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发现自己的CPU根本处理不了这件事。
他虽然一直自诩恶毒反派,但他也不是毫无三观啊,跟自己哥夫偷情,什么鬼!
何况他还是个直男。
“一定要这样吗?”阮初和他商量道,“能不能换成别的,你要我给你当牛做马做免费苦力都行,你要不解气,你狠狠打我一顿也行。”
盛珩滚烫的大手在他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嗤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挨我几下打?”
“我……”阮初被他摸得很刺挠,想躲又躲不开,只能强忍着,乞求地看着盛珩,“我尽量多挨几下,求你了,哥夫。”
要是之前,阮初这样可怜兮兮地求他,盛珩压根不可能拒绝。
但现在,他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因为哥夫这个称呼,脸色沉了一下,说出来的话更是冷酷:“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阮初咬了下嘴唇,却始终没法做出选择。
无论是选择和盛珩偷情,还是让他报警上社会新闻,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那,那我能考虑一下么,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太难抉择了。”
“可以,”盛珩帮他把衣服拉好,又低头,几乎贴在他脸上说,“你好好考虑。”
“......”
盛珩转身出去了。
等阮初调整好情绪,洗好一盆的樱桃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盛珩和他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他哥不知所踪,他走过去把樱桃放下,正要转身走开,被郭丽芳叫住。
郭丽芳把他拉到一边:“小初,你陪盛总坐坐,聊聊天,我去帮你爸做饭,不然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不适合吧?
这位是他哥的对象,尽管阮舟没有表明他们二人的关系,但他把盛珩带回家,对方又是一个资本大佬,和阮舟地位悬殊,如果不是那种关系,哪里可能会带回来,这几乎是明牌了吧。
让他这个小舅子来陪,合适吗?
“我哥呢?”
“他经纪人找他有事,接电话去了,要不你去厨房帮你爸,我继续招待他也行,总不能把人家一个人晾在这。”
“......”阮初只会炸厨房。
他不情不愿地说:“那我陪他吧。”
这客厅呢,他们家厨房一眼看出来就能看到他们在干嘛,阮初不信盛珩敢对他动手动脚。
他走过去,找了个离盛珩最远的位置坐下,见盛珩掀起眼皮子看过来,赶紧把盛着车厘子的果盘往他跟前推了推,笑得一脸勉强。
“盛先生,吃水果。”
盛珩看了眼那盘深红饱满的车厘子:“你没往里面吐口水吧?”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无聊,”阮初被这话气得不行,拿起一颗塞在自己嘴里,“你不想吃算了。”
要不是招待贵客,家里都舍不得买这么好的车厘子呢,估计这一盘就好几百了。
他自己吃。
盛珩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炸裂:“想吃,有你口水也无所谓,我又不是没吃过。”
阮初:“......”
阮初脸顿时红了,啊啊啊变态,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也能拿出来说!
“我手没洗,”盛珩说了个更炸裂的话,“你喂我。”
“......”阮初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小声拒绝,“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客厅,我父母一转头就看得到。”
要被他父母看到他跟盛珩这个准哥夫不清不楚的,阮初干脆不活了。
“我这里是视觉盲区,他们看不到,”盛珩看着他,“又或者你要选一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用嘴喂我?”
“我不要!”
盛珩吐出三个字:“那就喂。”
阮初:“......”
阮初只能拿起一个车厘子,坐到盛珩旁边,快速递到他嘴边,想速战速决,盛珩却不张嘴,阮初生怕他爸妈探个头,立刻就可以把他们这小舅子喂准哥夫的逆天一幕收入眼中,那画面,阮初都不敢想象后果,急得把樱桃往盛珩嘴里塞。
“你张嘴啊!”
盛珩不想让这没良心的小骗子好过,他故意道:“太大了,我吃不下。”
“......”阮初想骂人。
老子舌头更大,你不也吃得津津有味,也没见你嫌大!
“你先咬一口。”盛珩又说。
阮初:“???”
阮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不是洁癖吗?”
“被你治好了。”
你特么……
算了,反正不是他吃剩的,阮初收回手,转到没被盛珩嘴碰到的那一面,咬了一口,然后赶紧递过去。
这回盛珩张嘴吃了。
丰沛的汁液在他口腔中炸开,红色的果肉在他口中翻搅,他黑魆魆的眼眸盯着阮初,道:“很甜。”
阮初已经不想思考他在说什么甜了。
盛珩冷冷道:“继续。”
阮初又硬着头皮喂了几颗,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厨房方向,怕父母看到这炸裂的一幕,没注意到捏着车厘子柄的手指抵在了果肉上,喂进盛珩嘴里的时候,就把手指也一并送进去了。
直到指尖传来湿润温热的触感,阮初才发现不对劲,待想抽回手指,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离。
“你放开我!”阮初着急忙慌地拍他的手,“你疯了!”
盛珩就是要折磨这小骗子,非但不放,还舌尖卷动着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啊啊啊啊!
尽管他们之间发生过更亲密暧昧的事情,但这一刻,阮初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羞耻,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偏偏这时候,郭丽芳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往餐厅走去。
阮初吓得浑身的毛瞬间炸起来,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挣不开盛珩的钳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郭丽芳顾着手中的汤和脚下,没往客厅这里看。
阮初眼睛都急红了,又不敢发出大的动静,又急又气又可怜地看着盛珩,发出无声的乞求,生不知他这样,更能激起人的欺虐欲,让人很想欺负他。
盛珩闭了下眼,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阮初手忙脚乱地撤回手,刚好这时郭丽芳放下汤盆,看过来,就见到阮初豁然起身。
“妈,我去帮我爸吧。”炸厨房就炸厨房吧,总没和盛珩独处来得爆炸。
“你爸那边不用你帮,准备吃饭了,你帮忙把碗筷摆出来。”
阮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声道:“好,我来了!”
郭丽芳被他吓了一跳,这孩子,又受什么刺激了。
阮父阮母以为阮舟要带对象回来,准备了一桌子大菜,尽管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对方居然是个男的。
可听阮舟说对方是一个资本大佬,天然地位高崇,要是阮舟跟他真的是那种关系也不赖,阮舟跟着他可以少走好多弯路,大红大紫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他们释怀了,对待盛珩的态度愈发热情。
阮海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一直没舍得喝的好酒,给盛珩满上。
“盛总,承蒙你对舟舟的赏识,这杯我敬你。”
盛珩虽然一直不冷不热的,但在长辈面前还算礼貌周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不必客气,我跟令郎关系亲厚,应该的。”
阮初悄悄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亲厚,都亲到床上去了。
呵呵呵,他哥菊花现在说不定还在疼呢。
阮母郭丽芳笑道:“盛总看着比舟舟差不多大,就自己当老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盛珩:“令郎更优秀。”
马屁精,他哥的臭马屁也拍,也不觉得脏手。
阮海问:“盛总是做影视投资的?还是传媒公司?”
盛珩淡淡道:“我做人工智能研发的。”
“人工智能好啊,现在都在搞这个,像呱叽,一开始出来时我还不屑,现在我压根离不开它,它的出现绝对是人类史上的一大进步。”
我的老父亲,你不知道呱叽的爹就坐在你面前吗?
阮父阮母显然只知道盛珩是一位资本大佬,但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来历。
这时,郭丽芳看了眼两个一声不吭的儿子,目光落在阮舟身上:“舟舟怎么都不说话?”
阮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好久没吃爸妈做的饭,太好吃了,都顾不上说话。”
“这孩子,”郭丽芳一脸心疼,又笑着和盛珩说,“舟舟这阵子都在山里头拍戏,条件艰苦得很,好久都没回家了,可别看他细皮嫩肉的,很敬业很能吃苦的。”
“对,对,舟舟对演戏的态度,没得说,他常说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所以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能有今天的演技和口碑,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得来的。”
“而且舟舟以前还是学霸来着,以前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十,要不是入圈了,现在也是高端人才。”
“哪有那么夸张,”阮舟赶紧说,“小初才是我们家的学霸。”
“这孩子,”郭丽芳笑呵呵道,“打小就谦虚。”
盛珩看了眼始终事不关己吃着饭,几乎快把脸埋进饭碗里的阮初,微微眯起眼。
之前他跟他埋怨过,他们一家四口,父母偏心,过得有他没他都一样,听他描述没觉得什么,只有真实处在这种氛围中,才能感受到这种被父母忽略不重视,只一味捧着另一个孩子的感觉,有多窒息。
他父母甚至连顺着阮舟的话带着夸
他一句都吝于。
盛珩:“小初是什么大学的?”
“他啊,”阮海看了眼小儿子,“他运气好,考了个A大。”
“他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就是实力,没有人可以替他否认。”
盛珩语气不咸不淡的,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阮父阮母一时被这话堵得有点卡壳,这位盛总不是阮舟的朋友么,怎么替阮初说起话来了?
阮初听了,心里倒是挺舒坦,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起。
他就喜欢听人夸他。
阮海愣怔片刻,才捧哏道:“对,对,小初也很优秀,都很优秀,来,别只顾着说话,快吃菜,盛总,吃。”
盛珩却没把话题揭过去的意思。
“我刚刚和小初聊了几句,很是欣赏,想请问你有没有意向来盛景工作,公司会重点栽培你的。”
盛……盛景?
阮父阮母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放大,放眼整个A市甚至全国,谁不知道盛景集团,他们出品的人工智能呱叽,目前是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的AI,更别提盛景集团旗下其他产业。
这么说来,盛珩岂不就是豪门盛家的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盛家哪一支哪一位,可整个盛家于他们而言,都是拔一根汗毛都比他们腰粗的存在,没想到阮舟居然能认识这样的巨佬。
而且现在,这位巨佬还说自己很欣赏阮初,邀请他加入盛景,要重点栽培他,这话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荒诞离谱。
“可,可以啊,”阮父率先反应过来,“这样太好了,小初可以负责娱乐板块的业务,和舟舟两兄弟互帮互助,一起走得更高更远。”
盛珩冷嗤:“娱乐板块太屈才,他这么优秀,以后会是集团的核心高层,我的左膀右臂。”
阮父阮母顿时傻眼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小儿子,他竟然这么优秀?
盛景的核心高层,这是他们敢想的东西吗?
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程度。
阮初被他父母震惊的眼神看着,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爽飞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装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都有点飘飘然了。
当然,他知道盛珩是驴他们的,所以轻咳一声,轻描淡写道:“我还没毕业呢,等我毕业了再说。”
阮父恨不得去捂他嘴巴,人家盛总都这么说了,先答应下来啊,这种机会错过了后悔一辈子啊。
然而盛珩的话更出乎他的意料。
“没关系,可以等你到毕业。”
阮初干笑:“可以啊,谢谢盛总。”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盛珩率先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
阮舟也立刻站起来:“我也吃好了,还得赶飞机回剧组。”
阮母惊讶:“你今天还得走?”
“对,”阮舟眼神飘忽,带着不易觉察的心虚,“我明天一早的飞机,那个,盛先生,我们现在走吗?”
盛珩看了眼还在吃自己的阮初:“我回去要路过A大,捎带你一程?”
阮初一点都不想:“我明天再回。”
盛珩冷冷地看着他:“你刚不是说回学校有事?”
阮初:“......”
他回学校有屁的事。
但对上盛珩那不辨喜怒的目光,阮初还是怂了:“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
他们小区内只有一个停车位,停着他爸的车,盛珩的车停在小区外,他们一行人步行到小区门口,却发现不仅有盛珩的车,还有一辆保姆车。
阮舟拉开保姆车门:“那啥,我先去机场啦。”
盛珩声音温和:“路上小心。”
“好,麻烦盛先生送我弟回学校了,盛先生再见。”阮舟说着赶紧窜上车跑了。
什么温和,关心,通通都是假的。
只有他知道盛珩的真面目有多恐怖。
“走吧,上车。”盛珩对阮初说,
阮舟一走,他的声音一下变得十分冷淡,和对阮舟时判若两人。
阮初心里莫名很不爽,故意说风凉话:“你两不来个吻别就算了,怎么都不抱一下?”
阮初当然是知道原因的,这里人来人往的,他哥这清纯玉男要避嫌,不然被拍就完蛋了。
盛珩看了他一眼:“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直男,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哥哥的男人,看到你们恩恩爱爱我才高兴好吧。”
好一个恩恩爱爱。
盛珩却是笑了,二话不说伸手把他往车里塞,阮初挣扎:“别推我,你要干嘛!”
盛珩吐出三个字:“去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