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机阁广场死一般寂静,连风吹过石板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宫婉儿跪在坚硬的石板上,双手被一道漆黑的真气锁链缚在身前,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痛。

    她可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整个南域无数天才做梦都想多看一眼的神凰之体!

    她走到哪里不是被高高捧着?

    可现在,她竟然像一个阶下囚一样,被人锁在地上。

    屈辱。

    难以忍受的屈辱让她眼眶通红。

    怎么?不愿意磕头?还是觉得我不配受你一拜?

    虚竹坐在宽大的黑金椅子上,身体往前微微一倾,右脚毫不留情地往下猛碾。

    啊——!

    深坑里瞬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天骄的半边脸已经被踩进了碎石堆里,牙齿碎了十几颗,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他堂堂化神期的大高手,此刻却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死蛇,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他!

    南宫婉儿尖叫出声。

    放开他?可以啊。

    虚竹食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当着所有人的面,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主人。多耽误一秒,我就踩断他一根骨头。

    咔嚓!

    虚竹说到做到,脚跟微微用力,楚天骄的左边肩胛骨直接被踩得粉碎。

    婉儿……别……你别听他的……楚天骄在坑底拼命瞪大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魔头俯首称奴!

    那是比死还要屈辱的事!

    楚天骄,你最好闭嘴。

    虚竹冷眼扫向脚下,随即一脚踩在楚天骄的后背上,直接切断了他的发声经脉,让他只能张大嘴巴干呕血沫,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那上千桌的宾客和天机阁长老,全都跪伏在地上,死死把头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南域第一宗门,在这个黑袍青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南宫婉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如果她不照做,楚天骄真的会被一点点踩成肉泥。

    她咬紧牙关,缓缓低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脊梁。

    额头地一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石板。

    主……主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虚竹却摇了摇头,不满意地冷笑:声音太小,后面那些人听不到。重新喊。大声点。让整个天机阁都听清楚——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从今天起是谁的奴仆。

    你……南宫婉儿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虚竹抬起脚,对准楚天骄的脊椎骨缓缓压下去:三……二……我是主人的奴仆!

    南宫婉儿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所有人心头。

    这句话一出,天机阁的广场上顿时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根本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那个高冷圣洁的南宫大小姐之口。

    噗——!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双眼翻白,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心头血直接喷出三尺高。

    他最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跪在仇人面前磕头认主。

    这对他这种不可一世的天才来说,简直是世间最恶毒的刑罚。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虚竹看着大口吐血的楚天骄,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啧啧,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有脸活在世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南宫婉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修为是我的。你南宫世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虚竹伸出手,一道漆黑的印记从掌心飞出,直接烙在了南宫婉儿的眉心。

    那是魂奴印——一旦烙下,生死皆由主人一念之间。

    南宫婉儿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冰冷的锁链仿佛缠绕住了她的神魂。

    从此以后,她的生死荣辱,全在眼前这个魔头的一念之间。

    不——!

    楚天骄无声地张大嘴巴,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虚竹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都没再看深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一眼,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话:留他一条命。让他活着,看着你跟在我身后,替我端茶倒水、鞍前马后。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南宫婉儿跪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额头的血混着泪水滴落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风吹过天机阁广场,卷起漫天的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