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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喷嚏连击的冲击波

    接上文,刺客打出了第一个喷嚏。

    巨大的气浪在狭窄的号房里炸开,像是一颗无形的空气炮弹。刺客身后的那堵青砖墙首当其冲,直接被震出了一个水盆大小的凹坑,碎砖块和灰泥扑簌簌地往下掉。

    刺客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股狂暴的喷嚏气浪直接化作恐怖的反作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狼狈地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陈默那张硬木板床上。

    “哐当!”木板床应声断裂。

    “你这……”刺客捂着剧痛的胸口,刚想破口大骂。

    但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那股直钻脑门的酸痒感不仅没有因为第一个喷嚏而缓解,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导火索,以十倍的烈度在他鼻腔里疯狂肆虐。

    “阿——阿——”刺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强行把这个喷嚏憋回去。憋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但这是生理规则层面的强制降维打击。

    “阿嚏!!!”

    第二个喷嚏破闸而出。

    这一次的冲击波比刚才足足大了一圈。半透明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号房顶部的几根老旧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一大片瓦片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刺客手里那把涂满剧毒的匕首再也握不住了,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笃”地一声钉在墙角。他本人则被这股巨大的反推力贴着地面向后平移了半米,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陈默早就熟练地抱头蹲防,躲在号房最里面的死角。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看着在地上狼狈翻滚的刺客,扯着嗓子喊:“兄弟!你这肺活量不去吹唢呐真可惜了!这动静比过年放二踢脚还喜庆!”

    刺客眼泪狂飙,鼻涕糊了满脸。他现在连杀陈默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停下来。

    但【黑桃8喷嚏连击】的卡牌说明写得清清楚楚:连续十个,越打越猛。

    “阿嚏!阿嚏!阿嚏!”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喷嚏声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频率,变成了某种重型火炮连发的轰鸣。

    整个号房在这股接连不断的狂暴冲击波下,终于彻底解体。左侧的青砖墙轰然倒塌,右侧的墙壁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漫天的灰尘被气浪卷起,在狭窄的走廊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刺客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扔进全自动洗衣机里的破布娃娃。

    每打一个喷嚏,他就被自己制造的冲击波震得在地上疯狂弹跳一次。反作用力无情地摧毁着他的平衡感和骨骼。他先是撞塌了木桌,接着又一头磕在砚台的残骸上,最后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废墟里来回乱转。

    “救……阿嚏!救命……阿嚏!”

    刺客崩溃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折磨。他宁愿被刚才那个主考官的雷劈死,也不想以这种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的屈辱方式结束生命。

    陈默蹲在角落里,看着刺客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张牌的实战效果简直离谱到了极点。它没有任何直接杀伤力,但它完美地利用了牛顿第三定律,让敌人自己把自己给震死了。

    “坚持住啊兄弟!还有三个!”陈默在一旁充当起了无情的报数机器。

    “阿嚏!阿嚏!”

    第八个和第九个喷嚏接踵而至。

    这两下直接把走廊对面的两间空号房也给震塌了。刺客的夜行衣已经被碎砖瓦砾割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被自己震出来的鼻血。他翻着白眼,四肢像抽风一样不规则地痉挛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是靠着卡牌的规则在机械地完成最后的工作。

    终于,第十个喷嚏开始蓄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期。刺客的胸膛高高鼓起,整个人竟然在气流的托举下短暂地悬浮了半米。

    “卧槽,要放大招了。”陈默赶紧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阿——嚏!!!!!!”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最后一道冲击波化作实质化的白色气环,以刺客为中心轰然炸开。

    陈默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整个人被气浪推着在地上滑退了一米多。四周的砖墙像是被定向爆破了一样,彻底化为齑粉。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整个贡院的南区仿佛经历了一场地质灾害。

    足足过了半分钟,尘土才在夜风中慢慢散去。

    陈默拍了拍头上的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原本逼仄的号房已经荡然无存,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废墟。那个不可一世的考场刺客,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砖堆里。他嘴里吐着白沫,双眼翻白,四肢软绵绵地摊开,显然全身的骨头已经被那十个喷嚏的反作用力震散了架。

    陈默走过去,先是一脚把那把淬毒的匕首踢到三米开外,然后熟练地蹲下身,在刺客破烂的夜行衣里摸索起来。

    “出来混,讲究个礼尚往来。你大半夜来杀我,我拿你点跑腿费不过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默一边嘀咕,一边从刺客怀里摸出了三张泛着微光的黄色符纸。

    【叮——】

    【获得特殊道具:穿墙符×2。】

    【获得特殊道具:敛息符×1。】

    “好东西。”陈默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怀里。难怪这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号房,原来是靠这玩意儿。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考场里,这三张符纸绝对是保命的极品。

    就在陈默刚把战利品收好时,头顶上空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

    系统那冰冷死板的机械音在整个贡院上空突兀地炸响。

    【警告!检测到南区第七十二号房发生严重违规事件!】

    【违规判定:考生在夜间休整期间,蓄意制造巨大噪音,大声喧哗,严重扰乱考场秩序及他人休息!】

    【惩罚机制已启动。】

    话音刚落,废墟两侧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两个身高两米的监考官。它们脸上戴着猩红的“监”字面具,手里提着生锈的钢刀,步伐僵硬地走到瘫在地上吐白沫的刺客身边。

    刺客虽然被震得半死,但系统播报还是让他恢复了一丝清醒。他看着那两个恐怖的监考官,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是被人阴了。

    但他刚一开口,嗓子里只能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他的声带已经在刚才的十连喷嚏中彻底撕裂了。

    两名监考官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它们一左一右,粗暴地抓住刺客的脚踝,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转身朝着贡院深处的黑暗走去。

    “呜……呜……”刺客的指甲在青石板上徒劳地抓挠,留下几道血痕,但很快就被黑暗彻底吞噬。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系统面板上该考生的存活状态直接变成了灰色。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啧啧了两声。

    “考场重地,禁止大声喧哗。这规矩你都不懂,活该被淘汰。”

    “陈兄……”

    一声虚弱、带着浓浓自我怀疑的呼唤从旁边传来。

    陈默转过头。

    因为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连环爆炸,陈默和沈墨白号房之间的那堵隔墙已经彻底消失了。沈墨白灰头土脸地坐在一堆碎砖瓦砾中,手里还捏着一枚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白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土窑里挖出来的兵马俑。

    这位明代举人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废墟,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深深困惑。

    他刚才在睡梦中被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惊醒。他本以为是主考官又带着厉鬼杀回来了,正准备拼死一搏,结果睁眼就看到一个蒙面刺客在陈默的号房里疯狂打喷嚏,硬生生把两间号房给喷塌了,最后还因为“大声喧哗”被监考官拖去砍了。

    这画面对一个古代读书人来说,实在过于超前了。

    “陈兄,你这是……在拆号房?”沈墨白的声音都在发飘。

    “没事,基本操作。”陈默走过去,伸手把沈墨白从废墟里拉了起来,顺手帮他拍了拍长衫上的灰,“赵哥教过我,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我这人比较心善,不亲自动手,让他自己把自己送走就行了。顺便搞点装修,这号房太闷了,现在通风好多了。”

    沈墨白沉默了很久,最终默默地把那枚白子收回了袖子里。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陈默的安危。这个现代人的脑回路和行事作风,比这贡院里的厉鬼还要邪门一百倍。

    就在两人准备重新找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凑合后半夜时,一阵悠远、沉闷的钟声,突然在整个考场上空回荡开来。

    “当——”

    “当——”

    “当——”

    钟声一共响了三下。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敲在人的灵魂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皇家威严和不可名状的死气。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刺目的金色警告框。

    【叮——】

    【检测到考场气运发生重大变故。】

    【殿试流程已强制提前开启。】

    【请所有存活考生即刻觐见,参与最终考核。】

    “什么情况?不是说考三天吗?这才第二天半夜!”陈默脸色一变。他原本还指望靠着200点功名值在第三天苟过去,结果这系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钟声落下的瞬间,陈默和沈墨白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化作一片虚无。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疯狂扭曲、重组。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陈默双脚再次踩到坚实的地面时,迎面扑来的不再是贡院里的霉味,而是一种浓郁的、混合着龙涎香和尸臭的诡异气味。

    他猛地抬起头。

    眼前不再是狭窄的号房,而是一座宏伟、空旷的大殿。九根盘龙金柱高高耸立,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砖。

    但这里没有丝毫皇家的辉煌与神圣。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他们穿着绯色和青色的朝服,手捧笏板,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活人。

    这些站在朝堂上的官员,全都是一个个刷着彩漆的等身木雕。木雕的五官被刻画得夸张扭曲,嘴角全都向上咧着,挂着一种死气沉沉的诡异微笑。

    而在大殿正前方的九层玉阶之上。

    那张代表着至高皇权的纯金龙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

    他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被强行传送过来的几名幸存考生。但陈默看不清他的脸。因为那个皇帝的脖子以上,没有头颅,只有一团浓郁、不断翻滚的黑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