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带着大刚、二刚一伙人,被超子当场狠狠一顿训斥威胁,几个人当场就怂得不敢吱声。
一群人低着头、缩着脖子,脸上火辣辣发烫,浑身紧绷,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最后只能灰头土脸、脚步慌乱,一路小跑逃回自己住的破院子里。
一进院子,几个人瞬间垮了姿态,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肩驼背,脸色阴沉得难看至极,浑身都是憋屈气。
大刚抬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腮帮子咬得死死的,牙根都发痒,压着嗓子低声怒骂,满眼不服:
“超子实在太横了!仗着自己人多势大,专门压着我们欺负!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去!”
二刚双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抬手狠狠踹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啪地飞出去老远。他满脸憋屈、满脸窝火,闷声闷气说道:
“周小光那厂子才开多久,势头就这么硬!我们想随便蹭点好处都没门路,以后人家越做越大,我们更没机会捞油水了!”
唯独刘亮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吭声。
他双手插兜,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阴沉沉的,嘴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他眼神死死盯着地面,眼珠子不停打转,脑子里疯狂琢磨算计。
他心里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我们天天瞎混、吃了上顿没下顿?
凭什么周小光年纪轻轻,又是建厂又是开店,天天日进斗金?
凭什么我们只能被人撵着打、被人压着欺负?
他越琢磨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突然,刘亮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一亮,眼里瞬间冒出贼精又贪婪的算计光。
他立马掐灭嘴里的烟,抬脚狠狠踩死烟蒂,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大刚二刚,压着声音低声说道:
“你们别垂头丧气的,我想到路子了!”
大刚二刚瞬间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立马凑了上来,一脸急切地看着刘亮。
刘亮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继续低声说道:
“硬刚我们肯定刚不过超子,也惹不起周小光。”
“但是我们可以不硬来!”
“我有个亲表姐,名叫李梅,正好嫁给超子!”
“超子再凶、再横、再讲规矩,他总得给自家媳妇面子!”
“我们硬进不去他的圈子,我们就混进去!”
“钻进他的生意里干活,先扎根、先拿钱,慢慢摸底细、找机会,早晚能捞到大好处!”
大刚二刚听完,瞬间精神大振,立马连连点头,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满眼都是期待。
当天晚上,刘亮特意收拾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不敢穿得太邋遢。
他低头哈腰、放低所有姿态,手里拎着两箱最便宜的礼品,磨磨蹭蹭、小心翼翼,独自摸到表姐李梅家门口。
抬手敲门的时候,他神态畏畏缩缩,整个人看着老实又落魄,完全没了平时混街耍横的样子。
门一开,李梅看见表弟这副垂头丧气、满脸落魄的模样,一眼就看出他在外头受了委屈、闹了别扭。
她侧身让出位置,让刘亮进屋,眼神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开口:
“怎么这副丧气样子?又在外头跟人闹矛盾、受欺负了?”
刘亮乖乖坐到小板凳上,腰弯得很低,肩膀耷拉着,姿态放得无比卑微。
他刻意装出一脸委屈、一脸老实、一脸走投无路的样子,语气软乎乎卖惨:
“姐,我真是混不下去了。”
“我跟几个兄弟这段时间一点活没有,一分钱不挣,天天饿肚子。”
“我们也不想天天在街上瞎混瞎晃、惹人闲话,真心想找个正经活干,踏踏实实挣钱过日子。”
“我知道姐夫超子现在跟着大老板做正经大生意,门路稳、收入稳。”
“你帮我跟姐夫求求情,收留我们几个,我们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干活,再也不惹事、不瞎闹了。”
李梅性子软,又是看着长大的亲表弟,见他可怜巴巴、诚心悔改的模样,心里瞬间就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早有这份心思,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行,我帮你跟你姐夫说说,让他照看你们一把。”
当天夜里超子回家,刚坐下准备抽烟休息。
李梅就主动坐到他身边,柔声细气,一句句帮刘亮说好话、求情,耐心磨着超子。
超子坐在桌边,手指夹着一根烟,眉头紧紧皱着,一言不发,眼神沉沉的。
他心里透亮,看得明明白白:
刘亮这群人,就是一群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平时只会惹事耍横,之前还敢盯着工厂找茬、想讹好处,根本不是踏实干活的人,半点不靠谱。
但他看着媳妇柔声求情的样子,心里开始纠结。
一边是自己媳妇的脸面、亲戚情面,一边是几个不值一提的小混混。
超子沉默琢磨了好久,心里暗自盘算:
都是些小角色,翻不起大浪,媳妇面子不能驳,收进来干点杂活也无妨。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脸色淡淡,对着李梅开口: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收留他们。明天我安排活给他们干,敢偷懒、敢闹事、敢耍花样,我照样收拾不误。”
第二天一大早,超子直接把刘亮、大刚、二刚,还有他们手下那七八个闲散小弟,全部召集到跟前。
他满脸冷色,板着一张黑脸,眼神凶狠凌厉,死死盯着这群人,开口厉声训话: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干活!”
“把你们在街上耍横、偷懒、惹事的臭毛病全部给我收干净!”
“老老实实干活、踏踏实实挣钱,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来、搞小动作,我绝不轻饶!”
刘亮一伙人吓得身子一僵,立马弯腰点头,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的笑,点头哈腰不停应声:
“谢谢超子哥!我们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干活!绝对不惹事!”
一群人表面恭恭敬敬、唯唯诺诺,心里全都偷偷窃喜,各怀鬼胎。
随后超子直接发话,把这一整伙人全部安排到县城的鸡蛋门市,负责搬货、卸货、打杂、看店守门面。
当天下午,周小光放学回自家。
他刚到门口抬头一眼扫过去,视线瞬间锁定店门口站着的刘亮、大刚、二刚三张脸。
一瞬间,周小光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骤然变冷,眼底飞快闪过浓浓的厌恶、警惕,还有一丝压得极深的冷杀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心里瞬间怒火翻腾,暗自怒骂:
这帮王八蛋!昨天刚被撵跑、刚吃了亏!今天居然拐弯抹角混进我自己的生意里来打工!
他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就彻底看穿这群人的阴毒算盘:
硬刚不过我、刚不过超子,就改阴招潜伏渗透!
他脸上半点波澜不露,神色平淡如常,看不出喜怒,眼皮轻轻淡淡扫过这群人,一声不吭,抬脚直接走进店里。
与此同时,周小光心里又多压了一层顾虑:
自家亲大哥周海洋,上学时期跟刘亮是同班同学,两人积怨极深、矛盾巨大,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针锋相对。
现在刘亮潜伏在自己店里,一旦大哥碰面,旧怨新仇一碰,当场就要乱套,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周小光压下所有情绪,表面风平浪静,不动声色,默默观察一切。
就在当天深夜,店里那台老式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叮铃铃急促刺耳地响了起来。
夜深人静,街道寂静,电话铃声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慌张。
是市里的舅舅舅妈打来的电话。
周小光、周海洋兄弟俩立马接起话筒。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慌慌张张、急促慌乱,带着压不住的慌张和紧张:
“小光、海洋!你们兄弟俩赶紧连夜来市里门市!出事了!出大事了!”
兄弟俩不敢耽误半分,连夜骑车赶路,火急火燎冲到市区门市。
一进店门,就看见舅舅、舅妈、两个表哥全站在店里。
几个人个个脸色发白、神情慌乱、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团团转。
他们都是一辈子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从没接触过道上恩怨、街头纠纷、帮派闹事,遇上这种事彻底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舅舅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眉头死死皱成疙瘩,压低声音急急忙忙说道:
“我今天听街上偷偷透的风声!”
“你们这段时间做电子批发价格低、货源足、出货快,抢了整条街所有老同行的饭碗!”
“现在街上一大批老店老板全部联合起来了!”
“他们心里记恨你们,专门托了道上的社会人出头!”
“人家已经放死话了,明天白天直接带人上门、找茬、闹事、砸店,专门收拾你们兄弟俩!”
这句话一落地,整个店里气氛瞬间死寂、彻底僵住。
两个表哥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恐惧。
舅妈眉头紧锁,不停叹气,满眼担忧,手足无措。
唯独周小光,听完所有消息,脸上没有半分慌张、没有半分害怕。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线索瞬间全部串在一起:
低价抢生意、同行记仇、抱团针对、花钱请社会人、明天定点上门闹事砸店!
短短几秒时间,周小光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冰冷的光,心里瞬间拿定了主意。
躲,躲不掉!
怕,没有用!
被动挨打,只会吃亏!
那就直接将计就计!
既然对方明天主动上门挑事,那我就提前布好局、设好套,等着他们主动撞进我枪口里!
想通全盘计划,周小光神色沉稳,转头低声稳稳安抚舅舅一家人,让他们放宽心,不用害怕,这事他能摆平。
当天夜里,周小光立刻用店里的座机联系超子,专门把超子单独叫到门市来。
超子一进门,就满脸疑惑,开口就问:“这么晚叫我,出啥事了?”
周小光脸上挂着沉稳客气的笑,语气严肃认真,故意把事态加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超子哥,真出事了。”
“我自己门市生意太好,把整条街同行得罪干净了。”
“那群老店老板怀恨在心,花钱托了道上的人,明天铁定带人上门闹事、砸店、找我们麻烦!”
“麻烦你明天多带点兄弟过来帮我镇场子,千万别让他们把店砸了、把事闹大。”
说完,周小光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现金,数出整整两千块,直接递到超子手里。
“这两千你先拿着当辛苦费、茶水费,事情办好,我后面还有重谢。”
超子双手接过钞票,指尖摸着崭新的现金,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马露出惊喜意外的神色。
他心里美滋滋暗自琢磨:平时看场子都是固定工资,今天平白多拿两千块,简直是白捡的好事!
他压根不知道这里面所有的弯弯绕、所有的圈套陷阱,半点疑心没有,立马拍着胸脯底气十足保证:
“你放心小光!这事包在我身上!”
“明天我带人死死守住门市,谁敢来闹事我就收拾谁!绝对保你门店安然无恙!”
超子心里快速盘算:
自己手里最靠谱的骨干兄弟,得留在工厂守主业,工厂不能没人看。
正好!
刘亮、大刚、二刚那伙刚收的新人!
人多、闲着没事干、正好用来顶在前面守店挡事!
第二天一大早,超子直接带着刘亮、大刚、二刚,连同那七八个刚投靠的小混混,一整伙人浩浩荡荡赶到市里批发门市。
一群人整整齐齐站在店门口,装模作样站岗守店,个个挺胸抬头,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
所有人老老实实杵在门口等着,心里都想着好好表现、多挣点钱、混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