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王如画过于果断的点头,王如棋无语凝噎了片刻。
见状,谢云鹤悄悄将黑布往上挪了挪,稍微掩饰住了唇角的笑意。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王如棋忽然转头看向了他,笑盈盈地问道:
“谢道友,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谢云鹤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一脸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与王道友相识不深,自然是不能妄自评论,但想来王道友应当是品性高洁之人。”
谢云鹤当然知道不能随便评论他人,特别是王三小姐这样的存在。
为了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他还违心地稍微吹了一下王如棋的彩虹屁。
在两人的身旁,王如画从地上坐直起来,嘴里嘟囔着。
“二姐,你别被妖精的好话给迷惑了……”
王如棋没有理会王如画,她看了一眼略显谄媚的谢云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可惜,你看错人了,我就是那等卑鄙无耻之人。”
谢云鹤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王如棋。
嗯?一般人怎么会如此评价自己?
王如棋抖着肩笑了一会儿。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了谢云鹤,薄唇微启。
“谢道友,你与前些年在百花城出现的那位神秘剑修……”
什么?百花城的神秘剑修?
谢云鹤猛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身后退了一步。
“哐当——”
王承君不知为何,似乎也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椅子。
两人屏住呼吸,齐齐看向了眯着眼睛笑的王如棋。
“就是同一个人吧?”
话音刚落,书房内一片寂静。
王如琴抬眸观察众人,王如画疑惑地左看右看
谢云鹤的内心惊涛骇浪,但依旧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刚想要狡辩一下,就突然听到身旁响了一道声音。
“二姐,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王承君略显惊诧的声音。
谢云鹤又看向了王承君,眼神惊悚。
不是,这事怎么你也知道?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王承君之前和他坦白的话。
王承君说过,曾经拿到过他的记忆光球,知道了他的秘密。
这下子,谢云鹤已经得知王承君知道的是什么秘密了。
不用多说了,对方得到的,必然是他记忆中与神秘剑修有关的记忆片段。
以上是谢云鹤的第一反应,紧接着,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谢云鹤很快反应过来,随即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了王承君。
王道友啊王道友,亏你也姓王,你这不是被王如棋一句话给诈出来了吗?
果然,王如棋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嗯哼,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王承君:……
王如棋没有再看王承君,转而看向了一脸微妙的谢云鹤。
她歪了歪头,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充满邪恶意味的笑容。
“谢道友,你也不想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
谢云鹤:……
中肯的、一针见血的、正中红心的……
王如画说的没错,她的二姐确实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谢云鹤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负隅顽抗道:
“王道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这时,书房内也适时地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其实,我也没有听懂,什么同一个人?”
说话间,王如画从两人的中间,幽幽地升了起来。
之前她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现在她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现在的她宛若瓜田里的猹,急得上蹿下跳,左支右窜,急头白脸地翻找田里的瓜。
王如画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两人,里头写满了她对瓜的渴望。
谢云鹤:……
这回的翻车来得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不久,谢云鹤还对自己的身份安全自信满满。
他表面上是费文琅,面具下是燕小路,易容下是燕古路。
就算被人发现了燕古路,他的纸皮下才是真实身份谢云鹤。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聪明人不需要扒纸皮、破易容、掀面具,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通晓他的全部身份。
甚至,连他藏得最深的神秘剑修马甲都被扒了出来。
谢云鹤眼神敬畏地看着王如棋,宛若看到了一位马甲克星。
就算是赵立来了,也得被扒下一层马甲吧?
王承君那边沉思了片刻,犹然不死心地问道:
“二姐,我根本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王承君想不明白,她并未将这事说出来,王如棋又是如何得知的事情?
王如棋笑了笑,较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当年你回家之后,竟然去藏书阁里找了一份旧的千里报,你可从小就不爱看书啊……藏书阁内的千里报都有编号,我有点好奇就去看了一下,发现你拿的那份千里报正是南部记载了百花城事件的千里报……”
“再加上你当时似乎有些神智恍惚,我们闲聊时提及你在东雾海的几位好友,你都会顾左右而言他……”
接下来的话,王如棋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即止。
但是她的话,也足够在场的人弄明白,她是如何将神秘剑修与谢云鹤关联上了的。
王承君本人是没有泄露秘密的意向,但是耐不住她实在是太好被人看懂了。
谢云鹤目光幽幽地看向了王承君,王承君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如棋抱着手,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说道:
“承君不好意思说的话,我先替她说了。”
“谢道友,你愿意与承君一起去摘仙会的紫瑶仙桃吗?”
谢云鹤愣愣地看向了王如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王如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这一次,我们绝对有重礼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