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晟带着两个人缩地成寸,没多久就到达了魔洲的魔都魔洲,守卫看见是仙界之人,脸上都出现了不耐烦。
“走走走,我们魔都不欢迎……”
守卫还没说完,一枚令牌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见到令牌,守卫不敢接一下,随即讨好的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是……”
“我要见夜七或者夜没、洛河、华生也行。”
听到宁欢一开口就是他们的夜七大人 守卫也不敢怠慢,连忙道:“好的,请您稍等。”
见守卫走后,宁欢摸了摸令牌,骄傲的道:“南浔表姐给的令牌就是好用,这谄媚太淋漓尽致了吧,我姐就是厉害。”
君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令牌,如果不出他所料,这一块是魔后令吧。
君南浔这丫头,还有事情瞒着他们。
夜慕冥不在,君南浔也不在。
魔洲上下所有事务几乎全都压到了夜七一人身上。
他正愁着,门外就来报了。
“报,夜七大人,门外守城守卫求见。”
他挥了挥手,“不见,没见我正忙着吗?”
“可是他说城门有一个女子拿着魔后令啊。”
夜七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带路。”
魔后回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回来正好,这魔洲的事务终于不用压在自己头上了。
真好。
夜七开开心心的往城门去,可一见到是宁欢,这丫头手里还摇着魔后令,旁边还带着仙尊中的君晟。
他直接转身抬脚。
白高兴了。
“夜七。”
宁欢见到他立刻大喊。
夜七不停,宁欢也不停。
终于夜七忍不住了,快速走到她的面前,“做什么?”
“我喊你你怎么不停啊?”
“说事。”
夜七抱着胸口说道。
“我们要用传送阵,回北暮。”
宁欢说明了来意。
夜七看了一眼君晟,面无表情的道:“跟我来吧。”
不是魔后,夜七心情差极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宁欢就回到了最熟悉的那片土地上。
双脚一落地,看清了北暮国熟悉的街景,宁欢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高兴得直接原地蹦起。
她把君晟和那个随侍忘得一干二净,撒开腿就往君府的方向飞奔,衣角在身后扬起一道欢快的弧线。
“啊……北暮,我宁欢回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划破了君府门前长街的安静。
那声音里带着八个月的想念,也带着一股子“终于到家了”的委屈和兴奋混在一起的复杂滋味。
门前的小厮正倚着门柱打盹,听见这声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飞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花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表…表小姐?您回来了?”
“昂。”
宁欢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旋成一朵花,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是真的,不是什么幻影。
小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转身就往府里跑,边跑边喊:“小小姐回府了——”
宁欢带着君晟二人进了镇国公府。
一进府门,她逢人就问外祖父在不在,丫鬟婆子们看见她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有人手中的茶盘差点没端稳,有人连礼都忘了行就跑去通报。
等她从管家口中确认外祖父就在府内书房时,二话不说就把君晟往那边一领。
还没到书房门口,宁欢一路上都在一个劲大喊:“外公。”
君老爷子从案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随后问向一旁的侍卫:“十一,你有没有听到欢欢的声音,还是我幻听了?”
十一还没说话,门外就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外公外公。”
“家主,好像真的是欢儿小姐的声音。”
侍卫十一的声音刚落下,门房就被打开了,宁欢伸着一个脑袋进来,随后房门被推开,宁欢就跑了进来。
“外公,欢欢喊您您怎么不应啊,欢欢还以为您不在书房呢。”
君老爷子把宁欢抱入怀内,连连道歉:“对不起欢欢,是外公不好,外公还以为幻听了呢。”
“快让外公看看,都瘦了,这几个月我家欢欢受苦了。”
“才没有呢,外公您看,欢欢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宁欢从君老爷子怀里挣出来,轻快地转了个圈,脆生生说道。
“是是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外公,有人想见您。”
宁欢挽住君老爷子的手臂,俏声道。
“谁啊?”
“您等一下。”
宁欢转身跑出书房,很快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外公,这位是来自仙界的仙尊,就是他找您。”
“那你们好好聊,我去见外婆啦。”
话音未落,宁欢便笑着跑了出去。
君晟也不赘言,开门见山道:
“方才那丫头已说了,我来自仙界,名唤君晟,是仙界当家老祖。”
“此番前来,只为一事——能否借贵族谱一观?”随后他取出君阎交给他的信递给君老爷子,“这是君阎的亲笔信,您看过再做定夺。”
君老爷子望了十一一眼,十一立刻会意,退出门外,将门轻轻合上。
君老爷子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中君阎言明仙界君家与龙域君家之事,末尾写道:一切全凭父亲做主,无需为儿挂怀。
阅罢,君老爷子抬眸道:“这件事能否容我先与家中商议之后再定?不知您能宽留几日?”
“至多三日。”
“好,明日给您答复。”
君老爷子朝着门外喊道,“十一,领贵客去西苑安置。”
随后又向君晟道:“西苑僻静,不会有人惊扰,您请暂歇。”
十一走近,朝着君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君晟微微颔首一句“有劳了”之后,跟着十一离开。
君老爷子看着离开的身影,心底惆怅得很。
宁欢回家的消息,传得比宁欢的腿还快。
没多久,君欢安和宁城便从外庄和宫内匆匆赶回了府中。
宁城素来沉稳,听到女儿已经回镇国公府之后,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连忙从宫中出来。
君欢安更是一路红着眼眶,嘴唇抿得发白,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青。
身旁的侍女一直在宽慰着她。
长达九个月未见女儿。
这九个月里,从最初魔洲递过来得知宁欢一行医师被掳走,到后来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
说她还活着,说她脱了险,说她遇上南浔和北浔。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钝刀子割肉,一天天地磨着君欢安的心。
宁欢刚从君老夫人那边出来就看见了来找自己的爹爹娘亲。
此刻看见女儿好端端地自己站在面前,活蹦乱跳,全须全尾。
脸上还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倔强和装作欢快的笑。
君欢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得毫无形象,浑身都在发抖。
八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她一把将宁欢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女儿重新嵌回自己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