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弟兄听得嘴角抽搐,憋笑憋到内伤,心中却对这位王爷的演技、阴狠、无耻、卑鄙,佩服得五体投地,敬若神明。
马进忠快步上前,拱手高声禀报:“王爷!赶兔部全数拿下!斩敌三百余级,俘获妇女四百余人,青壮奴隶六百余人,牛羊一千三百余头,战马两百余匹,粮草财物无数!”
王小宝懒洋洋点头,仿佛只是随手扫掉一片落叶,语气随意得不像话:“嗯,不错。收拾干净,今夜在此扎营,牛羊宰杀,饱餐一顿。明日,继续西进。”
“是!”
夜色降临,草原之上篝火熊熊,牛羊飘香,大军欢庆胜利,劫掠而来的财物堆积如山,俘虏列队而立,妇女瑟瑟发抖。而王小宝端坐帐中,闭目养神,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阴恻恻、贱兮兮的笑。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大的肥肉,还在西边等着他。
次日天刚蒙蒙亮,关外晨雾弥漫,寒气刺骨。王小宝一声令下,全军拔营,继续向西挺进。经过昨夜一战,手下弟兄早已明白自家王爷的手段,也彻底见识了伪装八旗突袭的恐怖威力,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敬畏与狂热。队伍行进越发整齐,气势越发沉稳,再无人敢狂妄大意。
今日路程三十里,地势越发平坦,草场越发辽阔,牛羊马匹随处可见,明显已是蒙古朵颜卫的活动范围。朵颜卫比赶兔部更大,人更多,牛羊更肥,依附满清也更深,平日里在边外横行霸道,欺压小部落,更是屡屡入关劫掠,百姓恨之入骨。可在王小宝眼中,这不过是一块更大、更肥、更可口的肥肉罢了。
一路西行,千余八旗装束骑兵依旧在前开路,气势肃杀,旗号鲜明,远远望去,便是一支实打实的满洲八旗巡边大军。沿途蒙古牧民望见,无不惊恐跪拜,避让道路,连头都不敢抬,更无人敢上前盘问半句。
王小宝骑在马背上,缩着脖子,裹得严严实实,依旧一副娇弱胆小、风吹就倒的废物王爷模样,嘴里时不时抱怨几句天冷、路远、马颠簸,可眼底却始终锐利如鹰,不断观察地形、风向、部落位置、牛羊分布,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阴狠狡诈,滴水不漏。
马进忠跟在身侧,低声道:“王爷,再往前十里,便是朵颜卫主营,部落更大,人口更多,牛羊无数,咱们……还是老法子?”
王小宝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然呢?换法子?咱们这身八旗衣服,不就是用来骗人的?既然骗一次能成,骗十次百次,照样能成。蒙古人蠢,信八旗,怕八旗,这便是咱们最大的依仗。”
“记住,依旧大摇大摆上前,令头领出营迎接,越恭敬,死得越惨。”
“是!”
正午时分,大军抵达朵颜卫主营之外。
远远望去,帐篷成片,牛羊遍野,骑兵往来,声势不小。朵颜卫头领听闻满洲八旗贵人亲临,又惊又喜,又惧又怕,连忙召集全族头面人物,牵着最好的骏马、肥羊,捧着金银、皮毛、美酒,全族出营,跪地相迎,场面盛大,恭敬至极。
在他们看来,能迎接八旗贵人,是荣耀,是靠山,是保命符。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支威风凛凛的八旗大军,领头的是大明一个缺德冒烟、阴狠无耻、专门骗人杀人抢劫的寿州王。
王小宝端坐马上,远远看着这群恭恭敬敬、俯首帖耳的蒙古人,心中冷笑不止。活该被抢。
千余八旗伪装队伍上前,厉声呵斥,态度傲慢,完全一副满洲贵族高高在上的姿态。朵颜头领哪里敢有半分不满,连连磕头,谄媚奉承,亲自上前牵马引路,邀请“八旗贵人”入营歇息,设宴款待。
王小宝慢悠悠催马入营,脸上依旧一副胆小怯懦、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的窝囊样子,仿佛只是一个跟着八旗混日子的无用贵族。朵颜头领见他年纪轻轻、面色白皙、气质柔弱,只当是满清某位闲散宗室,越发不放在心上,只顾着讨好前方八旗头目,彻底放松了所有警惕。
整个部落上下,人人笑脸相迎,牛羊宰杀,美酒奉上,妇女列队,恭敬侍奉,毫无半分防备。
他们以为是贵客临门。
却不知,是恶鬼入室。
王小宝在帐中坐了片刻,喝了两口马奶酒,眼神微微一冷,对着身旁亲卫轻轻使了一个眼色。
那亲卫心领神会,不动声色退至帐外。
片刻之后,一声低沉暗号悄然传出。
轰——!
帐外骤然爆发出震天喊杀!
千余八旗精锐同时拔刀,四面合围,如狼似虎,冲入帐篷、草场、牛羊群,见人就杀,遇反抗就斩!
朵颜卫众人彻底懵了!
惊恐、绝望、惨叫、哭喊,瞬间响彻整个营盘!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八旗贵人,突然对他们挥起屠刀!
青壮男子拼死反抗,尽数被斩杀当场,首级落地;老弱妇孺哭喊求饶,被绳索捆缚,沦为战利品;牛羊马匹被尽数驱赶集中,帐篷财物被席卷一空,粮草皮毛金银,一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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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宝自始至终端坐帐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外面的厮杀哭喊与他毫无关系。他慢条斯理喝着酒,剥着干果,神色平静,眼神淡漠,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直到外面厮杀平息,喊杀声渐歇,他才慢悠悠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袍,走出大帐。
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牛羊成群,俘虏列队,妇女瑟瑟发抖,财物堆积如山。
马进忠满身鲜血,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王爷!朵颜卫全数荡平!斩敌五百余级,俘获妇女七百余人,青壮奴隶九百余人,牛羊两千余头,战马四百余匹,金银皮毛粮草不计其数!此战大胜!”
王小宝站在草原之上,迎着长风,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望着黑压压一片的俘虏与牛羊,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嚣张、狂妄、阴狠、得意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不错。满清抢大明,本王抢满清,顺带再抢蒙古……这买卖,划算。”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清点财物,整编俘虏,驱赶牛羊,明日一早,拔营东返,回长城!”
“遵令!”
当晚,朵颜卫旧营篝火冲天,牛羊遍野,大军狂欢,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明白,跟着寿州王王小宝,不仅能活命,能打仗,更能发财,能抢钱,能抢人,能抢地盘!
而远在关内主营的阿济格,依旧暴跳如雷,疯狂追查那支神秘的“自己人杀自己人”的队伍,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把他坑得欲仙欲死的人,此刻正在关外草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抢得盆满钵满,快活似神仙。
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雾气散尽。
王小宝一声令下,全军整装,拔营东返。
此时的队伍,早已不是出关时的规模。八千精锐依旧,却多了近千蒙古奴隶,千余妇女,数千牛羊,数百匹战马,无数粮草财物,外加之前缴获的清军首级、辎重、百姓、俘虏,整个队伍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气势滔天,远远望去,宛如一支迁徙的部族,又似一支横扫四方的无敌雄师。
千余八旗装束精锐依旧在前开路,压阵威慑,防止沿途蒙古小股势力袭扰。王小宝依旧缩在马背上,一副娇贵废物模样,可眼神却始终警惕,不断观察四周动静,防备任何意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关外不可久留,抢完就走,打完就撤,绝不恋战,这才是长久之计。
回程路程七十里,大军押解俘虏、牛羊、辎重,速度不快不慢,日行七十里,稳稳妥妥,不急不躁。沿途再无蒙古部落敢于靠近,远远望见八旗旗号,无不惊恐避让,四散而逃。
一路东行,平安无事。
日暮时分,巍峨长城再次出现在天际线上。
关口之上,寥寥数十名清军留守哨卒,依旧懒洋洋站岗,丝毫不知大祸临头。他们远远望见大队“八旗人马”押送无数牛羊、俘虏、财物归来,只当是本部得胜回营,毫无防备,甚至还笑着挥手,准备开门迎接。
王小宝勒马立于关前,望着那几个傻乎乎的清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对着前方八旗精锐淡淡吩咐:“上去,砍了。”
“是!”
数十名精锐骑兵催马向前,直奔关口。守关清兵满脸堆笑,刚要开口说话,刀光已然落下!
噗嗤——噗嗤——噗嗤——
几颗头颅瞬间滚落,鲜血喷溅长城青砖,守关清兵全数被斩,一个不留。
干净,利落,无声,狠辣。
王小宝慢悠悠勒马入关,踏上大明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
三日时间。
出关,西进,横扫两大蒙古部落,斩杀近千,俘获数千,牛羊无数,财货如山,全程伪装八旗,神不知鬼不觉,全身而退,满载而归。
阿济格被耍得团团转。
蒙古人被杀得哭爹喊娘。
大明上下一无所知。
孙传庭毫不知情。
崇祯远在京师,更是连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而他王小宝,带着八千弟兄,一路装怂、一路骗人、一路杀人、一路抢劫、一路发财,从京师边缘一路杀到长城,又从长城杀到关外草原,再安然返回,从头到尾,滴水不漏,阴狠狡诈,缺德无耻,却又步步得胜,寸土不丢,实力暴涨。
马进忠率众将士齐齐跪地,高声喝道:“恭喜王爷,大胜而归,满载而还!”
数万军民、俘虏、奴隶,齐齐跪拜,声震旷野。
王小宝勒马昂首,立于长城关口之上,望着身后连绵数十里的战利品,望着黑压压的牛羊与俘虏,望着麾下八千虎狼之师,嘴角勾起一抹无法无天、嚣张至极的笑容。
他轻轻一挥马鞭,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传本王令——沿长城西行,直奔宣化!”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