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的夜风很冷,但此刻枯骨山上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曾经高高在上、把无数正魔两道天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女姬如雪,此刻正屈辱地跪在粗糙的石板上。
她那白皙如玉的下巴被虚竹两根手指捏得生疼,被迫迎接着对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姬如雪声音发颤。
哪怕她是魔教妖女,见惯了残忍手段,但在虚竹身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绝对的、无可违抗的支配感。
干什么?大老远跑来,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说我想干什么?
虚竹松开姬如雪的下巴,拍了拍手。
身后的冷无双极有眼力见,立刻从储物戒中搬出一把华贵的黑金宽椅,稳稳地摆在深坑旁边。
甚至还细心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雪狐皮。
虚竹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右脚依旧稳稳地踩在坑里萧辰的后背上。
萧辰像条虫子一样扭动着,嘴里发出的惨叫。
他拼命想抬起头,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未婚妻。
虚竹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夜光杯,往地上一扔。
杯子滚落到了姬如雪的膝盖边。
倒酒。
虚竹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姬如雪咬紧了红唇,眼神剧烈挣扎。
她是九幽魔教的圣女,平时连倒茶这种事都有几十个丫鬟伺候,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煞星,竟然让她当众倒酒?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
我若是不倒呢?
姬如雪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美眸怒视虚竹。
不倒?
虚竹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踩在萧辰背上的脚尖微微一捻。
咔擦!啊啊啊——!
萧辰的脊椎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如果不是虚竹用真气吊着他一口气,这一下就能让他当场毙命。
师兄!
姬如雪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猛地一哆嗦。
你看,你不倒酒,你这废物未婚夫可就要吃苦头了。
虚竹看着姬如雪,眼神戏谑,本座脾气不太好。你慢一秒,我就踩碎他一寸骨头。等他的骨头踩完了,我就把下面这几千个魔教蝼蚁全杀了。你说,这个提议怎么样?
极致的粗暴,极致的霸道!
姬如雪看着满地吐血哀嚎的教众,再看看已经被折磨得快没了人样的萧辰,心理防线终于的一声裂开了。
我……我倒……
姬如雪屈辱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玉手,捡起地上的夜光杯。
旁边的柳媚儿递过来一壶上好的百花酿,姬如雪哆嗦着倒满了一杯酒。
她想站起来把酒递过去,虚竹却冷吐出两个字:跪着,爬过来。
萧辰在坑里剧烈地抽搐着,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他想喊如雪不要,可碎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心目中不可侵犯的圣女,此刻竟然真的为了他,为了宗门,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姬如雪死咬着牙,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一步步向前挪动。
好不容易爬到虚竹腿边,姬如雪双手捧起夜光杯,声音微不可闻:前……前辈……请用酒。
虚竹接过杯子,却没有喝,而是将满一杯酒直接浇在了姬如雪的头顶上。
酒液顺着她的发丝淌落,狼狈至极。
我叫虚竹。
他将空杯扔回她怀里,再倒一杯。这次,叫主人。
姬如雪身子一僵,浑身都在发抖。
叫不出来?
虚竹抬起另一只脚,踩在萧辰的左臂上,缓缓加力。
咔擦!
啊——!
萧辰的左胳膊被生踩断。
主……主人……请用酒……姬如雪彻底崩溃,眼泪混着酒水滑落,极其羞耻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虚竹这才满意地接过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酒不错。
他随手将杯子丢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魔教圣女,语气冷淡,从今天起,九幽魔教归我所有。你的令牌、功法、暗桩名册,三天之内全部交出来。
你……你要吞并我九幽魔教?!
姬如雪猛地抬头,满目震惊。
不是吞并。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推了一个趔趄,是接收。你那破门派,还不配让我用这个词。
而这一幕,一丝不落地全都落在了萧辰的眼里。
噗——!!!
萧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跪伏在另一个男人脚下,叫着主人,他曾誓死守护的一切被人轻飘飘地踩在脚底。
奇耻大辱!
万箭穿心!
萧辰气急攻心,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的气息迅速衰败,直接从高高在上的绝顶天才,变成了一个彻底废掉的活死人。
心理素质真差。
虚竹瞥了一眼坑里的死狗,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俯视着姬如雪。
三天。三天后我派人来取东西。少一样,我灭你全教上下三千七百口。
虚竹转过身去,黑袍在夜风中猎作响,对了,告诉你们教主,想活命就老实实当条狗。本座的狗,总比别人刀下的亡魂强。
姬如雪跪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九幽魔教……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