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仔细地给陈默擦完脸和脖子，看着毛巾上深深浅浅的红酒渍。
小声嘀咕：“这酒味可真重……”
她端起水盆，对药药说：“药药，你看着点默哥哥，我再去换盆干净的水来，这水都脏了。”
“嗯嗯，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药药立刻点头，一脸“交给我你放心”的表情。
林小棠不疑有他，端着水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往洗手间走去。
门刚关上不到三秒——
药药脸上的担忧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又兴奋的光彩。
她动作极快地反手轻轻把房门带上，然后像只灵巧的猫，几步就蹿回了床边。
她蹲下身，凑到陈默耳边，几乎是气声在说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怂恿：“默哥~别装啦，你又没喝酒。”
陈默闭着眼，没动，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药药看到了，笑意更深，继续用气声飞快地说：“机会我可都给你铺好啦！台阶、借口、人，全齐了！今晚，咱们就把这事情办了，顺便……也把我和小棠那点小别扭给解了，怎么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暧昧的挑衅。
“而且……这么刺激，我不信你不喜欢。”
陈默依旧闭着眼，但牙关微微咬紧。
从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声音，带着恼火和无奈：“宁可欣……你这丫头，胆子真是肥得没边了！什么歪门邪道的点子都敢想！”
“歪门邪道？”药药轻轻哼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勾陈默浴袍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皮肤。
“说好的玩点刺激的嘛~刚才在浴室，默哥你不是很喜欢吗？”她的声音又低又媚，像带着小钩子。
“这才哪到哪呀~我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我就……”她故意停顿，呼出的热气喷在陈默耳廓。
“兴奋得不得了。”
她稍微退开一点，看着陈默紧绷的侧脸。
语气里多了点认真的意味：“当然了，我这也不全是为了找刺激。你看，我跟小棠妹妹老是闹别扭的，你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是？今晚过后，保准她不会再跟我拧巴了。咱们，好好的都。”
说着，她眼里又闪过一道光，压低声音，带着点遗憾和更大的野望：“唉，就是时间太紧，没来得及把阿茶也给“安排”一下……下次，下次一定！”
陈默听得眼皮直跳，这女人，想法越来越离谱了！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水盆轻轻晃动的水声。
药药脸色一变，瞬间收敛起所有的狡黠和魅惑，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跑过去把门掩着，又跑回床边。
她假装在帮陈默整理一下根本没乱多少的浴袍领口，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怎么醉成这样，这可怎么办……”
“吱呀——”门被推开，林小棠端着一盆干净的温水走了进来。
“水来了，”她说着，把水盆放在地上，拧了把新毛巾，重新跪坐在床边，继续细心地给陈默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温水的暖意，拂过陈默的脸颊、脖颈，眉头微蹙着。
心疼地小声抱怨：“默哥哥，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下次不许这样了，多伤身体。”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清甜的果香，和药药那种馥郁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气完全不同。
陈默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边是药药意味深长的注视，右边是林小棠那毫无戒备的暖洋洋的身躯。
冰火两重天，心里那点恼火，不知不觉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乱。
药药在一旁看着，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小棠，其实……我一直都挺羡慕你的。”
林小棠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抬头，但睫毛颤动了一下。
药药继续轻声说，语气很真诚：“我知道，我们几个人里，默哥心里最在意的人是你。之前我……我有时候是有点任性，总跟你闹别扭。现在想想，默哥夹在我们中间，肯定特别累，特别为难。”她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
林小棠抬起头，看向药药。
她眼神里还残留着惯有的警惕和一丝疏离，但比起之前那种明显的抵触，已经软化了不少。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轻地说：“我知道默哥哥很辛苦。”
药药见她态度松动，心里一喜，顺势往前挪了挪，坐到床沿。
她伸手，轻轻拉住林小棠没拿毛巾的那只手手腕，力道很轻，带着示好的意味。
“小棠妹妹！”她放软了声音，听起来格外诚恳。
“你看默哥今晚醉成这样，肯定没法自己回房间了。我们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万一他半夜醒了口渴，或者想吐，身边没人怎么办？”
林小棠身体微微一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开始泛红。
药药趁热打铁，语气变得自然又体贴：“这床这么大，睡我们三个都还有好多空位呢。要不……今晚咱们就都在这儿陪着他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咱们都是为了默哥好，你说是不是？”
““一起……睡？”林小棠的声音都变了样，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手像触电似的想抽回来，却被药药紧紧握住。。
她慌乱地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陈默，又看看一脸“我完全是为大家着想”的药药，心里乱成一团麻。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这……这怎么行？太荒唐了！
可是……看着默哥哥安安静静躺在这里，身上还带着酒气，万一他晚上真的不舒服，那可怎么办……
药药观察着她的神色，又加了一把火，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关切：“总不能真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吧？他醉成这样，出点事怎么办？”
林小棠咬着下唇，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羞耻、慌乱、对陈默的担心，还有一丝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药药话语引导出的“合理性”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陈默那满是酒气的睡姿，最终还是心软和担忧占了上风。
她低下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细若蚊吟的话：“那……那好吧。就只是照顾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