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听说宋颜卿回来了，偷偷摸摸地翻窗进入宋颜卿的房间。
宋颜卿不在这几天，金哲基本上把BS的这座大城堡摸透了，翻窗本事轻车熟路，很快溜了进去。
金哲打开抽屉，放在里面的信件有拆封过的痕迹。
“看来颜卿已经拆开看过了。”
金哲环视四周，拿起信件里的小本子，翘着个二郎腿放松地坐在旋转椅上，翻开小本子的第一页。
“我可不是要偷窥，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甚至可以当作信物，有概率让失忆的你回心转意。”
“颜卿不会怪我吧……”
金哲边翻，边给自己找补。
第一页写着“宋颜卿”三个大字，笔锋凌厉有劲，是锋芒毕露的瘦金体，很好认，一看就是宋颜卿本人写的。
金哲啧啧几声，用指腹描摹穿透纸背的力道，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幅儿童画，用钢笔描绘，可以看出来宋颜卿还是有点绘画功底的，金哲轻而易举地认出了他画的三个人是谁。
“这家伙，看不出来还会画画。”
他勾起嘴角翻开第三页，凌乱的字符映入眼帘，夹杂着黑色墨水和疑似血水的污渍，平整的纸面皱起，字符糊了小片。
金哲睁大眼睛，嘴角压平了，双手翻动纸张，一张两张，越往后翻，血迹和湿痕越多。
字符几乎看不清楚了，朦胧的，带着几年、十几年前的挣扎，此刻完全暴露在金哲的眼里。
他看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字符，里面不知道混了多少语言，但鲜活的情感仿佛要从纸里面跃出来，与当年迷茫的宋颜卿面对面。
最后几页，字迹已经颤抖到凌乱不堪，完全没有第一页时签上名字的潇洒。
金哲沉默许久，最开始打开偷窥的窃喜早已消失殆尽。
他似乎明白了宋颜卿为什么要将这本册子暂存在他那里。
家里与俄国经常有贸易往来，他又是空间异能者，对空间的波动异常敏感，黑掉顾林烨在调查部的账号，便可以锁定BS总部的位置。
他是最有可能找到BS总部的人，所以，宋颜卿选择了他。
“如果我走丢了，请一定要记得找到我，把信件交给我。”
当时宋颜卿的话语在记忆中闪回，金哲终于读懂了他那个笑容的含义。
金哲没有问原因，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情，没有细想。
现在，金哲恨自己心大，宋颜卿说什么就听，根本没提出质疑。
他的心被揪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汗水，手指捏住末尾翻开了最后一页。
最后几页明显是新写的，字符干净整齐。
金哲几乎把脸贴在纸上，努力辨认，用混乱的语言系统逐词翻译。
他只能看懂几个词，剩下的都猜不出来。
本子的最后一句话被圈了起来，金哲努力辨认图文结合的这句话，念出最后那个词：“Plan.”
他的手指摩挲着Plan前面的两个图形，太阳和雨滴。
这是全书除了名字以外最好认的词。
“朝露计划。”
金哲情不自禁地喃喃：“这是什么计划？颜卿从来没有提到过，难道是……卧底BS毁掉顾林烨的计划。”
直觉告诉金哲，这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他也只能猜测，胡思乱想，想不到宋颜卿究竟还想做什么。
要不……去问本人？
金哲刚有这个念头，一道平静的声音冷不丁传入耳朵。
“你看够了吗。”
金哲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腰撞到桌角，痛得龇牙咧嘴。
他忍痛把本子塞回抽屉，装作若无其事：“诶，颜卿这么早回来啊，你老大没扣留你久一些？”
宋颜卿抱着双臂，就站在那儿，无声地看着他。
金哲感到无形的压力，依旧笑嘻嘻的，打量着宋颜卿的穿搭，试图转移话题。
“颜卿，老大还挺宝贝你，把你当洋娃娃打扮呢，又换新衣服。红色的欧风王子装，非常适合你啊。让我看看你衣服上的绸缎和刺绣，啧啧……”
金哲编不下去了，差点咬到舌头。
宋颜卿也听不下去，抬手调整披风的位置，坐在椅子上，指着金哲的鼻子：“站那去。”
“哦。”金哲老实地站到距离宋颜卿五米远的地方。
“跪下说话。”
金哲：“？”
疑惑归疑惑，金哲还是单膝跪了下来，抬头看宋颜卿要搞什么名堂。
“偷进我房间多少次了，拿了什么东西。”
宋颜卿俯视前方，身体倾斜，靠在靠椅上，单手撑着头。披风顺着扶手滑落，上面点缀了闪烁的珠宝，与绸缎的纹样交相辉映。
他抬手时袖子上的金线反光，那亮度晃了下金哲的眼睛。
金哲从失神中把思绪拉了回来：“我来放信物而已，至于拿了什么东西，我猜，颜卿你已经知道了。”
宋颜卿当然知道，他刚刚才帮金哲处理完烂摊子，此时眉眼中的烦躁更加。
要不是金哲态度还行，宋颜卿早就因为他偷看信物这件事情翻脸了。
金哲已经发觉宋颜卿看完信物仍然没有恢复记忆，再谜语人下去自己就要挨揍了。
“颜卿，我只是没想到，那些针筒里的药物你没有注射，而是保留了一部分，放在房间。”
他抬头顺着宋颜卿的视线去看房内监控，用安抚的口吻说：“放心，我来的第一天就帮你把监控黑掉了，包括针孔摄像头。”
金哲如愿以偿地看见宋颜卿挑眉，继续未说完的话：“既然你留了这些药物，那么我当然要帮你一把，谁叫你专门给我留了个窗户呢。”
“所以你就把这些药物投进了他们喝的酒里，让他们变成无止境依靠药酒的废物。”宋颜卿的审视中带上了欣赏。
金哲看出来了，得意地弯起眉眼：“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多留了口服药物，多亏我帮你，让计划提前一步，不是吗。”
“呵，那是你投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颜卿翻脸不认人，并且指出了金哲疏忽的部分：“你投毒也就算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个金面具发现，傻乐什么。”
“这不是还有你在嘛，肯定帮我解决了吧。”
金哲一阵骄傲过后，担忧的复杂情绪涌入心头。
“颜卿，你不注射这些，会不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