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251章 啥都不带就出征

第251章 啥都不带就出征

    西安城门外,尘土漫天飞扬,一万大军黑压压铺开,一眼望不到头,甲胄反射着日光,亮得晃眼,马蹄踏地、士兵列队的声响沉闷震耳,浩浩荡荡的气势,压得周遭空气都发紧。

    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三个将领,早把出征的家当备得满满当当:粮草袋堆成小山,帐篷、锅碗瓢盆、被褥行李,全用大车拉着、战马驮着,一辆接一辆辎重车排成长队,一看就是做好了长久打仗的准备,周全得不能再周全。

    王小宝骑在高头大马上,慢悠悠扫过那一大片辎重,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嘴角弯得老高,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眼神里明晃晃透着“看傻子”的神情,还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他猛地勒住马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随即抬手对着三人连连摆手,大声叫停:“停停停!都给我停下!带这么多破烂玩意儿干什么?累赘!”

    他抬手点了点,语气干脆利落:“所有人,把手里的兵器攥紧,把肚子空出来,其余的粮草、帐篷、锅碗、行李,全都给我卸下来扔了!就带一天的干粮,多一粒米、多一块布,都不准带!”

    这话一落,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三人瞬间瞪圆了眼睛,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场愣在原地,彻底懵了神。

    三人僵在马上,脸上全是大大的问号,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不带粮草?不带帐篷?连做饭的锅都扔了?

    出门打仗不吃东西?路上喝西北风?到了战场饿着肚子打仗?这不是胡闹吗!

    马进忠性子最急,挠着后脑勺,满脸费解地憋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迟疑:“王爷,不带粮草辎重,咱们这一万多人,路上吃啥啊?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吧!”

    李定国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攥着马缰,指节都泛了白,沉声劝道:“王爷,行军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无粮则军心不稳,这是兵家大忌啊,万万不可如此轻装!”

    王自奇也跟着挠了挠脸颊,一脸茫然地附和:“是啊王爷,啥都不带,咱们到了河南,拿什么跟敌人打仗?总不能空手冲上去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奇怪、不解,还有藏不住的心慌,可王小宝是主君,军令如山,他们就算再疑惑,也不敢公然违抗。

    三人对视一眼,黑着脸,满心憋屈地对着麾下士兵挥手,咬牙下令:“把粮草、辎重、行李全都卸了!只留兵器和一天干粮!”

    士兵们也满是疑惑,却只能乖乖照做,片刻功夫,城门外就堆起了一大堆丢弃的物资,整支队伍瞬间轻得像阵风,人人只背兵器、腰揣干粮,再无半分累赘。

    王小宝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勒转马头,大声下令:“全军出发,向东行进!”

    一万大军迈开脚步,浩浩荡荡踏上征途。一路上,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三人跟在王小宝身侧,心里始终在不停嘀咕,没有一刻消停:

    马进忠骑在马上,时不时扭头瞟一眼身后轻装的队伍,心里直犯嘀咕:王爷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从古至今哪有打仗不带粮草的,实在太邪门了,到底有什么盘算?

    李定国全程眉头紧锁,脸色没有一丝放松,一颗心紧紧悬在半空,不停暗自担忧:无粮之兵,走得越远越危险,一旦中途断粮,不用敌人打,自己就乱了,这一步实在太冒险了!

    王自奇则是满脸好奇,眼睛不停转着,时不时偷偷看向王小宝,心里暗自琢磨:王爷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肯定藏着后手,我就安心等着看戏,准没错!

    崇祯十二年三月,日光渐盛,这支怪异的轻装大军,一路烟尘滚滚,朝着东方疾驰。王小宝一身轻便锦袍,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半分出征的凝重,反倒神色悠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马缰,目光平淡地望着前路,不管麾下将领和士兵如何疑惑,他始终闭口不言,只催着队伍加快脚步,一路向东。

    日头刚过正午,前方蓝田县城的城墙,便遥遥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县城紧邻西安府,虽属陕西地界,却不是王小宝的直辖地盘,平日里归朝廷直接管辖。城楼上的守城兵丁,远远望见黑压压的一万大军席卷而来,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当即不管不顾,死死关上城门,慌慌张张爬上城楼,扛起弓箭、滚木,严阵以待,浑身都在发抖。

    王小宝抬手勒住缰绳,示意全军停下,神色淡然地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马进忠,率人接管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其余人,随我去县衙。”

    “得令!”马进忠朗声应下,当即率领一队精锐士卒,手持兵器,径直冲向蓝田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城下甲兵森严、刀枪如林,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别说抵抗,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等马进忠带人冲到城下,便哆哆嗦嗦地打开城门,双手抱头蹲在城墙根,乖乖任由大军接管整个城门要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片刻功夫,蓝田县城四门全部被牢牢把控,进出通道尽数封死,整座城池都落入王小宝手中。

    王小宝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亲兵,在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及一众贴身亲兵的簇拥下,大步流星朝着县衙走去。街道上的百姓见大军入城,一个个吓得紧闭门窗,躲在屋里不敢露头,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整条大街寂静无声,只剩下士兵整齐的脚步声,沉闷地敲在地面上。

    一行人毫无阻拦,浩浩荡荡闯入县衙大堂,动静震天。

    蓝田县令听闻大军入城的消息,早已慌得六神无主,手里的茶碗都摔在了地上,慌忙穿戴好官服,从后堂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眼看到大堂中央气势逼人的王小宝,以及两侧肃立、手持兵器的亲兵,双腿瞬间忍不住打颤,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满脸恭敬:“卑职蓝田县令,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王小宝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县衙正厅主位上坐下,身子微微后靠,神色冷淡,不等县令再多说一句,抬手便对着身旁亲兵示意。

    亲兵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高高展开,挺直腰板,沉声喝道:“圣旨在此,蓝田县令,即刻下跪接旨!”

    县令脸色一肃,不敢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恭恭敬敬叩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听着圣旨内容。

    亲兵声音洪亮,将圣旨一字一句念出,无非是命王小宝率领西安兵马,赶赴河南内乡,剿灭叛匪李万庆,通篇旨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及蓝田县,跟这座小城毫无干系。

    县令听完,恭恭敬敬再次叩首谢恩,缓缓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陪着小心翼翼的笑,满心疑惑地问道:“王爷,陛下的旨意卑职已经听清,只是此番剿匪之事,与蓝田县并无关联,不知王爷此番率军前来,还有其他吩咐?”

    在他心里,早已认定王小宝只是率军过境,稍作休整便会离开,蓝田县只需做好迎送即可,万万没想到,王小宝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他傻在了原地。

    王小宝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抬眼看向县令,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慵懒,却带着十足的无赖,半点道理都不讲:“本王奉陛下圣旨,远赴河南剿匪,麾下一万将士,如今要粮草没粮草,要车马没车马,总不能让弟兄们空着手、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县令当场一愣,连忙拱手回道:“王爷,蓝田县库房物资有限,况且朝廷并没有下发谕令,让本县接应大军,卑职实在无权擅自调拨粮草辎重,还望王爷体谅卑职的难处啊!”

    “无权?擅自?”王小宝猛地收敛笑容,脸色骤然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周身气场变冷,当即厉声打断县令,“本王带兵为大明打仗,为陛下分忧解难,路过你这蓝田县,征收些许物资、壮丁,还要什么专门的谕令?”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县令走去,脚步沉稳,压迫感十足,语气愈发强势,耍无赖耍得理直气壮:“难不成,你要看着本王麾下将士饿着肚子、徒步奔赴战场,贻误剿匪的战机?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县令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下令:“今日起,蓝田县内,县衙库房所有存粮、布匹、疗伤草药,尽数征为军用;城内所有十六至四十岁的青壮年壮丁,全部征召,随军听候调遣;各家各户、商铺客栈的马车、牛车、驴车,所有运输工具,一律上缴,供大军运送物资!”

    县令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不停发抖,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王爷!万万不可啊!卑职无权擅自征调全县的物资、壮丁,若是上报朝廷,卑职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担待不起啊!求王爷收回成命!”

    “朝廷那边,自有本王去交涉,一切罪责,与你无关。”王小宝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抬手狠狠一挥。

    两侧的亲兵瞬间会意,齐齐上前一步,“唰”地一下,腰间长刀抽出半截,冰冷的刀锋泛着寒光,直直对准县令的脖颈,刀锋的寒气扑面而来,吓得县令浑身一哆嗦。

    县令吓得腿肚子不停打转,差点瘫倒在地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王小宝王爷,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蛮横霸道,身后又有一万大军撑腰,今日若是不答应,自己绝对活不出这个县衙。

    一边是朝廷的法度,是掉脑袋的罪责;一边是架在脖子上的大刀,是当场身死的下场。县令左右为难,一张脸皱成一团,嘴角咧得比哭还要难看,满心的憋屈、愤怒、绝望,却不敢有半分反抗,最终只能浑身颤抖着,颤声应道:“卑职……卑职遵命,一切全凭王爷吩咐……”

    见县令终于服软,王小宝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即大手一挥,下令让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三人,带着麾下士兵,跟着县衙差役,全城收缴粮草、征用车马、征召壮丁。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蓝田县县衙库房被彻底搬空,城内所有可用的运输车辆,全都被集中到县城广场,数千青壮年壮丁也被集结完毕,粮草、布匹、草药、车马堆积如山,原本轻装简行的一万大军,瞬间粮草充足、装备齐全,士兵们个个喜笑颜开,再无半分此前的疑惑和不安。

    马进忠、李定国、王自奇三人站在广场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彻底恍然大悟,看向王小宝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担忧,瞬间变成了满满的震惊、佩服和心服口服。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暗自嘀咕:原来王爷说的轻装前进,根本不是不带物资,是压根不用自己带,走到哪就征到哪、抢到哪,空着手出门,一路满载着前行,太高明了!

    王小宝站在县衙台阶上,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物资充足的大军,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又得意的笑意,眼底精光闪烁。

    蓝田县,只是他出征路上的第一个补给站。前路商州、商南、淅川,直至河南内乡,这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县城,都是他的粮草库、补给站。左良玉想挖坑害他,崇祯想借刀杀人,他便先一路薅尽大明的羊毛,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待所有物资、壮丁、车马筹备妥当,王小宝翻身上马,握紧马缰,抬手狠狠一挥,声音洪亮有力:“全军整队,即刻出发,直奔商州!”

    “遵命!”

    一万大军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带着充足的粮草、车马、壮丁,浩浩荡荡继续向东行进,尘土飞扬,气势愈发慑人。

    而蓝田县衙门口,县令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再听着城内商人、地主、士绅哭爹喊娘、哀嚎遍野的声音,一个个堵在县衙门口,叫嚷着让县令做主,赔偿损失,县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起,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愤恨和憋屈,对着身边的师爷厉声喝道:“备笔墨!立刻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本县令一定要告御状,告这个蛮横无理的王爷,恳请皇上为我们蓝田百姓做主,为我们撑腰!”

    师爷连忙点头,慌忙跑去准备,县令站在原地,看着大军离去的方向,满脸怨毒,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