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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星穹列车】
“诶,阿梦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星的声音在观景车厢里炸开,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她刚从一场诡异的梦中惊醒,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模糊的画面,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就听到了这般让她心痛的消息——妈妈不跟她们一起走?
茧梦看着她那张写满“我不接受”的脸,无奈地笑了。
她走上前,踮起脚,抬手,轻轻摸了摸星的头。
灰色的头发在她掌心下柔软而温暖,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邀请函邀请的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
“我只是一个搭车客而已,人家大概率也没邀请我。”
星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眼看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我不我不我就不”——
茧梦适时打断了她。
“我刚花了点钱,在白日梦酒店定了个房间。”
她眨了眨眼,粉色的心形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们梦里见哈——”
她拉长了尾音。
“乖~”
星的嘴巴瘪了瘪,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情不愿。
“……好吧。”
那声音小得像蚊蚋,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妥协,还有一丝“妈妈你一定要早点来找我”的期盼。
茧梦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提起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转身向姬子走去。
“姬子女士。”
姬子正端着咖啡,望向舷窗外那片逐渐接近的、璀璨的梦境之城,听到声音,她转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嗯?茧梦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茧梦摇了摇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烫着金纹的黑卡。
那卡片通体漆黑,边缘镶着细密的金丝,中央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它在车厢暖色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
“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列车,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她将黑卡递到姬子面前。
“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你收下。”
姬子没有接。
她看着那张黑卡,又看向茧梦,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
“嗯……”
茧梦歪了歪头,触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张让列车的大家,再也不用为了列车的维护或者生活物资忙碌的心意。”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当然,你也可以拿出一部分去买几种平时舍不得买的咖啡豆,试试泡点别的不一样的咖啡。”
姬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这……茧梦小姐,这我不能收。”
“拿着吧,姬子姐。”
茧梦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听了就不忍拒绝。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可……”
姬子还想说什么,茧梦却直接把那张黑卡塞进了她手里。
那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然后,她转身,向瓦尔特走去。
姬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唇角弯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的弧度。
“杨叔。”
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在看到茧梦时,多了一丝温和。
“茧梦小姐,有事吗?”
“不,没什么大事。”
茧梦摇了摇头,然后——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盒子。
那盒子包装精美,外面裹着深蓝色的绸布,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光是那包装,就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想送给你一份礼物。”
瓦尔特的眉头微微挑起。
“礼物?”
“对。”
茧梦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阿拉哈托的模型机。
不是那种普通的塑料模型,而是按照等比缩小的、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的收藏品。
银白色的金属机身泛着冷冽的光,关节处的机械结构清晰可见,驾驶舱的玻璃透明得能看见里面的座椅。
最令人惊叹的是,它居然还能动——那些精密的关节,每一个都可以手动调整。
瓦尔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之前看到您在画这个,”
茧梦笑着说,
“所以在公司的时候,找人专门做了这个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瓦尔特盯着那个模型,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像是在掩饰什么。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沉稳。
“既然茧梦小姐专门做了这个……我再拒绝,反而显得不合适了。”
他抬起头,看向茧梦,唇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
“谢谢。”
“嗯,不客气哦。”
茧梦笑着摆了摆手。(大家都说穿越到星铁有两件必干的事——一件是迫害艾利欧,一件是迫害瓦尔特。)
(前一件事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
(至于后面这一件嘛……)
(不做就不做吧。)
她转身,向车厢深处走去。
丹恒的房间。
茧梦轻轻叩响门扉。
“请进。”
门内传来丹恒那清淡如水的声音。
茧梦推开门,走了进去。
丹恒正坐在书桌前看书——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茧梦,微微愣了一下。
那愣怔只有一秒,很快便恢复如常。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
茧梦少见起了逗逗丹恒的心思,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丹恒放下书,站起身。
“只是……茧梦女士您来找我的确少见。我还以为是列车长、瓦尔特先生或者姬子女士。”
“哈哈,”
茧梦轻笑出声,
“因为小三月和阿星根本不会敲门,对吗?”
丹恒的唇角也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呵呵。”
那笑声很轻,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说明什么。
“好了,说回正题。”
茧梦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
“丹恒,我在列车后面的车厢给你收拾好了一个房间。”
丹恒的眉头微微一动。
“家具什么的都是在仙舟买的。虽然不大,但也比书库强。”
她顿了顿。
“你老在这打地铺,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丹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好。我知道了,茧梦女士。我会搬过去的。”
茧梦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咦?这么干脆?”
“既然您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一切,”
丹恒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真诚,
“我再拒绝,岂不是浪费了您的好意?”
茧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嗯,那就行。钥匙在列车长那,记得去拿。”
“好的,茧梦女士。”
“那我走了。我还要去找小三月呢。”
茧梦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丹恒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等等,茧梦女士。”
茧梦停下脚步,回过头。
“怎么了?还有事吗?”
丹恒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关切,还有一丝……不忍。
“不。”
他说。
“我只是想说——”
“您不必一直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您今年其实才不到三岁。”
丹恒的声音很轻,却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
“宇宙中的大部分智慧生命在您这个年龄也是个会撒娇要糖吃的孩子。”
茧梦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寡言、总是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青年,此刻却用一种近乎执拗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知道啦~”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丹恒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三月七的房间。
茧梦推门进去的时候,三月七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三月。”
茧梦开口。
“别着急。你装这么多东西,不一定都能过安检啊。”
“啊?”
三月七抬起头,粉蓝色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忙活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这、这还不能过吗?”
她挠了挠头,看了看地上那一堆东西。
“这就只是咱的一些日常用品啥的嘛……”
“咱们这次去的是白日梦酒店,”
茧梦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平视,
“和平常那些酒店不一样的,有许多禁忌。”
“啊这——”
三月七的脸垮了下来,
“咱倒是把这个给我忘了。嘿嘿。”
“你呀。”
茧梦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部粉蓝色的相机。
那相机小巧精致,颜色是三月七最喜欢的粉蓝渐变,外壳上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六相冰图案。
镜头周围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噔噔——”
茧梦把相机举到三月七面前。
“最新款便携式超大容量的定制相机。”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瞪大。
“哇——!!!”
她一把抓住相机,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这是给我的吗?!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啦。”
茧梦笑着点头,
“你看这个配色,不就是给你的吗?”
“哇,真好看!”
“嗯。这是我在公司总部的时候,按你的风格找人定制的。”
茧梦指了指相机上的几个细节,
“别看它的大小和重量与你那个差不多,但它的容量可是你那个的几百倍哦。”
“几百倍?!”
三月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我岂不是可以拍个够——!!!”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茧梦。
“哇——谢谢阿梦——!!!”
那拥抱热情而有力,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茧梦被抱得微微后仰,却依旧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不客气。”
“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我们梦里见。”
三月七松开手,用力点头。
“嗯!阿梦,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