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陈默靠在沙发上，吸了一口烟。
“怎么了？”
姜暖暖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无皇，我……我想见你一面。”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见我？见我干什么？”
“我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姜暖暖的声音很认真。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了。”陈默的语气很随意。
“我刷礼物是我想刷，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不行。”姜暖暖的语气难得地倔强。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对我来说，你救了我们全家。我妈的病有救了，我妹妹的学费有着落了，我弟弟也不用每天出去打零工了……这些都是因为你。如果不见你一面，我这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这姑娘，还真是倔。
“你在哪儿？”他问。
姜暖暖一听有戏，连忙说：“我在江南省楚州市！”
陈默笑了：“巧了，我也在江南省。”
“真的？”姜暖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在哪个市？”
“吴市。”
“吴市……”姜暖暖重复了一遍，然后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楚州到吴市……高铁只要两个多小时……”
“怎么？你还想今天就过来？”陈默笑着问。
“可以吗？”姜暖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我现在就去车站！”
陈默愣了一下：“现在？都下午了。”
“下午也有车的！”姜暖暖的语气急切又认真。
她说着用电脑查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四点半有一趟，到吴市七点不到。无皇，我真的想见你。就一面，好不好？”
陈默听着电话那头那个姑娘急切又小心翼翼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真的？”姜暖暖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
“太好了！谢谢你无皇！我马上就出发！”
“别急，路上注意安全。”陈默叮嘱了一句。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我知道了！谢谢无皇！”
陈默挂了电话，把手机号通过微信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到了吴市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没过几秒，姜暖暖回了一条消息：“收到！我现在就去车站！等我！”
后面还跟了一串感叹号和笑脸。
陈默看着那条消息，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电影。
而此时此刻，楚州市市郊的一处两居室的出租屋里。
姜暖暖正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老弟！老弟！”她冲着门外喊。
姜浩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怎么了姐？”
“送我去高铁站！”
“现在？！”姜浩看了一眼窗外，“都下午了姐……”
“下午怎么了？待会四点半有一趟车！”姜暖暖已经开始往身上套外套了，又抓起包翻了翻身份证。
“快点快点，别磨蹭了！”
姜浩看着她那副兴奋又着急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外套。
姜暖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定位和电话号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无皇，我来了。
姜浩看姜暖暖那个样子开口道:“姐你就这个样子去？”
说着拿了一个小镜子对着姜暖暖的脸:“姐你这脸能见人？”
“哎呀！忘记还没卸妆了！”姜暖暖一声惊呼，冲向卫生间开始卸妆。
“老弟你先去把摩托车开出来，我马上好！”姜暖暖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姜浩叹了口气:“知道了姐。”
姜浩骑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把姜暖暖送到了高铁站。
一路上姜暖暖紧紧抱着弟弟的腰，风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到了车站，姜浩停好车，帮她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和手机，然后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她：“姐，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姜暖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小跑着冲进了候车大厅。
姜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叹了口气，转身骑上摩托车走了。
姜暖暖找到检票口的时候，已经开始排队了。
她跟着队伍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微信：“无皇，我已经上车了！四点半的车，大概七点左右到！”
发完之后，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站台，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真的要见到他了。
那个只在屏幕上见过的名字，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次次把她拉起来的人，马上就要见到真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白色面包服，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这个打扮还好吧？姜暖暖不太确定的自问。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在家里匆匆忙忙卸了妆，连护肤品都没来得及涂，就这么素面朝天地跑出来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皮肤雪白，嘴唇有点干，掏出润唇膏抹了抹……
她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应该好好捯饬一下再出门的。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车都已经开了。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慢慢地，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哭了一场，整个人累得不行。
不知不觉间，她头一歪，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云涧山境庄园。
陈默收到了姜暖暖发来的消息，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回了一句：“好，到了给我电话。”
然后他打开微信，挨个回复了那几个绑定主播发来的日常问候。
小乔发了一张自拍，配文：“风月哥今天忙不忙呀？”
陈默回：“忙，忙着花钱。”
知知发了一段她练舞的视频：“风月哥哥看我新学的舞！”
陈默回：“不错，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