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266章 一杯毒酒
    帅帐中央的帅案上,残酒凝着冷光,他端坐在主位,指节无意识抠着案上木纹,心底翻江倒海:本帅明明是借军令逼他送死,耗光他的兵力,他竟真的破营擒贼,分毫未损,反倒立了大功,这小子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王小宝一身玄色锦袍,衣角还沾着石门山的尘土,却腰杆挺得笔直,身后跟着的一万精锐,甲胄泛着冷光,将帐内的压抑衬得更甚。他缓步走到帅帐中央,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眼底藏着笃定的笑意,心中冷笑:左良玉,你想借刀杀人,反倒给我送了战功,今日我按军令交差,你半点把柄都抓不到。

    对着主位上脸色阴沉的左良玉,他微微拱手,语气平淡里裹着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针,扎得左良玉心口发紧:“左大帅,本王幸不辱命——三日内攻破石门山贼营,生擒贼首李万庆,特来向大帅交差。”

    左良玉攥着帅案的手指节泛白,指腹将案沿磨得发亮,眼底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死死盯着被押来的李万庆,又扫过王小宝身后军纪严明的精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胸腔怒火翻腾,却不敢有半分逾矩之言,他清楚,当众对藩王动怒,便是藐视宗室,罪同谋逆,猛地一拍帅案,厉声喝道:“王小宝!你真行!本帅倒没想到,你竟真把李万庆生擒了!”

    帐内众将纷纷垂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出来,左良玉这怒火,一半是迁怒,一半是忌惮。

    王小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面上却故作委屈,眉头微蹙,拱手作揖,声音压得低却清晰,心中暗忖:我就顺着你的话说,句句不离你下的军令,让你有苦说不出:“左大帅息怒!末将也是奉大帅正式军令行事,不敢有半分违逆。石门贼寇虽凶险,可末将拼死完成了大帅的指令,这不,把李万庆送来了。”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陡然洪亮,穿透烛火,故意当众点明,把所有事由都推到左良玉的军令上,占住法理名分:“本王本想拼死沙场,为国尽忠,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倒是大帅,这军令一到,末将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没给大帅丢脸,把这贼首生擒了。”

    这话明着是表功,实则字字戳心——是你让我强攻的,我完成了任务,你现在摆脸色,算什么道理?

    左良玉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帅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死死瞪着王小宝,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烛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又气又恨: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拿我的军令堵我的嘴,我明明是设圈套害他,反倒成了成全他的伯乐,满帐将领都看在眼里,我半点发作不得! 帐内众将纷纷低头,指尖攥得发白,心里都清楚:左大帅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王小宝不过是奉令行事,他再气,也没处撒。

    片刻后,左良玉强行压下怒火,下颌线紧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王王爷果然厉害,不愧是朝廷册封的藩王,领兵打仗,果然有一套。本帅的命令,果然能让你立下大功,值得表扬。”

    王小宝听得一清二楚,面上笑意平和,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拱手笑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心中了然:你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君臣尊卑,你越不过去:“多谢左大帅谬赞,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交差完毕,王小宝转身便要离开帅帐,脚步从容,心中早已盘算好:此地是左良玉的地盘,不宜久留,立刻以藩王身份返回西安,让他无从下手。马进忠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眉头拧成一团,眼神满是担忧:“王爷,咱们就这么走了?左良玉此刻恨透了咱们,会不会暗中下黑手?”

    王小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压,示意他安心,眼底满是笃定,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透着对时局和身份的精准拿捏:“放心,他现在还动不了我。我是朝廷王爷,身份摆在这儿,他若敢公然对我动手,就是抗旨谋反,满门抄斩的大罪。再者,我是西安的藩王,河南是他的地盘,我自然要回我的封地。”

    说罢,王小宝径直走到帅帐外,身姿挺拔,对着左良玉拱手朗声道,声音洪亮,传遍大营,故意当众宣告离去,占住礼数,让左良玉无法阻拦:“左大帅,本王告辞了。身为朝廷藩王,不便久留河南地界,这便领兵返回西安,日后若有军务,大帅再传军令,本王必定奉召。”

    左良玉站在帅帐门口,看着王小宝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心中杀意翻涌,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强压着怒火,冷声道:“王爷慢走,不送。”

    王小宝领兵启程,行至大营门口,左良玉却亲自追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底却藏着阴鸷的算计,心中打定主意:当众赐酒,他身为藩王,不能当众驳我面子,只要他喝下这杯毒酒,半路暴毙,便是病死途中,与我毫无干系,永绝后患。王小宝一眼就看出,那酒杯里的酒,颜色比寻常烈酒深了几分,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意,鼻尖轻嗅,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心中瞬间冷笑:左良玉,狗急跳墙,竟想用毒酒害我,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伎俩?

    马进忠见状,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却被王小宝一个冷厉的眼神定在原地,不许他乱动。

    王小宝走上前,双手接过酒杯,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眉眼微垂,对着左良玉拱手,语气诚恳,故意装作中计,麻痹左良玉:“多谢大帅厚爱,这杯酒,本王必定一饮而尽。”

    左良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微扬,心中狂喜:终于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以为王小宝要中招。

    可王小宝话锋一转,举起酒杯,转过身对着帐外的数万官兵,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心中已然想好应对之策,借大义之名,当众破局,让左良玉有苦难言:“各位将军,大帅的好意,末将心领了。不过这杯酒,末将不能喝。”

    他将酒杯往身前一递,眉眼低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痛,却又字字坚定,先拿战死亡魂做由头,占住道义制高点:“石门一战,两万民夫惨死,山上滚木擂石之下,无数忠魂埋骨,这杯酒,我先替死去的百姓,敬这些枉死的英魂!”

    说罢,他又将酒杯转向京城皇宫的方向,神情肃穆,眉眼紧绷,声音带着几分庄重的哽咽,再敬大明列祖列宗,彰显宗室本分,堵满天下人的嘴:“这第二杯酒,敬大明王朝的列祖列宗。末将身为藩王,奉朝廷军令剿贼,保家卫国,全赖列祖列宗庇佑!”

    最后,他抬手指向天空,语气豪迈,身姿站得笔直,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最后敬天,顺理成章不饮酒,全了礼数,也破了毒计:“这第三杯酒,敬老天爷!谢老天爷给我运气,让我顺利破贼,生擒李万庆,平安归来!”

    三杯酒的由头,说得义正言辞,帐外官兵听了,纷纷点头称赞,交头接耳,都觉得王小宝是个体恤下属、忠君爱国的好王爷。

    左良玉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心中又气又急,恨不得当场发作,可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他若揭穿,便是自己心怀不轨,赐酒害藩王,罪名担不起,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王小宝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毒酒的心思挑明了,还找了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拒不饮酒。

    王小宝见左良玉无话可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的笑,将酒杯轻轻往旁边桌案上一放,动作从容,对着左良玉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暗戳戳的挑衅,心中了然:这一局,你又输了,我全身而退,你还落不下半点好处:“左大帅,酒末将领了,心意也收到了。只是这酒,本王可不敢喝,免得辜负了大帅的心意,也坏了大帅的名声。末将这便启程,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手握缰绳,对着身后一万精锐朗声道:“将士们,随本王返回西安!”

    马蹄声阵阵,大军浩浩荡荡,扬尘而去。

    左良玉站在原地,看着王小宝远去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衣襟,他指着王小宝离去的方向,浑身颤抖,嘶吼道,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与不甘:“王小宝!!你这个缺德玩意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帐内众将纷纷上前搀扶,看着王小宝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却无人敢多说一句,整个大营只剩下左良玉压抑的怒吼和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