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遍特效放完，姜暖暖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然后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无……无皇……”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又送了这么多……”
她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又哭又笑：“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我说过，讲个故事就给这么多奖励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但怎么也抹不完，最后索性放弃了。
任由眼泪往下掉，对着镜头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无皇。真的谢谢你。”
【来自姜暖暖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叮！累计消费元，返现金额：.92元】
【姜暖暖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00】
【叮！姜暖暖好感度达到100点，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随机惊喜宝箱×1。】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
笑着摇了摇头，打字发了一条弹幕：“故事讲得不错，下次继续。”
姜暖暖看到这条弹幕，一边哭一边笑。
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下次……下次我给你讲个更好听的！”
弹幕又是一片起哄。
陈默发了一条飘屏弹幕：“好了，我先撤了。”
然后没等姜暖暖反应过来，就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姜暖暖看到屏幕上那句飘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那个熟悉的ID从贵宾席中消失了。
她愣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
连忙凑到麦克风前，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那个……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了，我有点累了，先下了。大家晚安。”
弹幕一片“晚安”“暖暖早点休息”“今天赚麻了人气这么高还下播”飘过，但她已经没心思看了，直接点了关闭直播。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姜暖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然后打开后台看了一眼收益。
九十三万多。
可提现。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了鼠标。
母亲的后续医疗费用，有着落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又开始发热。
十天前遇到无皇，他给自己刷了一百二十万，到手六十万，还了因母亲生病拖欠的外债和一些医疗费，又拿了两万给妹妹作为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
一周前母亲病情恶化，又花了一大笔钱，剩下的已经寥寥无几。
这一个星期，她每天都在拼命直播，希望能多赚一点钱，把母亲的病治好。
但天天被骗，天天被人跑单，今天更是从开播就被骗，一直骗到她崩溃大哭。
然后无皇又出现了。
又给她刷了一百八十多万。
她该怎么报答他？
姜暖暖正想着，房间门被推开了。
弟弟姜浩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看到她红着眼眶坐在电脑前，叹了口气：“姐，你又哭了？”
姜暖暖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摇了摇头：“没事。老弟，咱妈后续的医药费，有了。”
姜浩沉默了一下，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直播我看了。那个无皇，又来了。”
“嗯。”姜暖暖低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老弟，我想见他一面。”
姜浩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姐，你疯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见他？万一他是个老头怎么办？万一他要你……”
“闭嘴！”姜暖暖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姜浩，你知道如果不是他，咱妈、咱们家，就完了。你知道吗？”
姜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暖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自从五年前爸走了，咱妈又生了这个病，妹妹还在上学。家里的钱全用光了，欠了一堆外债，房子都卖了……这两年，那些亲戚，有一个愿意帮咱们的吗？有一个吗？”
姜浩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无皇，我真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姜暖暖擦了擦眼角。
“所以，他对咱们家来说，是大恩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姐。”姜浩的声音闷闷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姜暖暖打断他。
“无皇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我每天给他发消息，他都不怎么回。他给我刷了那么多钱，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条件。”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就算他真的要求我什么……我也愿意。”
“姐！”姜浩急了。
“老弟，你听我说。”姜暖暖看着他，眼神认真。
“这两年我什么都经历过来了。被人骗，被人骂，被人当笑话看。只有无皇，他是真心实意在帮我，不求回报的那种。我不管他是老头还是年轻人，是丑是帅，我都要见他一面，当面跟他说一声谢谢。”
姜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姐。你自己小心点。那你打算怎么去？咱家又没车。”
“坐高铁啊。”姜暖暖说。
“楚州到吴市，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现在？”姜浩看了一眼窗外。
“都下午了姐……”
“下午怎么了？”姜暖暖已经开始往身上套外套了。
“我现在就问问他方不方便。”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点了进去，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条消息：
“无皇，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陈默退出快抖后，点了根烟，正津津有味地躺在真皮沙发上看电影。
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姜暖暖。
“无皇，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
陈默挑了挑眉，叼着烟打字：“行，你打吧。”
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没过十秒，微信语音就响了。
陈默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紧张得有些发抖的声音：“无、无皇……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