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天要用。”

    “您这边请,我带您看看。”

    刘经理打开卷帘门,领着陈默和苏可走进了展厅。

    展厅里灯光大亮,一排排崭新的汽车整齐地排列着,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陈默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L上。

    “这辆,能提吗?”

    刘经理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能的能的,这台是现车,手续齐全,如果您要的话,今晚就能办完。”

    “多少钱?”

    “指导价两百八十万,您是老客户介绍的,我给您优惠到两百六十万,送全套保险和三年保养。”

    “行,刷卡。”

    刘经理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陈默刷了卡,办了手续,拿到了车钥匙。

    他把车开出展厅,苏可坐在副驾驶上,摸了摸崭新的真皮座椅,感慨了一句:“几个小时前还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现在就坐上新车了……这落差也太大了。”

    陈默笑了笑,装好之前买的礼品,发动了车子:“走,回家。”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南水镇的公路。

    夜色深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两侧的田野在黑暗中连绵不绝。

    在经过事发地点的时候,陈默放慢了车速。

    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被拖走了。

    路面上的碎玻璃和弹壳也被清扫过了,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刹车痕迹,证明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斗。

    陈默看了一眼,踩下油门,驶了过去。

    车子在村东头柏油路停了下来。

    他和苏可下了车,礼品和钱陈默一个都没拿,就放在车上,二人沿着红砖小路往家走。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

    家家户户的灯都灭了,只有陈默家老宅的二楼的窗户还亮着一盏灯。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灯,心里一暖。

    有人在等他。

    他推开院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堂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陈淼淼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看到他进来,陈淼淼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苏可身上。

    “可可姐没事了?”陈淼淼问。

    “没事了。”苏可笑着说。

    陈淼淼点了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就好。吃个苹果压压惊吧。”

    苏可接过苹果,笑了:“谢谢。”

    陈默问:“我妈他们呢?”

    “都睡了。我跟他们说你们今晚可能住在市里了,明天直接去外公家。”

    陈默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淼淼的肩膀:“辛苦了。”

    陈淼淼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三个人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低声聊了几句。

    陈默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陈淼淼说了一下,省略了最危险的细节,但陈淼淼显然猜到了什么,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陈默站起来:“行了,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外公家呢。”

    苏可也站了起来,跟着陈默上了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淼淼,轻声说了一句:“淼淼,谢谢你。”

    陈淼淼笑了笑,没说话。

    二楼,北棠雪的房间门关着,灯已经灭了。

    陈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可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关上了门。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陈默,忽然说了一句:“默哥,我想洗个澡。”

    陈默看着她身上那件沾着血迹的外套,点了点头:“去吧,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苏可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

    陈默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孙筱筱发来的:“陈先生,今晚的案件有任何新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陈默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安静,像是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默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他想了半天,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不对,要说得罪,也就慕容家那档子事。

    上次在云涧山境闹了一场,他们灰溜溜的走了。

    然后就是云涧山境遭遇杀手围攻。

    这次又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伏击,难道是慕容家的人不死心?

    还有那个商文明。

    慕容晚柠说过,她有个娃娃亲对象,叫什么商文明,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大少,做事嚣张跋扈。

    自己把慕容晚柠拿下了,这小子肯定知道了,找人弄他也说得过去。

    陈默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也没证据,瞎猜也没用。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保镖马上就要到了,先把家里人护好了再说。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可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冒着热气。

    陈默坐起来,拿了吹风机,拍了拍床沿:“过来,帮你吹干。”

    苏可乖乖坐过来,背对着他。

    吹风机嗡嗡响着,陈默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热风把湿气一点点带走。

    苏可眯着眼,像只猫一样舒服得不想动。

    吹完了,陈默把吹风机收起来。

    苏可爬上床躺了下来。

    陈默想了想,说:“可可,我得把今天带血的衣服都拿去丢了,省得明天我爸妈看到吓着。”

    苏可点点头:“嗯,你去吧。”

    陈默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和裤子脱了,跟苏可换下来的衣服裹成一团,找了个蛇皮袋子全塞进去。

    换了身衣服,他拎着袋子,轻手轻脚下了楼。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亮挂在树梢上,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沿着村里的路走了挺远,找到一个垃圾桶,把袋子丢了进去。

    又站了一会儿,吹了吹冷风,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他又去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腥味彻底洗干净了。

    重新回到床上,苏可还没睡,睁着眼看他。

    陈默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心里一疼,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今天是我疏忽了,差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