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的话算是为这场略显胡闹的审讯画上了句号，也表达了作为发小兼合作伙伴的支持。
陆泽点点头，接受了这份善意。
“谢了。”
他站起身象征性地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没事的话我先撤了。刚到手点新玩具，正打算去个空洞里试试手感。”
说着便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以后像这种比较急或者比较特殊的委托，可以直接给我发敲敲，我看到了会尽快回复。”
敲敲是新艾利都年轻人之间流行的即时通讯软件，比绳网论坛更私人更便捷。
“好啊——”
铃立刻拉长了音调，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眼睛里闪烁着抓到你了的光芒。
“你平时上班，都是摸鱼看敲敲的是吧？被我发现了！没想到我们纳税人交的钱，居然养了你这种上班时间开小差的公仆蛀虫……哎哟！”
她得意的控诉还没发表完，陆泽已经又是一记手刀轻轻敲在她脑门上，动作快得铃根本没看清轨迹。
“镇压成功。”
陆泽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首先，你们俩作为绳匠的灰色收入需不需要纳税，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这间虽然生意冷清但显然摆满了各种高级解码设备和隐藏服务器的录像店。
“就你们这录像店明面上的营业额，恐怕离需要缴纳个人经营所得税的标准线还有点距离吧？谁才是该补税的，嗯？”
“呃……”
铃捂着额头，一时语塞。
哲则战术性抬头，开始认真研究天花板角落某处不存在的蜘蛛网。
“走了。”
陆泽再次转身。
“等等！”
铃又叫住了他，这次语气正常了不少。
“又干嘛？”陆泽无奈回头。
“我……我没有你平时用的那个敲敲号。”铃掏出自己橙红色外壳的手机，解释道，“我们只有你蝙蝠侠那个账号的联系方式。”
陆泽皱了皱眉。
“那个号还不够吗？”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陆泽是直接用自己蝙蝠侠的那个账号加的他俩。
“那不一样！”
铃晃了晃手机，理直气壮。
“快，把私人的也加上，万一你没看到那个账号的消息怎么办？耽误了紧急委托你赔啊？”
陆泽看着铃那一脸我这是为工作着想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默默拿出手机的哲，知道这关不过是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也掏出自己的手机。
“好吧，你扫我。”
“叮”的一声，添加成功。
铃看着新鲜出炉的联系人界面，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嫌弃。
“AAA刑侦特勤组陆泽……你这是什么人机名字啊？！还有这头像……”
她放大那张图片。
赫然是陆泽穿着笔挺白色衬衣，面无表情的证件照，背景还是治安局标准的浅蓝色幕布。
“居然真的是证件照！你就不能用个风景或者宠物吗？哪怕是个默认头像都比这强啊！”
“是啊，哥们。”
一旁的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你居然实名上网，还用的工作照……太硬核了。”
陆泽一把拿回自己的手机，撇了撇嘴。
“我乐意。清晰，好找，防止某些人假装不认识。走了，有空再聊。”
这次他没再给铃叫住的机会，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六分街上午略带慵倦的空气中。
“真是个怪人……”
铃嘀咕着，手指却快速操作，给那个顶着证件照的账号改了个新备注。
「看片哥（人机版）」
……
回到自家小楼，陆泽确认退休布和崔姬还没回来，便径直上了二楼。
他心念一动，纳米战衣如同流淌的黑色水银般迅速覆盖全身，再次拟态成那套跟夜骑一样的黑色铠甲。
腰间的卡盒和深色长剑质感冷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03，全系统自检。”
【自检完成。所有系统运行正常。】
“很好。”
陆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光学迷彩启动，身形在室内缓缓淡去，如同融入了空气本身。
背后，那对巨大的金属蝠翼“唰”地展开，并非完全为了提供升力，更多是出于审美执念以及在复杂空域中辅助转向的空气动力学考量。
推开窗，陆泽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滑出。
蝠翼轻振，在低空气流中一个灵巧转折，便朝着城市边缘一个新生成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那是最近才在监测网络上标定的一个小型伴生空洞，以太浓度跟活性都不高，规模有限，目前尚未被官方或大型势力正式开发，只有胆大或走投无路的盗洞客会去碰碰运气。
对陆泽来说，这是绝佳的不受干扰的测试场。
不多时，一片城市废墟与荒野交界处的扭曲空气景象出现在下方。空洞整体宛如一个无声旋转的黯色漩涡，散发着不稳定却也不算强烈的以太波动。
陆泽调整方向，降低高度，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一阵熟悉的轻微失重和空间置换感传来。
“落点在半空么？”
陆泽稳住身形，背后蝠翼保持平衡，悬浮在空洞内部那与外界并无二致的天空下。
迅速环顾四周。
下方是一片典型的空洞内部景象。
扭曲断裂的旧都高架桥残骸，半埋入诡异绿色晶簇中的废弃车辆，地面上游荡着几只漫无目的的低等级以骸。
空洞内的空间紊乱，入口在地面，落点却在半空，这并不稀奇。
他首先需要确保测试不会伤及无辜。
03，空洞内此时有其他无关人员吗？
【扫描完成。侦测到普通人类生命信号两名，符合盗洞客行为模式。坐标已标注。】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的同时，两个闪烁的红色光点出现在陆泽的视网膜边缘，并附带了相对距离和移动轨迹预测。
“先去清理一下场地。”
陆泽背后蝠翼猛地一振，身形如同黑色利箭，朝着最近的那个坐标点俯冲而去。
有03的实时路径计算和地形建模，他在错综复杂的废墟间穿梭自如，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残影。
很快，呼救声和慌乱的奔跑声便传入耳中。
“救命啊！这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
只见两名穿着简陋防护服，背着鼓鼓囊囊背包的盗洞客，正连滚带爬地在废墟中奔逃。
他们身后足足跟着七八只形态各异，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绿黑色以骸，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挥舞着如同砍刀般锐化的左前肢，每次挥击都带起凌厉的破风声，将沿途的碎石和金属残骸切得四处飞溅。
两名盗洞客脸色惨白，显然体力即将耗尽，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手里的武器对付一两只落单的以骸或许还行，面对这种小规模的以骸群，毫无胜算。
“看样子你们的运气很好啊，居然遇到了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