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鹤在回忆过往与王承君相处细节的时候,也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群充满偏见的王家族老们。
他不禁猜测,若是王家嫡系最后没有一个嫡子王承君镇场子。
恐怕王家如今的主事人,就不会是王如琴他们这一脉人了。
要知道,王家族老们的野心,可都是写在脸上的。
到时候,管你是不是嫡系一脉,全都得给他们让道。
谢云鹤根据自己得知的一些王家情报,大致地猜出了王承君等人如今尴尬的境况。
与宛若深宫大院的北部王家比起来,阮家那边的氛围都显得小清新了起来。
只不过说起深宫大院,谢云鹤的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了许多宫斗片段。
什么九子夺嫡,狸猫换太子、巫蛊栽赃、绝命毒膳……
哎……王道友,这些年当真是不容易啊……
谢云鹤暗叹了一口气,再次在心中肯定了这个念头,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画像。
现在再仔细看去,会发现画像中的小女孩长得与王承君十分相似,确实就是一个人。
王承君小的时候,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看起来也颇具王家人的一些相貌特征。
谢云鹤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密探选拔之时,折戟沉沙的那道题目,就是王家人的故事。
王家人的长相并不显得粗犷,大多都拥有杏眼柳眉鹅蛋脸的特征,像是王如画和王如棋,都是这种样式的长相,这是一种很婉约内敛的美丽。
王承君小时候尚且还有一点这个影子,长大之后颌骨生长,眉毛变粗,眼神凌厉,再加上不苟言笑,就变得有点冷硬了起来。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哪怕生活在王家族老们的眼皮子底下,王承君也能做到完全不露馅。
谢云鹤作为与王承君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完全就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别说谢云鹤了,就连御汐、水青珑、游天惊、鲸宫长老等人,不也完全没有发现。
若不是这次王道友自己说出来,谢云鹤觉得自己可能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只不过……
谢云鹤又偷偷看了王承君一眼,再对比了一下画像中的小女孩,暗暗惊叹。
这不公平,为什么王道友看起来比他还要帅气这么多?
谢云鹤回想起了自己经历雷劫过后,变得过分白皙的皮肤,就有些苦恼了起来。
他其实不喜欢自己看起来像个白斩鸡,他希望自己能像王道友这样威武雄壮。
谢云鹤的心中略微有点羡慕王承君,重新有了我的兄弟是兄弟的实感。
话又说回来了,谢云鹤认可的是王承君这个人,着实和她的性别没什么关系。
所以谢云鹤在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后,情绪良好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反正今日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了。
王承君愿意将这个秘密告知谢云鹤,谢云鹤也感受到了对方给予他的信任。
谢云鹤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涌过,觉得王承君有真心把他当朋友,诚心相待。
不像某人……
“小君,我们打晕他吧,再让二姐给他下个幻术,让他忘掉这一段记忆。”
“四姐,你冷静一点,谢道友是好人。”
“哎呀,我冷静不了,你不要被他的长相迷了眼!好看的男人是老虎!”
“谢道友品性极佳,四姐你不必过分担忧,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此事我自有……”
“二姐你看小君!她已经被好看的男人迷了眼睛!”
王如画在地上一哭二闹三哇哇叫,已经视谢云鹤为敌人了。
谢云鹤:……
谢云鹤慢悠悠地将手里的卷轴卷了起来,莫名有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他将卷轴还给了王承君后,施施然地蹲下身来,稍微逗了一下王如画。
“哎呀,怎么办呢,我已经知道你们家的秘密了。”
谢云鹤把肩膀上的黑布拉起,蒙住了半边脸,压低了嗓音,阴森森地说道:
“若是我将这事告知千里阁,想必能够获得不少的奖励……”
王如画愣愣地看着邪恶的谢云鹤,眼眶蓦地一红,哇地叫了起来。
“大姐、二姐、小君,你们听听,他他他怎么这样啊!噫噫呜呜——”
王如画这回是真的有点伤心了,她扑到了王承君的脚边,红着眼睛控诉谢云鹤。
“亏我还想着要对你温柔一点,只是弄掉记忆就行了,谁知道你竟要赶尽杀绝!”
王承君被王如画抱着腿,作为被王如画一哭二闹三哇哇叫的对象,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
哎,四姐平时挺机灵一人,但只要摊上家里的事情,立刻就会方寸大乱。
谢云鹤是怎么样的人,王承君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伙伴。
再加上,她曾经也在幻境中看过大黑跌宕起伏的一生。
一个人的善良底色,不会因为记忆的有无而发生改变。
现在这情况,或许是因为四姐态度变得太快了,谢道友出言逗逗她而已。
然而四姐却把这事当了真,还在认真地思考如何放倒谢道友。
王承君夹在两人中间,感到非常为难。
她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她还需要鼓足勇气,才能与谢道友坦白身份。
但现在被四姐这么一闹,她反而觉得身份的事情不太重要了,稳住四姐比较重要。
“四姐,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谢道友他只是在逗你……”
“谈不了,我心目中的小密探已经死了,坏家伙夺舍了他,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