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无限流:我的牌不讲道理 > 第6章 我们是36,谁是37?

第6章 我们是36,谁是37?

    五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更冷。

    没有灯,连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都坏了。陈默借着苏棠手里的强光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他手里捏着那把刚从纸团里抠出来的黄铜钥匙。

    “这破学校的作息时间挺阴间啊。”陈默一边走一边警惕着四周,“午夜打钟,怪谈准时上班。我们这算什么?夜班保安巡逻?”

    苏棠走在侧前方,手里的手电光柱平稳地扫过两侧紧闭的门扉:“省点力气。五楼只有一间生物实验室,在走廊最尽头。”

    陈默闭嘴了。他确实需要省点力气。刚才在四个方格里疯狂横跳,又硬刚了一个千手变异怪,他现在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口袋里的扑克牌还剩三张没用过,两张用了一次。底牌越来越少,但通关的影子都没见着。

    最尽头的双开木门出现在光柱里。门牌上写着“生物实验室”五个字,红漆剥落,像干涸的血迹。

    陈默走上前,把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异常刺耳。陈默推开门,一股异常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味道太冲了,里面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腥臭。

    苏棠的手电光照进室内。

    陈默的头皮瞬间麻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中生物实验室。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齐人高的圆柱形玻璃罐。手电光扫过去,浑浊的淡黄色液体里,浸泡着各种各样的人体组织。

    有单独的一条胳膊,有被切开的半个躯干,还有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的内脏。

    “这学校的生物老师兼职杀猪的吗?”陈默强忍着反胃,捂住口鼻,“这特么是屠宰场吧!”

    苏棠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径直走向房间深处。她的目光在那些玻璃罐上快速掠过,完全没有常人该有的恐惧。

    “找线索。”苏棠头也不回地说,“通关道具是毕业证书。这种东西不可能随便扔在地上,一定有指引。”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旁边罐子里那颗泡得发白的眼球上移开。他走向讲台位置,那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后是一个带锁的铁皮档案柜。

    办公桌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陈默试着拉了一下铁皮柜的门,锁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钥匙,直接捅进铁皮柜的锁孔。用力一拧,开了。

    这钥匙显然是一把万能权限钥匙。

    铁皮柜里没有预想中的骷髅骨架,只有孤零零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个黑色硬纸板封皮的册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很严重。

    陈默把册子拿出来,借着手电光看清了封皮上的字。

    【优秀学生点名册】

    他翻开第一页。纸张泛黄,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字写着一个个名字。陈默快速往后翻,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学生的姓名、学号和所谓的“优秀事迹”。

    但越往后翻,陈默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名字上,全都被人用红色的水性笔画了一个巨大的“X”。那笔触极重,几乎划破了纸背,透着一股要把这些名字彻底抹杀的疯狂。

    “苏棠,过来看这个。”陈默招呼了一声。

    苏棠走过来,目光落在点名册上。

    “我刚才数了一下。”陈默指着最后一页,“这本册子上,一共只有36个名字。每一个都被画了红叉。但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第36个名字下方的空白处。那里有一块格外明显的涂改痕迹。有人用厚厚的白色涂改液,死死盖住了原本写在那里的第37个名字。涂改液干涸后龟裂,隐约能看到下面透出的一点黑色墨迹。

    陈默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在教职工办公室看到的那本日记。

    【第37个学生不见了。】

    他又摸了摸口袋。那张白卡此刻安静地躺在里面,但他清楚地记得,刚才白卡背面浮现出的微缩暗纹,正是一个排列着36个名字的残缺名单。

    没有第37个。

    这所学校,这栋楼,所有的线索全都在围绕着这个消失的“37”打转。

    “咔嚓。”

    一声十分细微的脆响,突然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响起。

    陈默和苏棠同时抬起头。

    声音是从他们左侧的一个玻璃罐传来的。苏棠的手电光瞬间打过去。那个装满浑浊福尔马林的罐子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像传染病一样,疯狂在所有的玻璃罐上蔓延。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听得人牙酸。

    “退!”苏棠厉喝一声,一把拽住陈默的胳膊往后撤。

    “砰!”

    距离他们最近的三个玻璃罐同时炸裂。刺鼻的福尔马林液体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夹杂着玻璃碎片溅了陈默一身。

    紧接着,整个实验室里的几十个玻璃罐接二连三地爆开。液体淹没了脚踝,浓重的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那些原本死物一般泡在液体里的残肢、内脏、半截躯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全部蠕动了起来。

    地上的碎肉像是有意识一样,开始互相拼凑、融合。一颗没有嘴唇的半个脑袋在液体里滚了两圈,停在陈默脚边三米外。

    那半颗脑袋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球,死死盯着陈默。

    “我们是36……”

    一个漏风的、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从那半颗脑袋残缺的喉管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同时发出了声音。几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实验室里引发了恐怖的共鸣。

    “我们是36……”

    “我们是36,谁是37?”

    刺耳的尖叫声在封闭的实验室里炸开。陈默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红色警告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规则触发:请回答谁是第37个学生。】

    【警告:禁止说谎。回答错误或超时,将触发物理抹杀。】

    【倒计时:10,9……】

    “我上哪知道去!”陈默被那股恶臭熏得直翻白眼,一脚踢开爬到鞋面上的两根断指。

    地上的碎肉和内脏正在加速聚集。它们像一堆没有骨头的黏液,互相推挤着、攀爬着,在两人面前堆叠成一堵半人高的肉墙。无数只惨白的眼球从肉墙表面浮现出来,死死盯着陈默和苏棠。

    “8,7……”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敲在神经上。

    “别乱猜!”苏棠背靠着办公桌,手里已经捏住了一张塔罗牌,语速急促,“这三十六个名字全是被抹杀的怪谈,第三十七个人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优秀学生点名册》,大拇指在第36个名字下方的涂改液痕迹上疯狂摩擦。

    为什么是36个?

    为什么这所学校里的怪谈,每一个都带着残缺的身体?

    为什么白卡映射出来的点名册残片上,那些无头模型、花子、钢琴师的编号,全都能在这本册子上找到对应的学号?

    脑子里像是有根引线被瞬间点燃了。

    “我想明白了!”陈默一把合上点名册,指着地上那堆蠕动的碎肉大喊,“那个无头模型,是编号17的体育生!走廊尽头的钢琴师,是编号24的艺术特长生!还有厕所里那个花子,是编号12的借读生!”

    苏棠一脚踹飞一只扑过来的断手:“说重点!”

    “重点是,这根本不是什么校园怪谈!”陈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这三十六个学生,全都是这所学校里的受害者!他们被折磨致死,身体被肢解泡在这些福尔马林罐子里,死后还要被改造成怪谈,困在这里给牌局当守关BOSS!”

    肉墙停止了蠕动。几十只眼球同时转动,直勾勾地对准了陈默。

    “4,3……”

    倒计时还在继续。

    “既然这三十六个人全是受害者,那被涂改液盖住的第三十七个人是谁?”陈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着那堆烂肉,语气里透着一股把甲方底裤扒出来的狠劲,“谁有权限修改学校的官方档案?谁能把三十六个活生生的学生变成标本?谁能拿毕业证书当锁门的铁链?”

    苏棠的呼吸微微一滞,瞬间跟上了他的逻辑:“是这里的主人。”

    “没错!他根本不是什么第三十七个受害者!”陈默对着满屋子的残肢断臂厉声咆哮,“那个把自己的名字混进学生名单里、最后又做贼心虚用涂改液盖住的人——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脑海中的倒计时在数字“1”停住了。

    【系统判定:玩家陈默未说谎。逻辑链闭合,回答正确。】

    那冰冷的机械音里,又一次出现了那种诡异的卡壳声,就像是后台的运行逻辑被强行塞进了一块砖头。

    地上的肉墙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惨白的眼球里,怨毒的光芒逐渐被一种巨大的痛苦和解脱所取代。它们张了张残缺的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滩浑浊的血水,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板上。

    实验室里那些还没有炸裂的玻璃罐,也随着这一声判定,彻底失去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里面浸泡的标本全都安静下来,变成了普通的医学教具。

    “赌对了。”陈默长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副本的背景故事藏得够深的。校长把受害学生炼成怪谈,自己藏在幕后当BOSS。”

    苏棠收起手里的塔罗牌,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赏:“社畜的脑子,有时候确实比占卜好用。”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平时应付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陈默把点名册往怀里一揣,“既然源头是校长,那毕业证书肯定就在他手里。校长室在哪?”

    “顶楼正中央。”苏棠转身走向实验室大门,“走,怪谈的压制时间有限,系统不会让我们一直卡着规则漏洞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踩着满地的福尔马林和碎玻璃,快步冲出实验室。

    五楼的走廊依旧一片漆黑,但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窥视感已经消失了。显然,陈默刚才那记直击灵魂的逻辑破局,把这层楼的底层规则给暂时干瘫痪了。

    他们顺着走廊一路小跑,直奔正中央的位置。

    两分钟后,两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出现在手电光柱中。门框上方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校长办公室”五个大字。

    门没有锁,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到了。”陈默摸了摸口袋,确认剩下的三张扑克牌和那张白卡都在最顺手的位置,“准备开干。这老小子估计已经等急了。”

    苏棠没有说话,指尖再次夹住了一张泛着金光的塔罗牌,对着红木门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暴力撞开,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但看清门后景象的瞬间,陈默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宽大的校长办公室里,没有办公桌,没有书架,甚至没有那个所谓的校长。

    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高达三米、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恐怖阴影。

    那东西的下半身,是红裙花子那诡异扭曲的节肢躯干;上半身,是千手无头模型的塑料胸腔和几十条张牙舞爪的手臂;而在它的肩膀上方,还叠着无头钢琴师那八只挥舞着虚空琴键的惨白手掌。

    前三天被他们打残、揉碎、消灭的所有怪谈,就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揉捏在了一起,化作了这个恶心的集合体。

    阴影的最上方,一张没有五官的空白脸皮缓缓低了下来,死死锁定了门口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