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少林的官道上,马车突然停了。
小昭手里捏着一只信鸽,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丢了魂。
“公子……”小昭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娘……金花婆婆,她在东海被波斯总教的人抓了。”
虚竹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
“抓就抓了,多大点事。”
“可是她们要烧死她!”小昭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车板上,“求公子救救我娘!小昭愿做牛做马,永世伺候公子!”
赵敏在一旁削着苹果,动作停了一下。
金花婆婆是紫衫龙王黛绮丝,这事她知道。波斯总教万里迢迢来抓人,看来是为了那乾坤大挪移心法。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赵敏冷笑,“你那个娘,脾气可不小。”
“行了。”虚竹睁开眼,打断了赵敏的话,“反正少林寺跑不了,去东海吹吹风也不错。”
他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系统,兑换‘神风舟’。”
“滴——扣除积分2000点。神风舟已投放至东海港口。”
虚竹伸了个懒腰。
“走吧,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海战’。”
……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艘漆黑的巨型楼船破浪而行。
这船无帆无桨,却快如奔马。船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赵敏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复杂。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没有水手,没有舵手。这艘船就像是活的一样,听从那个和尚的指令。
“看什么呢?”虚竹走到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这是妖术。”赵敏咬牙。
“这叫科技。”虚竹咬了一口鱿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把这盘水果端过去,小昭这几天心情不好,让她多吃点。”
赵敏深吸一口气,接过果盘。
她是郡主,现在却成了端盘子的。
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波斯总教的舰队。
几十艘战船呈扇形排开,将这艘黑色楼船团团围住。
“停船!”
一声厉喝,内力裹挟着声音,穿透海风传来。
三道人影从对面的主舰上飞起,如同三只大鸟,轻飘飘地落在黑色楼船的甲板上。
两男一女。
白袍绣着火焰纹章,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黑色令牌。
波斯风云月三使。
流云使上前一步,目光阴鸷,扫视众人:“我们要找黛绮丝和偷学乾坤大挪移的贼人。不想死的,滚开。”
他的汉话说得生硬,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小昭,是你娘的朋友?”虚竹问。
小昭躲在虚竹身后,探出个脑袋,摇了摇头:“他们是总教使者,武功……很怪。”
“怪?”
妙风使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动了。
诡异。
极其诡异。
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手中的圣火令划出一道黑光,直取虚竹咽喉。
这招数违背了人体常理,忽左忽右,让人根本无法预判。
赵敏瞳孔一缩。
如果是她对上这招,恐怕三招之内就会被削断脖子。
周芷若手按剑柄,刚要拔剑,却被虚竹按住了手。
“花里胡哨。”
虚竹抬起另一只手,手里还捏着那串没吃完的鱿鱼。
啪。
一声脆响。
妙风使的身体僵在半空。
虚竹手里的竹签,精准地插在了圣火令的一个孔洞里。
无论妙风使如何用力,那圣火令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所谓的圣火令武功,不过是把瑜伽和杂耍结合起来罢了。”虚竹随手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竹签传导过去。
妙风使虎口崩裂,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当啷。
六枚圣火令,全部落在了虚竹手里。
流云使和辉月使大惊失色,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人身形交错,如同鬼魅,手中的圣火令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试图扰乱虚竹的心神。
“吵死了。”
虚竹眉头一皱,反手一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流云使和辉月使像是两个陀螺,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才狠狠摔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满嘴牙齿碎了一地。
“这材质倒是不错。”虚竹把玩着手里的圣火令,那是白金玄铁混合金刚砂铸造的,“正好拿回去给灵鹫宫当门牌。”
全场死寂。
小昭张大了嘴巴。
那是波斯总教最强的三位使者,在公子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对面主舰上,十二位宝树王看得目瞪口呆。
“开炮!开炮!”
智慧王大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这次来中原,带了波斯最新的火炮,威力巨大。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黑色的铁弹带着呼啸声,向着楼船砸来。
“公子小心!”小昭惊呼。
赵敏也是脸色惨白。武功再高,也怕火炮。这和尚虽然厉害,但这可是几十门大炮齐射!
“雕虫小技。”
虚竹站起身,走到船头。
海风吹起他的僧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海面虚按。
“系统,加载‘排云掌’满级熟练度。”
“滴——加载成功。”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蓝光。
“起。”
他轻喝一声,手掌猛地向上一提。
轰隆隆——
大海沸腾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扯了起来。
一道高达十丈的巨浪,凭空升起。
这不仅仅是浪。
这是墙。
是一道遮天蔽日的水墙。
那些呼啸而来的炮弹,打在这道水墙上,就像是石子投入池塘,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
赵敏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逍遥剑滑落。
她一直以为,虚竹的强,是在武学范畴内的强。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世界观。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神迹!
“去。”
虚竹手掌向前一推。
那道十丈高的水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波斯舰队压了过去。
“真主保佑……”
“快跑!快转舵!”
波斯战舰上乱作一团。
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的挣扎显得如此渺小。
轰——!!!
巨浪拍下。
几十艘战舰,瞬间被拍成了碎木片。
那些不可一世的宝树王,那些精锐的波斯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卷入了深海的漩涡之中。
片刻之后。
海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海面的碎木板,证明刚才这里曾经有一支庞大的舰队。
虚竹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昭,去看看能不能捞两个活口。”虚竹转身往回走,“尤其是你那个娘,别给淹死了。”
……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妇人被带到了甲板上。
她脸上的伪装已经被海水冲刷干净,露出了一张虽然苍白却依然美艳绝伦的脸庞。
紫衫龙王,黛绮丝。
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此刻像是一只落汤鸡,跪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和尚。
她亲眼看到了那场海啸。
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恐惧。
“娘!”小昭扑过去,抱住黛绮丝痛哭。
黛绮丝身体僵硬,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行了,别哭了。”虚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枚圣火令敲着扶手,“黛绮丝,波斯总教已经没了。剩下的这几个歪瓜裂枣,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把圣火令扔到黛绮丝面前。
当啷。
“从今天起,小昭就是波斯明教的总教主。”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没有意见吧?”
黛绮丝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没意见!属下……属下参见教主!”
她是个聪明人。
连拥有火炮的舰队都被一巴掌拍没了,她这个所谓的紫衫龙王,在这个和尚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很好。”
虚竹看向小昭。
“把东西收好。以后波斯那边要是再有人敢叽叽歪歪,你就拿这个拍死他们。”
小昭擦干眼泪,捡起圣火令,重重点头:“公子放心,小昭一定管好他们!”
处理完家务事,虚竹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敏。
赵敏正盯着海面发呆。
“怎么?想跳海?”虚竹调侃道。
赵敏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虚竹。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也没有了算计和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狂热。
“我在想……”赵敏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大元有一位像你这样的国师,这天下,是不是早就平定了?”
“国师?”虚竹笑了,“我不当官。”
“我知道。”赵敏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我爹是汝阳王,手握天下兵马。但他老了,朝廷里那些贵族都在排挤他。”
她走到虚竹面前,单膝跪下。
这一次,不是被逼迫。
是主动。
“我想请公子……帮我保住汝阳王府。”赵敏低下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只要公子答应,赵敏这条命,以后就是公子的。哪怕公子要这大元江山,赵敏也愿为公子做那个执刀人。”
她看清了。
在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面前,什么皇权霸业,什么复兴大元,都只是笑话。
要想活下去,要想保住家族,唯一的路,就是抱紧这条大腿。
而且要抱得比谁都紧。
虚竹看着跪在面前的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果然是个野心家。
不过,这种野心,他喜欢。
“起来吧。”虚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保你全家不死倒是不难。不过……”
他指了指北方。
“大都那个皇帝老儿,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等我去少林寺收完账,咱们去大都转转。”
“顺便,教教你那个皇帝亲戚,什么叫‘君权神授’。”
赵敏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大盛。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