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光逆风翻盘考上事业单位,所有后续入职流程走得干干净净、顺顺利利。
公示结束、体检过关、政审通过、档案调动、岗位分配,每一步都是正规体制流程。
他早几年就把自己所有灰色经历、关联痕迹全部清理洗白,档案干净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人社局审核全程畅通无阻,没有半点卡顿。
正式入编之后,规矩摆在眼前,体制内人员严禁经商、严禁担任企业法人。
周小光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自己名下深圳、广州两家外贸公司,所有法人身份、股权全部平移过户,统一变更到二哥周江湖名下。
二哥周江湖和妻子常年定居加拿大,夫妻俩专心坐镇海外总公司,负责对接国际货源、跨境贸易、海外渠道,扎根海外从不回国,只远程管控国内公司大体事务。
远在加拿大的周江湖,看着弟弟放弃年入千万的贸易生意,非要挤体制内拿死工资,对着跨国视频一直摇头,眉头死死皱着,全程叹气不止。
他坐在海外办公室里,身子前倾,盯着屏幕里的周小光,满脸费解,反复摆手,怎么都想不通弟弟这番操作。
为了稳住国内家业、打理好两家贸易公司的日常运转,配合周小光如今的体制身份,
周小光的妻子苏砚秋,专门带着年幼的儿子,从加拿大坐飞机回国,直接落地深圳。
回国之后,苏砚秋常驻深圳,全权接管两家外贸公司的所有大小事务,管账务、管员工、管货源、管接单,兢兢业业守住家里所有国内产业。
孩子也在深圳落地生活,一家三口终于在广东团聚。
周小光白天按时到事业单位坐班,言行规矩、举止端正,一副标准公职人员的沉稳模样。
晚上回家妻儿相伴,家业安稳、收入稳定、身份体面,日子过得清净又踏实。
可老家的烂摊子、烂人情,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周小蕊如今在市局任职,一直奉命暗中摸排周家兄弟的过往线索。
可她级别太低、权限不足,隔着千里距离,既接触不到远在加拿大的二哥周江湖,也贴近不了在深圳安稳上班的三哥周小光,手里始终抓不到半点有效线索。
眼看假期临近,市局领导特意找她谈话,面色平和、语气委婉,给她指了一条合规路子。
国庆长假放开,正好有探亲理由,让她借着父母南下看望儿子、看望儿媳、看望孙儿的正当家事名义,带着老两口去广东。
借着家庭团聚的由头,近距离贴近周小光,方便后续暗中观察、跟进摸排。
领了领导的授意,周小蕊放假第一时间就赶回老家。
她一进门就黏在父母身边,围着周爱国、朱翠玲不停念叨,软磨硬泡,反复劝说二老去广东探亲。
与此同时,被国庆死死拿捏、坑得走投无路的姑姑、舅舅两家人,彻底熬不住了。
舅舅朱大山家里的长途运输车队,被国庆套牢大半年。
几十台后八轮日夜连轴转,出油钱、出维修费、出司机工资,天天垫钱干活,一分运费结不到,全家活活被拖得亏损严重,日子快要撑不下去。
姑姑周爱梅在省会开的电子批发门市,更是被套路到底。
国庆层层收钱、反复扣费、抬高进价,吸干所有利润,一家人起早贪黑忙活,纯粹给国庆白打工,越干越憋屈。
两家人心里憋着满满的怨气,越想越不平衡。
当初姨父王长贵被国庆盯上合作,全靠周小光千里打电话求情,硬生生保了下来,一分亏没吃、一点罪没受。
同样的亲戚,唯独舅舅、姑姑两家被往死里压榨,天天赔钱受气。
两家大人天天扎堆往周小光父母家里跑,进门就叹气、落座就诉苦,一个个眉头紧锁、满脸愁苦,说话带着委屈的腔调。
有人坐在板凳上,低着头连连叹气;
有人搓着双手,满脸不甘,语气带着质问;
有人红着眼圈,句句都是委屈。
所有人围着老两口反复追问:
“当初小光肯低头求人护着姨夫家,凭什么不管我们?”
“都是至亲,凭什么厚此薄彼,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国庆坑死?”
老两口周爱国、朱翠玲坐在屋里,被一群亲戚围着逼问,全程低着头、抿着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满脸为难、满脸无奈。
一边是女儿周小蕊不停催促南下,一边是亲戚轮番诉苦逼帮忙,
老两口被两头施压,实在扛不住,只能点头答应,同意带队去广东找周小光。
国庆假期第一天,天刚亮,一大家子人就收拾行李动身。
周爱国、朱翠玲两位老人走在最前面,背着简易行李;
周小蕊跟在身后,神色平静,心里揣着工作任务;
紧接着是舅舅、姑姑两大家子人,一个个脸色沉郁、满脸憋屈。
一行人拖拖拉拉、浩浩荡荡,挤上绿皮火车,横跨千里,一路颠簸折腾,直奔广东深圳。
此时的深圳,
周小光安稳在岗、体制立身,身份干净体面;
苏砚秋坐镇贸易公司,家业稳固、收支稳定;
孩子安稳生活,家里清净安宁。
夫妻俩谁都没想到,
老家这一大家子人,带着满身纠葛、满腹怨气、一堆人情烂账,
已经千里奔赴,直接找上门,准备逼周小光出面,硬刚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