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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神贞,你在做什么啊,神贞!

    就在镜像消散的刹那,审判庭无数神圣符文如同锁链一般骤然缠绕向玛修的躯体。

    神贞敲了敲法槌,声音再次响彻整个法庭: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开始清算于你身上的灵基。失去了公正之心的你,加拉哈德的部分已经无法被你使用——事实上,那份力量早已在你体内沉寂多时。既然它已不再为你所用,就让它回归人理的守护系统之中。本庭将执行灵基剥离。

    玛修浑身猛地剧烈一颤,一团耀眼的金色光团自她的身上被撕扯分离了出来,

    玛修呆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曾经那份属于加拉哈德的力量确实已经荡然无存,但——体内另一股更加炙热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强了,在胸腔里温热地跳动着,那是只属于她自己的、由信仰前辈所获得的力量。

    加拉哈德的灵基被漫天飞舞的审判卷宗裹挟,缓缓向上漂浮,直至消失在殿堂顶端的光芒之中。

    神贞缓缓点头,开始宣读针对藤丸立香的最终裁决:

    裁决宣告。

    第一,玩弄心意、掠夺灵基的重罪不予成立。但必须承担对应的因果枷锁:往后,若依靠他人主动献出的心意获取召唤的机会,你的灵魂必须交付对等的真心羁绊,不允许单纯依靠撩拨投机牟利。

    第二,那股属于Decade的,将英灵卡片化的能力要施加硬性限制。仅可对穷凶极恶、主动施暴的敌人使用。投降、以及并无大恶的英灵,严禁强行卡片化剥夺灵基。

    第三,关于回避感情所积累的业罪。你不可永远躲在玩笑、前辈学妹的外壳之下。你必须正视玛修·基列莱特的羁绊,给出属于你自己的答复,不得无限期回避。这是基于加拉哈德的诉求所给予的判决。

    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坏了,翻译过来那不就是如果别人爱上我的话,我也必须爱上对方咯?开什么玩——

    话还没有说完,藤丸立香忽然感觉自己被无数道愤怒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背上,浑身微微一僵,冷汗地就下来了,

    那是必须的呀。他立刻改口,一脸正气凛然,我对于迦勒底每个可爱的妹子都是一样的欢喜呀。

    御——主——!

    小狗崽!!

    笨蛋欧尼酱!

    “花心!”

    “呜,坏...坏驯鹿!”

    “大坏蛋!”

    “大....大哥哥!”

    “夫君~夫君~妾身的夫君~我也爱你~”

    “不对!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条蠢蛇,要想御主对我们有亏欠感不是只能趁现在了吗?!”

    “诶?!对...对哦!嘿,嘿嘿——”

    一道道不满的控诉、生气的声音从旁听席此起彼伏地响起,藤丸立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管制室里,福尔摩斯则是皱起眉头,烟斗在指间转了一圈,陷入了沉思:

    (比起孤身一人,当然是有所牵挂的Mr.藤丸会更加安全,或者说,更好掌握。但——这绝不是应该摆到法庭明面上的事情。因为法庭应该是更严肃的地方。而且如果只是想说明或者做到这一点,仅靠提前来到迦勒底的梅塔特隆·贞德的怠惰面就可以进行传达,那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以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去向Mr.藤丸示好?)

    神贞举起审判法槌,重重敲下:保持肃静。

    法槌的余音在殿堂里回荡,她的语气忽然一变:

    接下来才是重点。接下来最后一桩罪,由我来替主提出——藤丸立香。前几桩指控皆属你个人的行止与因果。但这一桩——关乎的是你的本质。

    她抬手一挥,殿堂半空中展开一幅瑰丽浩瀚的图谱——藤丸立香的能量波形图。

    线条密集如织网,能量层级远超常规英灵的上限,灵魂深度在推算极限边缘呈现出令人不安的平直。几段波峰与主神级存在重叠,甚至高出。

    你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英灵座对的判定标准。踏足了七个特异点并拯救了人理的你已经具备了成为英灵的一切资质。然而你拒绝英灵化,拒绝归于英灵座,拒绝将自己的力量纳入人理的循环之中。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双眼死死锁住藤丸立香:为什么?

    藤丸立香露出了死鱼眼,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天才。不亚于问我为什么不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刻死去。建议让我们放下这些表面程序,直接开始紧张刺激的指令卡大战,谢谢。

    归于……英灵座?!罗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只要立香同意归于英灵座的话,那么一切矛盾都会平息——但……

    达·芬奇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Master君是不会同意的。当然,我们也不希望他那么做。因为一旦英灵化了,就只能被记录在现在这个年代,无法前往未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负责巡逻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吗?奥尔加玛丽皱起眉。

    A组成员的筐体……似乎没有被一起带过来,而且迦勒底亚斯球也不见了!……什么?我的财产和员工遭受了损失?!奥尔加玛丽的脸色瞬间变了。

    ———

    ……既然如此,那么关于藤丸立香个体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神贞坐回座位,重新敲了敲法槌:被告个体的罪业到此为止。下一件。现在到这颗星球上这整个已经腐朽的旧人类群体了。

    话音落下,整片审判庭的符文骤然剧烈闪烁,银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历经无数轮回的地表旧人类,背负层层叠叠的旧业、仇恨与欲望。你们反复重蹈覆辙,不断制造纷争与苦难。这颗星球的土地、海洋、矿藏,不该继续被这群沉疴缠身的旧生灵持续占有。

    我的目的,本就不止审判几个特异点或者几个人。旧世界应当迎来落幕。将大地的资源与生机,留给未来将会降生的下一代全新生灵。旧时代,就此归于终结。但——藤丸立香,你的存在会让我的审判承受巨大的阻碍,所以在审判降临之前,你需要一直待在此处,直至审判完成。

    以审判长之名——禁止藤丸立香变身,禁止使用世界之外的力量,禁止伤害法庭的任何存在,禁止离开法庭,禁止自我伤害,禁止一切人类、英灵、造物、活物、死物以任意形式伤害藤丸立香,直至对旧世界的审判完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福尔摩斯的声音甚至一度失去了冷静:

    不好,这是最坏的结果。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只是针对Mr.藤丸的话,为何不是派遣英灵前来,而是特意扭曲出了特异点,明明这也会对人理造成影响。现在看来,那个审判长早已失去了公正——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整个地表的人类!!

    整个地表的人类?你在说什么呢。神贞忽然冷笑了一声,说出了令人血液冻结的事实,地表上哪里还有人类?

    ——什么意思?!罗曼的声音颤抖了。

    神贞挥了挥手,殿堂上方再次出现了影像。

    镜头从高空开始向下移动。陆地的轮廓依然可辨认——海岸线、山脉、河流——但颜色的部分从画面上消失了。大地表面呈现统一的灰白色调,平整均匀,像是一层被铺开的巨大幕布,覆盖了原本应该有颜色的区域。没有森林的绿,没有海洋的蓝,没有城市的灯火,没有生命的气息。

    镜头继续推进,地表空无一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罗曼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指着影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会悄无声息——!!作为大天使梅塔特隆的你,竟然……杀害了全人类?!

    神贞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杀过。这是你们人类自己的行为所导致的。

    什……什么意思?罗曼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福尔摩斯的声音冷了下来,烟斗重重磕在桌沿:你在偷换概念。就算这不是你导致的,但如果你没有突然将Mr.藤丸带到这个特异点,他完全可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即使人类不是你消灭的,你也是帮忙消灭人类的帮凶。

    神贞淡淡瞥了一眼通讯器的方向:反应很敏锐嘛,侦探。以审判长之名,禁止福尔摩斯说话。

    ——!?福尔摩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藤丸立香淡定坐回椅子,将腿抬起放到桌子上,双手抱在脑后:6,上来就把最强输出禁言了。审判长,我渴了,给我亲手倒杯冰阔落,加上柠檬片,再恭敬地放到我面前。

    殿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藤丸立香那边,而神贞的反应更是让众人面面相觑。

    只见神贞沉默了片刻,用依旧冷漠地声音说道:如果这能有利于让你安静待着,我会做的。

    随后神贞背后的四片翅翼微微发光,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她的手上已经拿着一瓶可乐,一个柠檬,一盒冰块。她走到藤丸立香面前,开始认真地配比——冰块放进玻璃杯,可乐缓缓倒入,柠檬片仔细地切好放在杯沿。

    最后她双手端着可乐,递到了藤丸立香面前:“这是绝对完美比例的可乐。”

    藤丸立香近距离看向神贞,她的睫毛很长,金发在银白色的殿堂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认真的侧脸线条利落而精致,可惜表情十分淡漠。

    藤丸立香接过可乐,顺便捏了捏神贞的脸蛋,神贞面无表情地看着藤丸立香的动作,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改主意了。藤丸立香喝了一口可乐,眯起眼睛,你现在去穿上羞耻的女仆装过来伺候我,记得叫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