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盛珩。
阮初浑身僵硬,只要给他一分钟他就成功跑掉了,就一分钟!
这人来得也太寸了吧!
现在怎么办?他什么都能变,唯独声音变不了,只要他一出声,盛珩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怎么办怎么办?
阮初抬起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阮舟身上,阮舟朝他挤眉弄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阮初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不懂。
他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看了眼盛珩,然后捏着嗓子用太监一样的声音说道:“请问你是……”
盛珩听到他这声音都要气笑了,他好整以暇:“我是阮舟的老公,你猜我是谁?”
“啊?”阮初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我哥他,他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盛珩冷冷道:“不结婚就不能叫老公?”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呢。”阮初假笑道。
盛珩脸上一片凉意。
他冷冷盯着不敢看他一眼的阮初,眼中冷得几乎要掉出冰碴子。
阮舟硬着头皮上前:“别杵在门口了,先进屋吧。”
“对,那个......呃,我叫你哥夫对吧,哥夫,快先进屋吧。”阮初干巴巴笑着让开身,让他们进去。
盛珩却不动:“你要去哪?”
“我……我学校有点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我这个你的亲哥夫第一次上门还重要?”
“我……”
盛珩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逼视他:“嗯?”
阮初:“……”
盛珩这样子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阮初顿时感觉腿有点软,靠,以前他是阮舟时,怎么没见他这么盛气凌人的,合着是老婆的弟弟,不用客气是吧。
好在这时候,阮母郭丽芳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个人,目光率先落在盛珩身上,看到是一个男的,先是愣了一下,又仔细多看了两眼,大概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帅了,穿着又体面,郭丽芳脸上又露出笑容。
“来啦,怎么都杵在门口,舟舟,快招待你的朋友进来坐呀,小初,你帮忙把冰箱里的樱桃拿出来洗一下。”
阮初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估计是因为生病感冒的原因,虽然他一直不喜欢父母偏心阮舟,处处跟他们呛,但没有本质矛盾,只能“哦”了一声,去洗樱桃。
反正盛珩已经看过他了,要产生了怀疑,他逃也没用。
厨房已经挤不下了,阮初拿了洗水果的沥水篮,去卫生间的盥洗台上洗。
他刚要把樱桃倒进沥水篮里,就感觉背后有人,他猛地回头,看到挤进卫生间的盛珩。
男人英俊的眉目深邃锋锐,像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川,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冷冽的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
阮初被这样的盛珩吓得差点吱哇乱叫,他慌乱地看着把他们家宽敞的卫生间都挤得十分逼仄的男人,捏着嗓子结结巴巴地道:“你......您要上厕所吗?那我出去。”
说着,阮初就要绕过盛珩跑出去,盛珩动作却比他更快,直接反手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
阮初:“......”
“盛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珩盯着完全不敢与他对视的阮初:“我都没做过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姓盛?”
“......”靠,忽略这个BUG了。
阮初冷汗都差点下来了,赶紧找补:“我听我哥说的,您能让开吗?您是我哥哥的老公,我是您的小舅子,我觉得我们应该避一下嫌。”
“避嫌?”盛珩非但不让开,还逼近一步,盯着阮初,冷冷道,“可我就喜欢找点刺激的,有你哥不够,又看上你了,想享齐人之福怎么办?”
阮初:“???”
靠,这么轻浮的话,是盛珩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能说出来的吗?
还享齐人之福,我看你想吃大便!
阮初忍不住瞪他:“你在说什么屁话?快点让开,不然我要叫人了,到时候让我哥跟我爸妈看看你这个男朋友、未来儿婿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盛珩双手抱胸:“可以啊,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你这小舅子是怎么穿女装勾引哥夫的,又怎么发骚叫自己哥夫老公的。”
“......”阮初脑子当即空白了,这么快被他发现了?
莫非是阮舟出卖了他?
还是说,他是产生了怀疑,现在在诈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阮初故作疑惑,“你不是我哥哥老公吗?是不是我跟我哥长得像,导致你产生了什么错误认知?”
盛珩嗤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哥叫得哪有你骚,他连你一半功底都没有,哪像你,叫老公像叫/春一样。”
阮初:“.............”
啊啊啊你才像叫/春你全家都叫/春!
他那是装的!他本人很正经的好么!
“你不要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阮初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发现那手跟铁钳一样,根本甩不开。
盛珩不理会他的挣扎,又逼近了一步。
阮初下巴被捏着,只能被迫后退,但他身后是盥洗台,退无可退。
他听到盛珩声音像带着冰渣子:“你们兄弟把我当成傻子耍,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靠你哥那所谓的精湛演技,就可以瞒天过海,嗯?”
“......”阮初的脑袋嗡嗡的,完了,盛珩是真的发现了。
不行,不能认,只要他抵死不认,盛珩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之前的就是他。
“你跟我哥的事,不要牵扯我,你别离我那么近,快放开。”
阮初伸手去掰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谁知,盛珩反而抓住他的手腕,交叉着用一只手牢牢锁住,另一只手伸手撩阮初的衣服下摆。
阮初吓坏了:“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我家里,我爸妈都在外面,我一叫他们就听到了,你别乱来!”
盛珩不管他,自顾自撩起他的T恤下摆,又把他的裤子往下拉,阮初拼命挣扎,但他哪里是盛珩的对手,在他手中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被他压制得反抗不得。
“盛珩!你疯了!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吗,你快放开我!”
阮初吓得都要哭出来了,要是盛珩真的胆大至此,在这里对他做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都只能低声警告,不敢太大声。
因为这事情一旦闹大,他都不知道
怎么收场。
毕竟是他们行骗在先。
盛珩不管他,把他裤子拉下来,好在拉到快到隐私部位的时候,他停手了,手指停在人鱼线尾端那颗黑痣上,冷嘲道:“真奇怪,本来应该在我老婆身上的痣,怎么长你身上了?”
阮初:“......”
盛珩炙热的指尖按在那颗痣上,一下下摩挲着,目光始终紧紧锁着阮初:“说啊,不是挺能狡辩?”
阮初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靠死不承认是没法收场了。
他垂下眼眸,也不用假音了,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道:“没错,是我,都是我,跟你聊天给你发那些照片的都是我,你要是觉得不爽,就打我一顿吧。”
盛珩再次被气笑:“你觉得被我打一顿,这事情就能平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你又没损失什么,你们有钱人买礼物还会让助理去挑去买,跟我哥雇我跟你聊天不是一个道理么。”
盛珩差点都要被他的歪理说服了。
他挑眉:“那你用女装骗走我初吻这事怎么说?”
“那也是我的初吻!我一个直男,还让你抱了摸了亲了,怎么看也是我的损失更大。”
“也就是说,”盛珩眯起眼,“你一个直男,装成gay来我这骗情骗色?”
“哪、哪里是骗情骗色,无论跟你聊天的是谁,结果不都是你得到了一个大明星老婆,你赚到了!”
“......”盛珩好久没见过做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了。
真当他脑子不好使,随便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是吧。
盛珩点点头:“是的,我赚了,赚麻了。”
阮初轻轻吁出一口气,这算是蒙混过去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现在他被盛珩桎梏着双手,他一只手还在摸自己人鱼线尾端的那颗痣,那个痣的位置其实很微妙,已经在禁地的边缘试探了。
这样就很怪,很痒。
“不能,”盛珩冷冷道,“我喜欢的不是你哥,而是微信上撩我,还有女装跟我见面那个你,你要负责。”
“你都跟我哥在一起了,我怎么负责?”
“很简单,”盛珩语出惊人,带着几分明显是报复的恶劣,“你跟我偷情,等我玩腻了,自然就放过你了。”
阮初:“???”
阮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盛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听听,这是一个人类会说的话?
“不可能,你都有我哥了,你不能做渣男!我也不可能做第三者。”
“没事,你哥已经同意了,他很欢迎你加入我们。”
阮初:“......?”
别说,阮初还真信他哥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哥没什么节操,有节操也干不出为了角色奉献菊花这种事情来。
“那也不能,我是直男,怎么跟你偷!”
“你自己喝点药调理。”
盛珩摩挲他痣的手变成扣住他的腰,一用力,阮初直接撞进他怀里,盛珩附在他耳边,威胁道:“你先骗我的,现在我就看上你了,你不答应我就报警,把你穿女装骗哥夫感情和初吻这事情捅出去,让你上社会新闻,你觉得怎么样?”
阮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