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的大门紧紧闭着,把前院的惨叫声隔绝了一大半。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虚竹一把将柳曼娘扔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柳曼娘浑身经脉被封,气血逆流,面色苍白如纸,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虚竹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用那种充满侵略性和玩味的目光盯着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曼娘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别急。我这人最喜欢慢慢来。
虚竹冷笑一声,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强悍的气劲打出,直接将后堂的窗户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那条缝隙,柳曼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雷万山满脸是血,正怨毒地盯着这扇窗户。
徒弟叶辰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全翻了,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师娘。
不!不要开窗!
柳曼娘吓得尖叫出声,挣扎着想起身去关窗。
虚竹抬手一道真气压在她肩上,硬生生把她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动。就这么开着。
虚竹低头看着她,你那个好徒弟叶辰在外面急得很。你说,如果他一直听不到你的声音,会不会以为我把你杀了,冲进来送死?
柳曼娘浑身一颤,眼泪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走到窗户边上,冲着外面喊几句。就说你自愿投靠我,让他们趁早滚蛋,别白费力气。
虚竹靠在椅背上,提出了这个恶毒的要求。
柳曼娘猛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我不说!我死也不说!你杀了我吧!
她崩溃大哭。
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她以后还怎么面对雷万山和叶辰?
那等于亲口背叛了所有人。
死?你现在有资格死吗?别在我面前装忠烈。
虚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一勾。
门外的雷万山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的左手手腕一声,被一股无形的真气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肤。
雷哥!
柳曼娘痛哭出声。
喊不喊?不喊的话,下一根就是他的脖颈子。
虚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柳曼娘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看着门外满地打滚的雷万山,又看了看满脸绝望拼命磕头的叶辰。
我喊……我喊……
她拖着被封了经脉的身体,艰难地挪到窗户缝隙前,双手抓着窗台,指骨捏得发白。
她闭上眼睛,强忍着巨大的屈辱感,颤抖着开口:辰儿……雷哥……你们走吧……什么?师娘,你在说什么!
叶辰愣住了,声音都在发抖。
柳曼娘按照虚竹的剧本,哽咽着说道:这位大人……实力通天……我不想你们白白送死……我已经决定……投靠他了……你们别管我了……我是自愿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叶辰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的一声炸开了。
师娘……你……十几年的情义……就这么背叛了?你是个懦夫!我呸!
叶辰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敬爱了十几年的师娘,骨子里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
雷万山听到妻子亲口说出背弃家门的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口黑色的老血直接喷了三米多远,头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雷哥!呜呜呜……柳曼娘看到丈夫被自己一句话气死,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
【叮!气运之子叶辰道心破碎,剥夺气运值5000点!】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大步走到柳曼娘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哭什么?死个没用的废物而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曼娘已经彻底麻木了。
丈夫死了,徒弟骂她是叛徒,她已经一无所有。
她木然地跪在地上,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门外的叶辰听到屋里传来柳曼娘的哭声和虚竹的厉喝,绝望地嘶吼了一阵。
他拼命捶打着地面,最终气急攻心,心脉寸断,活活被气死。
【叮!完全收割气运之子叶辰,获得本源气运!】
【叮!中州天武城气运已抽干。】
虚竹听到提示,转身便走。
跟我走。
柳曼娘浑身无力,但根本不敢违抗,只能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虚竹身后。
大门推开。
院子里的宗门大佬和宾客们全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虚竹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带着柳曼娘径直走向停在半空中的黑色战舰。
冷无双和柳媚儿早就在舱门前候着了。
看到主人又带了一个人回来,两人赶紧低头行礼。
把她带下去,关到最底层。
虚竹摆摆手吩咐道。
是,主人。
两人上前架住双腿发软的柳曼娘。
战舰控制室里,系统再次发出播报。
【叮!检测到南域天机阁出现超高维气运波动。】
【目标:天机阁少主楚天骄。气运等级:超凡级。】
【关键人物: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婉儿。体质:神凰之体。】
虚竹靠在指挥椅上,摸了摸下巴。
天机阁?少主?听起来挺有意思。我最喜欢把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
他直接对着阵法下令:全速前进,目标南域天机阁。
巨大的黑色战舰猛地撕裂虚空,消失在天武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