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茧梦换下了之前那身装束,此刻的她——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她穿着一身与流萤同款的JK学生制服白色的衬衫剪裁合身,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脯弧度。
衬衫的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领结,领结是淡淡的粉色,与她发间那抹颜色遥相呼应。
格子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中部,裙摆下是一双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
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在白皙的大腿肌肤上留下暧昧的印记,脚上是一双简约的平底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反射着梦境金色的光芒。
衬衫外面,还披着一件泛着流光的薄纱罩衫。
那罩衫轻盈如蝉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浮动,表面流淌着若有若无的银紫色光晕,像是把星河的碎屑织进了纤维里。
每当你以为看清了它的颜色,它便又流转成另一种模样,如梦似幻。
她怀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花朵纯白如雪,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晶莹的光点。
玫瑰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水味,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气息。
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仅仅起到装饰作用的眼镜——无框,镜片透明,只是为了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像个学生”。
粉色长发从肩头披散而下,发梢微微卷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颈侧,被汗水微微沾湿,额前,光洁的额头被她用头发巧妙地遮掩起来。
她望着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流萤和星,正手牵着手,渐渐融入那片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到,对吧,妄育。”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精神空间里,妄育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傲娇和不屑:
“呵呵,啊——是啊,你可牛逼了。”
茧梦仿佛能看到她翻了个白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流萤与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话说回来——”
妄育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意味:
“你是真的喜欢上青雀那丫头了吗?”
茧梦愣了一下。
“你这话题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触景生情,触景生情。” 妄育理直气壮。
“哈哈。” 茧梦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夜色下的光芒中轻轻回荡。
“别光笑,说话。”
茧梦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柔软而认真。
“没有。”
她轻声说。
“我从来都没有对她有那种感觉。”
“?不是,啊?那你……” 妄育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嗯,所以说不要早恋嘛。”
茧梦的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少女总会把一时的向往,当作爱情。”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喜欢的是她的生活态度和心性。”
“我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就这样,仅此而已。”
她回过头,仿佛能隔着精神空间看到妄育那张写满“我不信”的脸。
“很奇怪吗?”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挖矿了。”
妄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一丝警在下车前惕,还有一丝“你不对劲”的审视。
“……你特喵能不能不要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茧梦扶额,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哦~所以你挖了?”
“…我没有。”
“宝贝儿,你犹豫了。”
“说没有就是没有。”
茧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脸颊却微微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
一只隐夜鸫悄然落在她的肩头。
那鸟儿通体深紫,羽毛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眼眸透着与鸟类不符的深邃与慈祥。
它歪了歪头,用那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开口:
“哦,茧梦小姐,看来你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女儿。”
茧梦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让我想起星期日和知更鸟小时候的样子。”
隐夜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感慨,
“真让人怀念啊,转眼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茧梦没有转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首先,歌斐木先生,可以从我的肩膀上离开吗,这是我的女儿给我新买的衣服。”
她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礼貌得近乎冰冷。
“第二,我并不觉得我的两个女儿之间与你口中的星期日先生与知更鸟小姐有什么相同之处。”
“哦,抱歉,茧梦小姐。”
隐夜鸫——或者说,那位被称作“梦主”的存在——没有丝毫恼怒,只是优雅地展开翅膀,从她肩头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原谅我的礼数不周。”
它落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茧梦的视线,也随之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她有着一头深色的长发,发丝柔顺地垂落至腰际,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礼帽,帽檐微微倾斜,上面别着一朵暗红色的大丽花,五官深邃而精致,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
唇角噙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手腕上戴着繁复的银饰,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裙摆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高跟鞋里的脚,鞋跟细长,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大丽花”——康士坦丝。
两人的目光交汇,霓虹灯的光芒在她们之间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光怪陆离的梦境世界里,交叠成一片暧昧的、无法言说的暗影。
不远处,流萤的笑声隐隐传来。
“歌斐木先生。”
茧梦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粉色的心形瞳孔从那只隐夜鸫身上缓缓移开,落在大丽花肩头那抹灰色的羽毛上。
“我不记得我们的合作会谈,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出现。”
她的话语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像是藏在天鹅绒里的针。
隐夜鸫——匹诺康尼的“梦主”,橡木家系真正的主人——发出一声温和的笑。
那笑声从鸟类的喉咙里挤出,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祥。
“哈哈,茧梦女士说笑了。”
它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大丽花的肩头。
“在下如今情况特殊,如只以一只鸟的形象来见您这样尊贵的合作伙伴,岂不是失了礼数?”
它顿了顿,那双鸟类的眼睛望向身旁的女人。
“这位是康士坦丝,我们的盟友,在我们结束会谈后——无论合作顺利也好,失败也罢——都将由她替我带您去您要找的那个人那里。”
茧梦的眉头微微挑起。
“当然,”
隐夜鸫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如果您十分介意她出现在我们的谈判桌旁,我也可以请她在门外等候。您意下如何?”
茧梦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康士坦丝,泯灭帮永火官邸的子嗣,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的女儿。
“那倒不必。”
她轻声说。
然后,她环顾四周,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
“别说门了,你确定要在这和我谈?”
隐夜鸫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笑声。
“诶呀呀,是我疏忽了。”
它扭头看向康士坦丝。
女人微微颔首。
她身后的那条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焰,尾端却是完美的心形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嘶——”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的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内部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从裂隙里透出的,是不同于黄金的时刻的、更加静谧的气息——那是白日梦酒店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康士坦丝微微侧身,抬起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锋利的蓝色爪尖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这边请,茧梦女士。”
她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茧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隐夜鸫。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走吧。”
她迈步,向那道裂隙走去。
身后,康士坦丝的目光在她的腰后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也迈步,跟了上去。
裂隙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黄金的时刻的喧嚣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