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热气还没散,斥候单膝跪地举着密信的手还在抖,那封沾着血的密函就被亲兵呈到了林夜面前。
林夜指尖捏着密信扫了两眼,随手丢在桌案上,嘴角没半点波澜,仿佛听到的不是偷袭粮道的阴谋,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黑炭凑过来闻了闻密信上的血腥味,立马皱着鼻子往后退,对着门外龇了龇牙,小短腿刨着地面,一副要去撕了那些贼人的模样。
刘三本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啃着百姓送的麦饼,一听密信内容,当场就把麦饼往桌上一拍,渣子掉了一胸口都顾不上。
“奶奶的,这帮龟儿子真是属老鼠的!正面打不过,就敢来摸咱们粮道的后门,真当咱青阳军的火器是烧火棍不成?”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跨到林夜面前,抱拳拱手,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大王!这活儿交给我!我带两千火器营弟兄,再调一队地雷布设好手,去粮草必经的黑石峡设伏,保证把这帮杂碎连锅端,一个都跑不了!”
王胖腆着大肚子,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粮草数,闻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肥脸上满是急色。
“刘老三你可别莽撞!那粮草车队可是百万大军的命根子,要是有半点闪失,咱们南下的仗就没法打了,你可得千万小心,不能出一点岔子!”
“我让后勤队把粮草车队放慢速度,等你布好伏再过去,绝对不冒进!”
刘三白了王胖一眼,拍着胸脯哐哐响。
“胖球你少瞧不起人!我老刘打仗啥时候掉过链子?对付这帮残兵败将、漏网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保证一根粮草都不少,还能把他们的脑袋给大王拎回来当球踢!”
铁柱一身玄甲,站在一旁,沉声开口。
“大王,黑石峡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道,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刘三将军带火器营与地雷队前往,再配一队坦克小队压阵,万无一失。”
“我会调遣天窥机全程监控峡口动静,一旦贼寇进入包围圈,立刻传讯,里外合围,绝不让一人逃脱。”
苏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灵能连发软弹枪的零件,慢悠悠补了一句。
“刘三将军,我给你配十挺最新改良的灵能连发软弹枪,射速快,威力足,还有特制的破灵子弹,对付残余修士刚好,别给我打坏了,回来还得修。”
刘三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苏墨连连拱手。
“还是苏小子贴心!放心,打完仗保证给你擦得干干净净送回来,半根毫毛都不少!”
林夜微微颔首,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准。刘三率两千火器营、地雷队、十辆轻型坦克,即刻前往黑石峡设伏。”
“天窥机全程巡航,实时传递敌情,务必全歼贼寇,保住粮草车队。”
“切记,军纪严明,不可惊扰沿途百姓,不可滥杀无辜,降者可收编,顽劣者就地格杀。”
刘三挺直腰板,高声应道。
“末将遵令!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大王信任!”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冲,边走边喊亲兵集合队伍,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恨不得立马飞到黑石峡,好好收拾那帮敢打粮草主意的贼寇。
王胖看着刘三的背影,还是不放心,对着外面大喊。
“刘老三!多带点弹药!地雷多埋几层!别大意啊!”
刘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满满的底气。
“知道了胖球!你管好你的粮草就行!”
林夜看着刘三离去的方向,转头对铁柱吩咐。
“你留在城中,整顿城防,收编降卒,安抚百姓,等待粮草车队抵达,大军休整完毕,随时准备继续南下。”
铁柱躬身行礼。
“属下遵命。”
苏墨也开口道。
“大王,我继续留在军工坊,抢修武器,补充弹药,确保后续战事装备充足。”
林夜点头应允,大堂内众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整座城池秩序井然,丝毫没有刚攻占的慌乱。
另一边,刘三带着队伍马不停蹄,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黑石峡。
这黑石峡果然地势险峻,两侧是黑乎乎的陡峭山壁,长满了杂草灌木,中间只有一条三四丈宽的土路,刚好能容粮草车队通过,藏在山壁两侧,根本不容易被发现。
刘三站在峡口,打量了一番地势,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士兵喊道。
“弟兄们!按计划行动!地雷队去两侧山壁下埋雷,埋三层,连环雷,只要他们进来,保证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火器营弟兄分成两队,埋伏在两侧山壁灌木里,把灵能连发软弹枪架好,等我号令,一起开火!”
“坦克小队藏在峡口两侧,堵住他们的退路,别让一个人跑了!”
士兵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得很,纷纷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地雷队的士兵弯腰埋雷,动作轻快,埋好之后用杂草掩盖,不留半点痕迹,连环雷布设得密密麻麻,只要踩中一颗,周围一片都会引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器营的士兵趴在灌木里,架好灵能连发软弹枪,子弹上膛,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峡口方向,就等贼寇上门。
十辆轻型坦克藏在峡口两侧的土坡后,炮口对准峡内,随时准备出击。
刘三趴在中间的山壁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路,嘴里不停嘀咕。
“这帮龟儿子,可别不敢来,不然老子白跑一趟,还没法跟大王交差。”
黑炭本来跟着林夜在城里,这会儿也偷偷跑了过来,凑到刘三身边,趴在草丛里,鼻子不停嗅着,小耳朵竖得笔直,帮着打探动静。
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刘三眼睛一亮,立马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喊道。
“都注意!敌人来了!都藏好,别露头,等我号令!”
只见远处,一群约莫三千人的队伍,鬼鬼祟祟地朝着黑石峡走来,领头的是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残余修士,手里拿着残破的法宝,身后跟着一群丢盔弃甲的大炎残兵,个个神色慌张,却又带着一丝狠厉。
为首的修士是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四处打量着峡内,嘴里阴恻恻地说道。
“这黑石峡是粮草车队的必经之路,咱们就在这里埋伏,等车队进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让青阳军不战自溃!”
旁边的残兵将领连忙附和。
“道长说得对!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百万大军就是一群待宰羔羊,咱们就能立下大功,陛下定会重赏咱们!”
“只是这峡内看着太安静了,会不会有埋伏啊?”
刀疤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埋伏?青阳军刚攻占城池,忙着休整,哪有功夫来这里埋伏?咱们速战速决,赶紧进去等着,别耽误了时机!”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队伍就往黑石峡里走,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这群人刚走进峡内,走到地雷布设的核心区域,刘三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
“打!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两侧山壁下的地雷瞬间引爆。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走在前面的残兵和修士当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两侧的火器营同时开火,灵能连发软弹枪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峡内的贼寇射去。
破灵子弹穿透修士的灵力护盾,瞬间击中他们的身躯,那些残余修士本就没多少灵力,根本抵挡不住,纷纷中枪倒地,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残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可前后退路都被坦克堵住,两侧又是陡峭山壁,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挨打,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饶命啊!我投降!我不打了!”
“太可怕了!这火器太厉害了!根本打不过啊!”
“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刘三站在山壁上,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贼寇,哈哈大笑,手里拿着一把灵能手枪,时不时开枪放倒几个顽抗的头目。
“奶奶的,让你们打粮草的主意!这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降者不杀!顽抗到底的,就地格杀!”
黑炭也跟着嗷嗷叫,从山壁上跳下去,扑咬那些妄图反抗的修士,动作迅猛,一口一个,吓得贼寇们更是不敢动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峡内的战斗就结束了。
三千贼寇,顽抗的尽数被歼灭,剩下的全都跪地投降,没有一个人逃脱。
粮草车队此时刚好抵达峡口,看到满地的贼寇尸体,还有投降的残兵,车队的士兵们纷纷对着刘三高呼。
“刘将军威武!”
“青阳军威武!”
刘三摆了摆手,让人清点战场,收缴贼寇的武器和物资,收编投降的残兵,又让人排查地雷,确保粮草车队安全通过。
一番忙碌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粮草车队顺利通过黑石峡,朝着城池进发。
刘三带着队伍,押着降兵,跟在粮草车队后面,意气风发地往回走,一路上逢人就炫耀自己的战绩,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早,粮草车队顺利抵达城池,王胖带着后勤队赶紧清点粮草,看到粮草一根不少,肥脸上笑开了花,对着刘三连连夸赞。
“刘老三可以啊!真把这帮贼寇全收拾了,粮草一点没少,厉害厉害!”
刘三得意洋洋地扬着头。
“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军休整完毕,粮草充足,武器弹药齐备,林夜当即下令,继续南下。
队伍开拔,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沿途的百姓听闻青阳军军纪严明,推翻大炎苛政,还打跑了作恶多端的海外修士,纷纷走出家门,夹道欢迎。
百姓们端着热水、麦饼、瓜果,送到士兵们手里,脸上满是感激和期待。
“大王英明!带领青阳军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终于不用受大炎的苛捐杂税了,跟着大王,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了!”
“青阳军威武!大王万岁!”
更有不少青壮年男子,纷纷拦在队伍面前,跪地请求加入大军。
“大王!我要参军!跟着您打天下,推翻大炎暴政!”
“我也参军!保护家人,保卫家园!”
“求大王收留我们,我们愿意上阵杀敌!”
不过半日功夫,沿途主动投军的百姓就有上万人,个个身强体壮,满腔热血,想要跟着林夜建功立业。
铁柱亲自负责收编新兵,登记造册,分发基础装备,安排老兵带队训练,大军军力瞬间再度扩充,士气更是高涨到了极点。
队伍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两座县城,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拥戴,降兵源源不断,大炎朝廷的防线节节败退。
林夜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黑炭跟在身旁,看着沿途夹道欢迎的百姓,神色依旧淡然。
就在大军行至一处开阔地带,准备安营扎寨之时,一名天窥机操控兵快步跑到林夜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神色急切。
“大王!天窥机传回急报,大炎皇帝召集的武林高手与修士军团,已在前方五十里的苍云岭布下重兵,构筑防线,妄图阻拦我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