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抬眼看向洪承畴,目光灼灼,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胸膛微微挺起,右手抬起,重重拍在左胸之上,掌心落在蟒袍的龙纹处,力道不轻不重,动作慷慨又肃穆,声音洪亮浑厚,字字掷地有声,连语气都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洪督师!国难当头,锦州危在旦夕,本王身为大明宗室,食朝廷俸禄,享皇家恩典,自当为君分忧,为国尽忠!”
“诸位将军不愿去,本王去。诸位将军不敢战,本王战!锦州乃大明北境屏障,岂容清军肆意践踏?本王愿率麾下两万兵马,即刻驰援锦州,与祖大寿将军死守孤城,誓与锦州共存亡,绝不让清军越宁远半步!”
说这话时,他眉眼紧绷,眼神肃穆,刻意让语气带上几分激昂,脸颊微微绷紧,不见半分惧色,演得比真正的忠臣还要真,连眼角都刻意绷出几分“视死如归”的红,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小宝内心:就是此刻!这群贪生怕死的家伙,正好给我让路!洪承畴,你不是想借刀杀人吗?我主动跳进去,看你怎么拒绝!崇祯,你不是想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吗?我主动去锦州,你还得给我拨粮草军械,看你怎么拿捏!】
洪承畴见状,故作凝重开口,语气层层递进,既表现出对宗室的关切,又暗藏着“你接下这差事”的期待:“王爷,此去锦州绝非儿戏!清军围锦布下天罗地网,刀山火海,险象环生,九死一生,你真要如此?”
王小宝眉头拧得更紧,面容愈发严肃,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直直看向洪承畴,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身姿站得更稳,语气坚定无比,带着一股大义凛然的气魄,沉声道:“督师不必多劝!为国尽忠,虽死无憾!本王心意已决,绝不反悔!锦州不破,本王誓不生还!”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
上前半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些许声音,眼神亮晶晶的,眼底藏不住的算计都快溢出来,语气也变得温和,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只是督师,本王并非鲁莽之人。”
“我麾下两万儿郎,远来疲惫,军械不全、粮草不足,若是空着手奔赴锦州,还未接战便会溃散,非但解不了锦州之围,反倒白白送了将士性命。为了能稳稳守住锦州,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明江山,本王有几个不情之请,还望督师务必应允!”
他说话时,右手抬起,指尖一根根掰着,条理清晰地说出要求,每说一条,眼神就亮一分,嘴角上扬的弧度就大一分,说到最后,眼底满是欢喜,却又强行绷住面容,不让笑意太过明显,指尖微微颤抖,难掩内心的急切与得意:
“其一,即刻拨付一月粮草,米、麦、豆料需足量够两万将士食用,一粒不少,绝不能让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其二,配齐军械,火药、箭矢、鸟枪、刀枪、甲胄,尽数补足,不求精良,但求充足。
“其三,拨付战马五百匹,供军中传令、代步、巡防所用。”
“其四,拨付白银五万两,作为军中杂用,安抚士卒,打点军需。”
“其五,督师需即刻出具正式文书,令本王在锦州节制麾下所有兵马,同时有权调度城外两千蒙古降兵,与祖大寿将军分守四门,各司其职,免生争执!”
一番话侃侃而谈,语气恳切,姿态端正,字字句句都围绕“战局安危”,实则每一条都是为自己捞足资本,说完后,他双手抱拳,对着洪承畴深深躬身,腰身弯得标准又恭敬,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狡黠,只留一副忠君报国的恭敬模样。
满帐文武瞬间惊呆,齐齐看向王小宝,神色各异:
吴三桂先是瞳孔一缩,随即了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轻笑,拱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里满是“终于有人接锅”的释然与玩味,心里暗道:这荒唐王爷,果然是个填坑的主,关宁军总算躲过一劫。
曹变蛟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神里满是敬佩,又觉得这王爷是不是疯了?主动去赴死,真是忠勇无双啊!
王廷臣也抬起头,双肩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连忙附和:“王王爷忠勇!忠勇可嘉啊!实乃大明之福!”
张若麒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花,小碎步上前,尖声夸赞:“好!好一个宗室忠良!王爷这般气魄,陛下若是知晓,必定龙颜大悦,重重嘉奖!咱家这就去给王爷备奏疏,向陛下表功!”
洪承畴当即全数应允,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藏着一丝满意与算计。王小宝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尾都带上了笑意,眼神透亮,满是欣喜。
双手抱拳,对着洪承畴深深躬身,腰身弯得标准又恭敬,语气轻快又感激,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多谢洪督师成全!督师深明大义,本王铭记于心!拿到物资后,我立刻整军出发,绝不耽误半分战局,定死守锦州,不负朝廷,不负陛下厚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起身时,他腰杆挺得笔直,面带忠勇之色,对着帐内众将微微拱手,举止得体,神态从容,接受着众人的夸赞与敬佩,袖中的手指却暗暗攥紧,又猛地松开,心底狂喜不止。
【小宝内心:成了!粮草、军械、银两、战马,还有节制兵权,全都到手了!洪承畴,你还以为我是去送死,殊不知我是拿着朝廷的钱粮,去锦州过我的好日子,捞我的权,发我的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我最安全的地方。】
军议散去,众将陆续离帐,人人脚步轻快,唯独洪承畴留在帐中。他指尖再次攥紧军图,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皇帝的密旨终于要落实,可看着王小宝欢天喜地的模样,又想起那两万大明将士,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憋闷与无奈。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风沙更烈。王小宝带着全数粮草、军械、银两、战马,还有洪承畴的节制文书,两万兵马整装完毕。他一身轻便铠甲,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背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扬着马鞭,对着城头的洪承畴挥手致意,脸上笑容爽朗,意气风发,眼神清亮,没有半分赴死的沉重,反倒像出门巡游一般轻松惬意。
马鞭一挥,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缺德的笑,眼尾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与算计,勒转马头,高声下令,声音洪亮,穿透漫天风沙:“将士们,出发!驰援锦州,死守孤城,与大明共存亡!”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锦州进发,行进间欢声笑语,士卒们扛着粮草军械,步伐轻快,全然不像奔赴死地。
洪承畴立在宁远城头,风沙吹乱他的发丝与衣袂,看着王小宝的队伍消失在漫天黄沙里,指尖死死抠进城垛青石,指节泛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又沉重:“君命难违,终究是送了两万儿郎入死局……王小宝,此去锦州,好自为之吧。”
而马背上的王小宝,迎着风沙,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节制文书,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嘴角的笑意愈发狡黠,眼底的算计深不见底。他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宁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调转马头,朝着锦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