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城主大人，这样的话您可从未对我说过。”
来人踏雪而过，竟然是瞬间轻飘飘地来到了牧笙的面前，挑衅地眨眼，随后笑意盈盈地望着两人。
同样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脸，但用法截然不同，导致格罗文德看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一种诡异的恐怖谷效应。
“金蟾，见到我你还是收回异能吧。”格罗文德叹气道，“怪不适应的。”
“也行。”金蟾收回换脸异能，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在深渊蔷薇，我还是更喜欢城主大人叫我的序号，入乡随俗嘛。”
眼看雪越下越大，金蟾凑到伞底下想蹭伞，牧笙一把将伞往里收，并且白了他一眼。
“你还提上要求了，让你去华夏替代宋颜客的位置，结果呢，差点被抓到。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没一个任务成功的。”格罗文德没好气地说。
牧笙不说话了，默默撑着伞。
金蟾挤进伞底下，辩解道：“本来宋家两兄弟就不是善茬，哪有这么容易。更何况，我奉希恩的命令，早在蛇沼森林就见过他们。”
“如果不是我一直装傻，宋颜卿早把我跟佐藤信郎一样剐了。城主大人可千万别以为，我放弃希恩跟了您，就可以突飞猛进。凡事慢慢来。”
“就像你们也是慢慢将实验扩散，发展了各种渠道，才有今天的成就不是？”
格罗文德嗤笑一声，利索地把他踹出伞外，让金蟾一个人淋雪去。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怪不得碧云天开始走下坡路。在我这里，只看重结果。”
格罗文德指着他：“012，你既然没办法顶宋颜客的号，那就给我滚实验室训练喰鬼去。”
“好啊。”金蟾可喜欢跟那些猎奇玩意儿打交道了，欣然接受。
“去我在缅北发展的实验室基地。”格罗文德吸饱了烟，再次掐灭烟头，扔进雪地里。
“缅北的异能组织不好惹，你去拓宽一下市场，顺便，去那儿帮我寻找最后一把钥匙的下落。”
金蟾好奇地问：“缅北组织里藏有钥匙？您消息还挺灵通。”
“但是，最后一把……莫非城主大人已经集齐了其余三把钥匙。”
格罗文德极其自信地挑起单边眉，稳重地说：“是，也不是。”
金蟾：“……”
“算了，反正我也不关心这些。只要城主大人一直给我如今的财富地位，我自然会死心塌地追随您。”金蟾笑道，“可千万别忘记把最新研究出来的喰鬼拿来给我玩玩，越难杀死的越好。”
“知道了，我本来就要运一些最新样本去缅北基地。那里气候不错，适合把喰鬼的力量放到最大。”格罗文德爽快地答应了。
牧笙看着金蟾离开，在心里膈应地吐槽。直到格罗文德拉回视线，他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城主大人，您真的拿到了三把钥匙？”
牧笙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假如格罗文德真的拿到了三把钥匙，应该会带他去试血，加强彩钻病毒的活性才对。
“暂时没有，但很快了。”
格罗文德愉快地问他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想不想见宋颜卿本人？”
听到这个名字，牧笙握伞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两下，偏头看向格罗文德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强颜欢笑：“城主大人，您知道原因的，当然不想。”
“哎呀，胆子真小。”果然盗版的再怎么便宜听话，也还是不如正版好用。
格罗文德抽出手帕，擦干净边上的椅子坐下去，慢悠悠道：“可是我今天约了他来。”
“什么！？”
牧笙说完，目光紧张地追随着格罗文德的眼神，转身向后看。
鹅毛大雪之下，宋颜卿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朦胧中，轮廓愈发清晰。
但他不是走过来的，而是坐着轮椅，轮椅靠背自带一把撑起的伞，宋颜卿本人什么也没拿，懒洋洋地靠着轮椅补觉。
反而是一旁的希恩自己撑着自己的伞，走在轮椅旁，活像个带少爷出来赏雪的保镖。
格罗文德不禁笑出声。
多少年过去了，希恩是半点长进也没有。
宋颜卿都失忆了，这不是任人摆布？结果没控制住他不说，倒是给碧云天请回了个活祖宗。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活祖宗的本事。
竟然不费半点力气，就收回了两把钥匙。
“希恩上校，好久不见啊。”格罗文德站起身，笑得可高兴了，朝没睡醒的宋颜卿招手。
好像曾经那些付诸于人的伤害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毫不在意。
牧笙见了宋颜卿就想躲，可他无处可躲，刚好跟睁开眼睛的宋颜卿对视。
宋颜卿视力没恢复，只是粗略扫了两人一眼，没注意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样的人。
倒是希恩看见牧笙没好脸色，连带着攻击性，对格罗文德发起嘲讽：“真是糟糕的审美，城主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深渊蔷薇没有001的事实吧？”
格罗文德好声好气道：“希恩，今天你也不是来吵架的，往事我们一笔勾销，如今正是合作的大好时机，别那么咄咄逼人。”“一笔勾销？你让我怎么一笔勾销，是你让我变成浑浑噩噩的人，你知道我曾经何等风光吗？！拯救世界可是我年少时期的梦想！”
希恩本来不想跟他吵，奈何格罗文德这无所谓的态度实在让人火大。
“再风光也是曾经，梦想美好但现实残酷，大家都会为了利益低头。而且你不是乐在其中吗，你当年做实验可……”
“闭嘴！”
希恩眼珠子转动到宋颜卿的方向，示意格罗文德别说了。
格罗文德神态自然地切换话题：“你取得的两把钥匙，交给我吧。等核实完钥匙真伪，我会将答应给的筹码交付于你。”
希恩现在不吃他这一套了，呸一声，大骂他：“你还要不要脸了格罗文德，这本来就是你该给我的，你欠我的！”
“是你做局，让我得了治不好的病。”希恩咬牙切齿地说。
格罗文德保持微笑，走到希恩身边，对着耳朵讲悄悄话：“可惜你现在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拿活人做了这么多实验，才发现能把喰鬼体内病毒转化为安全型的方法。”
“你知道安全型意味着什么吗，只要成功植入，人类将实现不死不灭的永生，什么病痛都不足为惧。与喰鬼丧尸不同的是，植入它的人依旧能够保持理智。”
希恩被他坑过，聪明了不少，当即反驳：“你这都还是个饼就要画出来撑死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完成这一步最重要的是，必须集齐钥匙将彩钻病毒放出来？”
“啊哦，被你发现了。”
格罗文德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好商好量：“那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