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 > 第82章 摊上事儿了
    他几乎要将整个会客厅翻了个转,偏房供人小憩的房间几乎都一一核对了,还是没见着人。

    问了几个引路的小厮,也说没印象。

    城主府这么大,府内又有这么多人,留宿的客人那么多,三公子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人,害得防着家中几个兄长下黑手,三公子真是心累。

    傍晚的黄昏格外耀眼迷人,明明是温暖的,被风一吹,偏生带着股透人的凉意。

    城主早就让人散了,三公子没找到人,正一脸黑沉,明珠图南却笑嘻嘻的来了。

    “三堂弟,你怎么一个人啊,还不回去吗?”

    “对了,东方守护使不是说你的药引子男宠也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他啊?”

    闻言,三公子脸更臭了,袖袍下的手指都在用力,冷声道:“这么说,五堂哥可是对他感兴趣?”

    三公子似笑非笑,看着明珠图南,似要在他脸上找到关于槲寄尘的蛛丝马迹。

    明珠图南摆摆手,笑道:“欸,三堂弟这说的什么话,既是你的人,我又如何能染指?不过是有幸远远见过一面罢了。”

    见过?在哪见过?!

    明明每次出府都是同他一起的,槲寄尘还敢偷跑出去?

    三公子神色不变,心里已经想着把这不听话的人腿打断,还敢偷跑出去,是看他没脾气太好说话了是吗?

    “对了,还忘了告诉堂弟了。那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我正坐风雨廊桥上醒酒,瞧见他失魂落魄的从半生馆出来,想似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身边也没个人一起,看着好不可怜。”

    这番话,倒说得真假难辨。

    槲寄尘前几日有天晚归回来,确实醉得厉害,三公子也有印象。

    可半生馆是他这好男风的五堂哥开的,若真是他去了,那么可能是真的有事,若不是,人家也说了,在醒酒,可能眼花没看清,还真是让人抓不到错处啊!

    三公子面上呵呵笑着,不咸不淡的答谢,说是回去一定好好问问,关心关心这个远道而来的男宠。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若是真的去了半生馆潇洒的话,就让人把他那玩意剁了,反正日后他也用不上!

    话尽于此,明珠图南看着天也不早了,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借口离开。

    三公子又坐了一会儿,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三公子,城主大人喊您过去。”

    三公子眉头一皱,这老头儿一向没憋好事,难道又要找麻烦?

    “怎么了,可有说什么事?”

    小厮语气急切道:“哎呀,您赶快过去吧,您那个白头发的夫郎正抓着审问呢!”

    三公子眼睛都没眨一下,起身就走,“带路。”

    三公子边走边气,心头暗自感叹道:“可真是搞事,一会儿没见,惹了祸连他老爹那儿都知晓了,真让人不省心!”

    临到门口,看着被压着跪到地上的人,三公子长吸一口气,感觉就要小命不保。这都摊上了什么事啊,还能抓起来审问!

    不等三公子上前询问,一只手臂突的冒出来一把把他揽过去,拽得他脚下一顿,身子踉跄着转了半圈,脑袋一晕,眼睛花得没看清拉他的人是谁。

    一路被人捂住嘴拖到偏殿侧门,三公子借着廊下的灯笼,偏头过去,只看到一副冰冷的铁面具。

    这下粗略打量了一眼,截他的人全身一身黑,黑色斗篷有一大半都披在了自己身上;背上的手臂死死压着,让他挣扎不开,动弹不得,只能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三公子自问应酬时喝的酒不多,在脑海中浮现出好几个戴面具的人,几乎都没对上号,不免心生疑惑。

    想了又想,好歹是在城主府,怎么也不会把自己杀了或是绑走吧?

    刚刚出现得那么及时,仿佛早就算准了等好了一样,偏偏他那个便宜爹还没发现他的好儿子不见了,想想真是心酸啊!

    这么一想,三公子就大胆起来了,指不定又是他哪位好哥哥在搞什么事情,还不如跟着走,看他意欲何为。

    在城主府中左拐右绕,钻来钻去,三公子头都要绕晕了,才停在一处房门前。

    叩叩两声,面具人腾出一只手上前去敲门,另一只手死死抓紧三公子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几乎要把手骨捏碎了。

    三公子疼的一缩,眉头紧锁,正要开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先钻了出来。

    三公子明显的愣住了,连手都忘了挣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那个黑漆漆的鸟脑袋,似乎不可置信。

    不等他好奇的问出口,就被面具人推了进去,门很快又关上了。

    三公子站在门后,同一只半人高的鸟,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他脑袋都是懵的,搞不懂应该在他府中好生被看管的呆头鸦怎么在这里,仔细一看,玄鸦的胸脯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吃饱了。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一把,几乎能感觉到掌心下的满满一袋胃的食物,忍不住眼角抽搐,惊奇道:“你吃得这样饱,不怕撑着了?”

    呆头鸦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下,便转身踱步一摇一晃的往房内去。

    面具人没跟着进来,三公子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总归是在城主府,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便跟着玄鸦走。

    屋内并无多少灯火,窗户虽只留了一条小缝透气,却也令烛光忽闪忽闪的,一明一暗之间,照得人影绰绰。

    绕过屏风,玄鸦停下了,三公子正纳闷呢,一道低沉的嗓音正飘飘然传来。

    “三公子,可真令人好等。”

    三公子警铃大作,退后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视线被一低垂的门帘挡住了,只隐约借着昏暗的烛光依稀能看到半个人影,他喉咙发紧,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觉的按住腰间的扇柄。

    夜间寂静,屋内只余他二人,这句话如同是好友叙旧前的埋怨之言,三公子听得真真切切,却想不起来帘后是何人。

    他哑着嗓子问:“你是何人?”

    “不重要,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帘后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