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圣旨一出,八百里加急快马如流星般驰出皇城,一路烟尘滚滚,直扑边关大营。
此时的左良玉,正坐在军帐里饮酒作乐,满面春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早把王小宝恨到骨子里,就等着看这宗室小子栽跟头、被皇帝治罪、被朝堂问斩。左良玉捻着胡须,美滋滋地做着美梦:等王小宝倒了霉,军中大权自然落到他手里,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谁还敢拿捏他左大帅?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等王小宝一死,他便借机收拢自己的旧部,吞掉小宝兵权,从此在中原横着走。
可他万万没料到,等来的不是治罪圣旨,不是削爵问斩,而是一道把王小宝架在火上烤、逼他死战江南的催命符!
同一时间,大营之中,卢象升一身戎装,面色沉肃,正端坐帐中静候旨意。
卢象升总督天下援兵,总理江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手握重兵、军纪严明,素来铁面无私。他本以为皇帝要么严惩王小宝,要么安抚了事,无论哪一种,他只需遵旨行事即可。
可当传旨太监高声宣读完圣旨的那一刻——
卢象升猛地站起身,双目微凝,神色凝重。
圣旨清清楚楚:
王小宝晋封奉国将军,领兵南下平叛,胜则重赏,败则立斩!
命他卢象升亲自监军、全程紧盯,但凡王小宝畏战、避敌、后退一步,先斩后奏!
卢象升深吸一口气,心中了然。
朝堂博弈,终究把这宗室子弟推到了最凶险的刀尖上。
而他,成了那把悬在王小宝头顶的刀。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军营之中,炸了!
将士们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火——汤九州战死,朝廷先前法度严苛,战胜无赏、战败立斩,多少弟兄寒了心。可如今皇帝当众认错、下罪己诏、追封汤九州、厚赏武将,军心本就大振,此刻再一听这道针对王小宝的圣旨,全军上下顿时欢呼雀跃,人人摩拳擦掌,眼睛都亮了!
“哈哈哈!陛下圣明!这回看那王小宝还往哪儿躲!”
“以前他总找借口避战、推诿不前,咱们拿他没办法!现在圣旨明摆着——胜有赏,败砍头!”
“汤将军死得冤!咱们这次就死死盯在他屁股后面!一步不离!”
“只要他敢往后退半步,不用等卢督师下令,咱们弟兄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管他什么宗室王爷、奉国将军!到了战场上,怕死就是死路一条!”
“这次总算能逼着他真刀真枪上阵了!也出出咱们憋了这么久的恶气!”
满营将士吼声震天,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盯着王小宝!
逼他死战!
看他还敢不敢装怂!
看他还敢不敢拿将士性命当儿戏!
左良玉得知圣旨内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杯“哐当”一声顿在案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盼着王小宝倒霉,可没盼着王小宝被推上前线死战——这要是真打赢了,那王小宝岂不是立了大功、更难动了?
左良玉咬牙切齿,心中暗骂不止,却半点办法没有。
而卢象升肃然接旨,甲胄铿锵,目光如炬,望向江南方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王小宝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只能硬着头皮,上战场!
宣旨太监刚走,王小宝捧着圣旨,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反而嘴角微微一挑,气定神闲。
旁人以为他是被逼上绝路、死到临头,可在王小宝眼里,这道圣旨,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他当即一拍桌案,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召左良玉率本部一万兵马,即刻归我节制!”
旁边亲兵一愣:“将军,左帅那边……”
王小宝淡淡一笑:“怕什么?前番陛下早有明旨,令我督军佐良玉,他本就归我调遣!如今南下平叛,正是用他的时候!”
消息传到左良玉大营,左良玉当场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绿了。
他本来等着看王小宝死,结果倒好,王小宝不仅没死,还拿着圣旨名正言顺拿捏他!
违抗?抗旨杀头。
听话?等于把自己一万精锐亲手送进王小宝手里。
左良玉气得牙痒痒,头疼得快要炸开,可君命如山、将令难违,他捏着鼻子,只能咬牙应下:
“……遵令!”
不到半日,左良玉一万兵马乖乖开到王小宝帐前听令。
人刚到,王小宝的鬼主意立马就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干,皇帝让自己都督军,当时自己把左良玉的40,000兵,挑选了一下20,000人直接送去种地了,剩下的20,000人一直在自己手里。
这20,000人原本就是左良玉麾下的老弱残兵,被小宝跟甩包袱一样扔去种地开荒,一耕就是好几个月。
没操练、没甲胄、没粮饷,吃的是糟糠野菜,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打晃、有气无力,能活着就已经谢天谢地,别说打仗,让他们跑两步都喘得要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么一群废兵,王小宝转手就要全换回去!
而且换得极阴、极快、极狠。
王小宝下令:
上午换一千,下午换一千,傍晚换一千,半夜再换一千!
一天四拨,一天四千!
左良玉一万精锐,刚到营里还没站稳,就被王小宝一拨一拨往外调,一拨一拨往里塞农夫。
左良玉看得眼皮直跳,气得浑身发抖,可王小宝拿军纪、拿圣旨、拿督军官职压他,他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被一点点掏空。
短短三天不到!
王小宝硬生生把左良玉的一万精锐全攥到了自己手里!
而塞给左良玉的,就是10,000面黄肌瘦、毫无战力的农夫兵!
左良玉差点当场气晕过去,真是欲哭无泪,这是要了自己老命啊!
更绝的还在后头。
王小宝手里还攥着一万押粮草的民夫。
这帮人以前全是流寇乱贼,打家劫舍出身,一个个身强力壮、悍不畏死,只是没名分、没编制,被王小宝半路收拢过来,一直藏在身边当暗棋,卢象升当时亲自批准。
如今正好用上!
王小宝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一万悍匪民夫全部编入战兵!
瞬间,他手里实打实握了两万精锐悍卒!
这一手换兵换得太快、太狠、太干净,整个大营无人不惊。
卢象升全程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他铁面无私,却也不傻,一眼就看穿王小宝这是拿左良玉当冤大头,把弱兵甩锅,把强兵全吞了。
卢象升眉头紧锁,却没拦——
王小宝此举虽滑头,却不违军令,反而能保证战力,江南平叛正需要这种狠人硬兵。
但卢象升也绝不能让王小宝乱来。
他当即亲自调兵,从自己麾下精选一万精锐老兵,全部派到王小宝军中担任哨官、队官、旗官、副将!
临出发前,卢象升把这些军官叫到帐前,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你们听清楚!
此战南下,当兵的死多少,本官不问!
但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死死盯住王小宝,盯住全军,谁敢退、谁敢避、谁敢乱,当场斩决!
出了任何差错,本官先斩你们,再斩他王小宝!”
众军官轰然领命:
“谨遵督师令!”
至此,一切布置完毕。
王小宝手握左良玉精锐、收编悍匪民夫,兵强马壮;
左良玉捧着1万农夫兵,光想抱头痛哭!
卢象升铁网密布,军官死盯,寸步不离;
满营将士磨刀霍霍,就等着看王小宝这一次,到底是真打,还是真死!
江南之路,就此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