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军的百姓还围在路边不肯散,手里攥着干粮、布鞋往士兵手里塞,喊杀声、道谢声搅和在一起,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林夜抬手轻轻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就静了下来,百万大军连同新投的青壮,齐刷刷看向马背上的身影,连风刮过旌旗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炭蹲在马前,尾巴扫了扫地面,忽然对着苍云岭的方向龇牙低吼,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像是察觉到了岭上藏着的敌意。
刘三刚把最后一个投军青壮的花名册塞给亲兵,抹了把额头的汗,凑到林夜马前,大嗓门压都压不住。
“大王!这帮百姓太给面了!这才小半天功夫,咱就多了一万多弟兄,个个身强力壮,都盼着跟着您打去京城呢!”
“苍云岭那帮龟儿子还敢在岭上蹲坑拦路,要不我带坦克营先冲一波,直接把他们的岗楼掀了,省得碍眼!”
他说着就撸袖子,一副立马要带队冲锋的架势,脚下的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半点都不把岭上的防线放在眼里。
王胖骑着小毛驴,吭哧吭哧地赶过来,肥肚子一颠一颠的,赶紧伸手拉住刘三的胳膊,生怕他真的莽撞冲上去。
“我的刘三爷哎!你可别犯浑!”
“苍云岭那地势我打听过,两边是悬崖,中间就一条羊肠小道,居高临下全是滚石檑木,还有武林高手和修士守着,硬冲咱得折不少弟兄!”
“咱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劲,你可别给大王添乱!”
刘三甩开王胖的手,白了他一眼,满脸不服气。
“胖球你懂个屁!咱有灵能火炮、有坦克,还有刚造好的无线电,还怕他那点破滚石?”
“以前打仗靠喊,传令兵跑断腿,现在咱无线电一按,千里之外都能传话,调度军队比吃饭还简单,怕他个球!”
铁柱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地站在沙盘旁,闻言上前一步,对着林夜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得像山巅的巨石。
“大王,刘三将军所言有理,如今无线电已配备到营一级,各路人马实时调度,再也不用靠传令兵往返传信,战机绝不会耽误。”
“苍云岭是通往京城的咽喉,敌军把武林高手、金丹修士全堆在了这里,就是想靠地势死守,拖慢我军南下的脚步。”
他伸手指向沙盘上标注的沧澜江水路,指尖重重一点。
“但敌军的死穴也很明显,他们的粮草全靠沿海水路转运,陆上粮道崎岖难行,只要派蒸汽战船沿江南下,封锁整条沧澜江入海口,再捣毁沿岸所有粮仓,就能断了他们的命脉。”
“苍云岭守军一旦断粮,不出三日,必定不战自溃,比强攻要稳妥百倍,还能减少我军伤亡。”
苏墨推着眼镜,身后跟着几个科研院的学徒,手里抱着无线电设备,正挨个给各营将领调试,听到这话抬头补充。
“大王,无线电信号已经覆盖方圆百里,不管是陆路主力,还是水路战船,都能实时通讯,绝不会出现调度失误。”
“蒸汽战船全部加装了灵能舰炮,射程比岸边敌军的弓箭、法术远三倍,对付沿岸粮仓和运粮船,绰绰有余。”
林夜垂眸看向沙盘,目光扫过苍云岭的险峻地势和沧澜江的蜿蜒水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下令。
“铁柱,你全权统筹陆路全军。”
“调整作战阵型,火器营、坦克营、新兵营分三路布防,沿苍云岭山脚扎营,构筑防御工事,只守不攻,牵制岭上敌军,不许擅自出击。”
“无线电交由你统一调度,各营每半个时辰报备一次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传报。”
铁柱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属下遵命!定不辱命,牢牢牵制住苍云岭敌军,保证陆路防线滴水不漏!”
他起身之后,立刻转身召集各营将领,围着沙盘部署防线,手里拿着无线电对讲机,挨个交代指令,语速快而清晰,没有半分拖沓。
林夜又转头看向刘三,眼神微沉。
“刘三,你率领五十艘蒸汽战船,即刻启程,沿沧澜江南下,直扑大炎沿海粮港。”
“封锁整条水路,所有大炎官办运粮船,一律击沉,沿岸粮仓,尽数焚毁,一粒粮食都不许留给苍云岭守军,更不许运往京城。”
刘三瞬间眼睛发亮,兴奋得一拍胸脯,哐哐作响。
“末将得令!大王放心,我保证把沧澜江堵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沿海粮仓全给它烧得干干净净,让那帮杂碎喝西北风去!”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亲兵集合水师队伍,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比抢了肉包子还开心。
王胖见状,连忙对着刘三的背影大喊。
“刘老三!你路上慢点!战船多带弹药,别贪功冒进!”
“粮草我给你备足了,战船补给船跟在后面,千万别饿着弟兄们!”
刘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满满的得意。
“知道了胖球!管好你的粮草账,等我好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夜又看向王胖,吩咐道。
“你负责统筹全军粮草,百姓送来的物资,分类清点,优先供给前线士兵和水师,保障供给充足,不许出现短缺。”
王胖腆着肚子,躬身行礼,肥脸上满是笃定。
“大王放心!后勤的事交给我,保证百万大军,包括新投的弟兄,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弹药用,绝不让前线弟兄后顾之忧!”
安排妥当,全军立刻行动起来,百万大军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混乱。
铁柱站在指挥高台上,手持无线电,不停下达指令,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各营将领耳中。
“左翼火器营,向前推进五百米,构筑战壕,架好灵能连发软弹枪,瞄准岭上隘口!”
“坦克营,分五队,布防在战壕后方,随时准备支援,不许擅自开火!”
“新兵营,留在中军,由老兵带队操练,熟悉军纪和基础武器操作!”
各营将领纷纷回应,声音整齐划一,通过无线电快速传回,调度效率比以往快了十倍不止。
士兵们动作麻利,挖战壕、架火炮、扎营帐,不过两个时辰,苍云岭脚下就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旌旗猎猎,铁甲森然,气势震天。
岭上的大炎守军看得心惊胆战,趴在隘口的岗楼上,往下一看,全是黑压压的青阳军,火炮炮口直指岭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武林盟主姓赵,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号称江湖第一高手,身边站着三个金丹期修士,都是大炎皇帝花重金请来的。
赵盟主看着山下的防线,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青阳军的阵势,比传闻中还要厉害,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如此严密的防线,不简单啊。”
身边的金丹修士捋着胡须,一脸不屑。
“赵盟主不必担忧,我等占据地利,他们就算阵势再强,也攻不上这苍云岭,只要守住隘口,耗到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另一个修士也附和道。
“没错,我等修士法术加持,滚石檑木轮番落下,凡人军队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也就只能在山下叫嚣罢了。”
可话音刚落,山下传来一阵无线电的滋滋声,紧接着,铁柱的声音透过扩音灵能设备,传遍了整个苍云岭。
“苍云岭守军听着,尔等粮草已断,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即刻投降,可免一死,若敢负隅顽抗,大军攻上岭来,鸡犬不留!”
赵盟主等人脸色一变,立马派人去查粮草情况,探子刚跑出去没半个时辰,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盟主!不好了!”
“沧澜江下游被青阳军的战船封锁,所有运粮船全被击沉,沿岸三座大粮仓,全被烧毁了!”
“水师传回消息,青阳军的战船火力太猛,咱们的小船根本挡不住,水路粮道,彻底断了!”
赵盟主闻言,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短短半日,他们就封锁了水路?”
金丹修士们也慌了神,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没了粮草,咱们这么多人,撑不过三天啊!”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投降吗?”
“投降?陛下待我们不薄,岂能投降?可没了粮草,根本守不住!”
岭上守军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人心惶惶,原本紧绷的防线,瞬间就泄了气,不少小兵偷偷丢下兵器,萌生了投降的念头。
与此同时,刘三率领的蒸汽战船舰队,正顺着沧澜江全速南下。
五十艘蒸汽战船排成整齐的队列,烟囱冒着滚滚白气,船桨飞速划动,劈波斩浪,速度极快,江面上激起层层浪花,气势磅礴。
刘三站在旗舰船头,披着披风,迎着江风,手里拿着无线电对讲机,笑得合不拢嘴。
“弟兄们!加把劲!早点赶到沿海粮港,把那些粮仓全烧了,立了功,回去大王重重有赏,好酒好肉管够!”
水师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江面,士气高涨。
沿途遇到的大炎官船,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战船的灵能舰炮击中,木船瞬间被炸得粉碎,粮食撒满江面,船上的兵丁要么被炸死,要么跳水投降,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日,舰队就抵达了大炎最大的沿海粮港——沧海港。
港口内停满了运粮船,粮仓密密麻麻,堆积如山,驻守的禁军看到蒸汽战船舰队,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抵抗,纷纷弃港而逃。
刘三当即下令。
“开火!焚毁所有粮仓,击沉剩余运粮船!”
顿时,舰炮轰鸣,震天动地,炮弹精准击中粮仓,大火瞬间燃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粮食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焦糊味飘满整个港口,数百万石粮草,尽数化为灰烬,大炎的沿海粮道,彻底被切断。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大炎京城,皇宫之内,大炎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等着苍云岭的捷报,手里把玩着玉佩,满脸的期待。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陛下!不好了!急报!”
“苍云岭水路粮道被断,沿海粮仓尽数被焚,青阳军水师封锁沧澜江,前线守军断粮,危在旦夕啊!”
大炎皇帝闻言,手中的玉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下方的文武大臣们瞬间炸开了锅,乱作一团,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恐。
“粮道断了?这可如何是好?苍云岭一破,京城就无险可守了!”
“青阳军势不可挡,咱们根本挡不住啊!”
“陛下,赶紧想办法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炎皇帝缓了半天,才猛地一拍龙椅,歇斯底里地大喊。
“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召集天下所有残存的武林高手、修士宗门,即刻进京勤王,死守京城防线,敢有不来者,诛九族!”
“重赏!凡能击退青阳军者,封王拜相,赏赐万金,良田千亩!”
太监连滚带爬地下去传旨,整个大殿乱作一团,大臣们慌不择路,有的想逃跑,有的想投降,大炎朝廷,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而苍云岭脚下,铁柱刚通过无线电收到刘三的捷报,正要向林夜禀报,一名斥候骑着快马,飞速冲到林夜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大王!天窥机急报!海外修仙宗门第二批援军,共计六位元婴修士,已从东海登陆,直奔苍云岭而来,欲与岭上守军汇合,夹击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