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刚透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整座城市还没彻底醒透,街上行人稀少,车辆零星。
周小光早早起了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动作利索地收拾随身的小包,里面只装了手机、钱包和证件。
他提前给苏砚秋发了消息,让她收拾简单行李。
苏砚秋一整晚都睡得浅,翻来覆去心神不宁,天刚亮就睁开了眼。她坐在床边愣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眼皮,起身简单洗漱,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小心翼翼叠好两件随身换穿的衣物,塞进小小的帆布包里。
她脸色依旧清淡,眉眼间压着一丝散不去的忐忑,走路步子轻轻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拘谨不安的模样。
两人在小区门口碰面。
苏砚秋看见周小光,下意识停下脚步,双手攥紧帆布包的背带,指尖微微收紧,头微微低着,不敢主动对视。
周小光看着她拘谨的样子,语气平淡。
“走吧,赶早班机。”
两人一路沉默,坐车直奔机场。
进站、安检、登机,全程都是周小光在前带路,动作从容熟练,步子稳稳妥妥。苏砚秋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多说话,不敢多抬头,全程安安静静,乖巧又局促。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朝着北方飞去。
一路航程平稳,苏砚秋靠着舷窗坐着,眼神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云层,眼神放空,整个人安安静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地,停在北方小城机场。
两人下飞机、取行李,走出机场大厅。
外头的空气干燥微凉,是苏砚秋从小到大熟悉的家乡气息,可她脸上没有半点放松,反而神色愈发紧绷。
她心里清清楚楚,家里那堆烂摊子,堆积数年的债务、官司、牢狱危机,一刻不解决,她一刻踏实不下来。
周小光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直接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人我已经到本地了,现在立刻对接所有事情。债主、法院、手续,全部加急处理,今天之内必须清零。”
电话那头的中间人连声应下,语气恭敬。
挂了电话,周小光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身侧的苏砚秋。
“等着就行,不用你管任何事。”
苏砚秋抬眼看他一眼,飞快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接下来的一整天,周小光全程全权把控所有流程,半点不让苏砚秋插手。
他找的中间人路子极广,本地人脉盘得通透,一边快速对接所有债主,一边对接法院工作人员,疏通所有流程。
钱款、关系、手续、签字、撤诉,所有环节同步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周小光只负责出钱、出资源、出人脉,所有跑腿、对接、沟通的杂事,全部由专人落地办好。
苏砚秋全程站在旁边看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亲眼看着一个个原本凶神恶煞、上门堵门催债的债主,此刻客客气气到场,拿到钱款之后,二话不说,当场提笔签字,自愿撤诉,写下永不追责的保证书。
她亲眼看着法院工作人员当场办理销案手续,一笔笔撤销所有处罚记录、司法拘留通知、刑事追责判决。
压在苏家头顶整整三年的灭顶灾难,逼得全家夜夜难眠、日日恐慌的巨额债务和牢狱大祸,就在这短短一天时间里,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所有查封资产全部解冻,房产保住,工作保住,苏父身上所有案底、所有追责,一扫而空。
事情彻底办完的那一刻,苏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僵的,双眼怔怔的,嘴唇不停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几天前他还在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铁定要坐牢、家破人亡,这辈子彻底毁了。
现在一身罪名、一身债务,凭空消失,恍如做梦。
苏母站在一旁,眼眶瞬间通红,忍了许久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抬手不停擦拭脸颊,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得浑身发抖。
夫妻俩快步走到周小光面前,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停弯腰道谢。
苏父声音沙哑颤抖,满是感激:“小周,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们都欠你的!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铁定坐牢,我们这个家彻底就碎了!”
苏母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对啊孩子!你救了我们全家!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周小光站在原地,身姿笔直,神色平静,面对夫妻俩接连不断的道谢,没有半点张扬,只是微微抬手。
“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苏砚秋站在父母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垂着双手,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热热的,心里沉甸甸的。
眼前这个男人,只用一天,就抹平了她家数年的所有苦难,救了她父亲,保全了她整个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天傍晚,为了答谢周小光,苏母一整天忙着买菜、下厨,从下午忙到天黑,炖菜、炒菜、蒸菜,满满当当做了一大桌子家常菜,摆满了整张餐桌。
晚饭时分,四人围着餐桌坐好。
屋里灯光暖黄,饭菜热气腾腾,氛围温和安稳,再也没有往日家里压抑绝望的气氛。
苏父拿起筷子,不停给周小光夹菜,鱼肉、排骨、家常菜,满满堆在他碗里。
“多吃点孩子,一路奔波受累了,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周小光微微点头,轻声应声:“谢谢叔叔。”
苏母坐在对面,眼神一直落在周小光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眉眼间全是温柔笑意。
她看着稳重靠谱、出手大气、还救了自家全家的年轻人,心里越看越欢喜。
饭吃到一半,苏母放下筷子,笑着开口问话,语气温和又郑重。
“小周啊,阿姨冒昧问你一句。”
“你跟我们家砚秋,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是普通朋友、上下级,还是正在处对象谈恋爱呢?”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苏砚秋浑身瞬间一紧。
她脊背瞬间绷直,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慌忙抬起头,嘴唇快速动了动,着急想要解释。
“妈,不是的,我们就是公司上下级,他是我老板,我们没有……”
话还没说完,周小光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坦然、笃定、郑重,当着苏家夫妇的面,没有半点犹豫。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
“我是砚秋的男朋友。”
“我们两个一直在谈恋爱。”
“我打算以后跟砚秋正式领证结婚,一辈子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话音落地,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一瞬。
苏砚秋手里捏着的筷子猛地一顿,死死停在半空,再也动不了分毫。
她双眼睁得圆圆的,整个人彻底僵在椅子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想要解释、想要澄清,他们根本不是恋爱,只是上下级,只是恩人与普通人。
可话到嘴边,完完全全堵死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男人,刚刚倾尽财力、人脉、资源,亲手救了她父亲的牢狱之灾,亲手保住了她完整的家,是她们全家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人家刚帮全家填平灭顶之灾,她转头就当众否认关系、拆台打脸,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忘恩负义、冷血无情、不懂人情。
她咬着下唇,嘴唇微微发白,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死死低着头,盯着桌面,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默认了他口中的情侣关系。
苏家父母听完这话,瞬间喜笑颜开,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感激变成了满心的欢喜。
苏母连连点头:“好好好!真是天大的好事!我们砚秋能遇到你这么稳重靠谱、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苏父也跟着笑:“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好好过日子,我们百分百放心!”
整顿晚饭,屋里氛围和睦温暖,处处透着安稳喜庆,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压抑绝望。
吃过晚饭,苏母收拾碗筷,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家常。
苏父不停拉着周小光说话,问他学业、问他事业,越聊越满意。
苏砚秋全程坐在旁边沙发角落,安安静静听着,极少说话,头一直微微低着,神色局促不安,心里乱糟糟的。
当晚一家人早早休息,简单休整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