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蹲在门口做什么?”
解决了崔姬身份问题后,心情大好的陆泽拎着那盘之前借的录像带出门,准备今天有空刚好还回去。
刚走到录像店门口,却看见平时这个点要么在柜台后打哈欠,要么在仓库里整理库存的兄妹俩,正一左一右蹲在门槛边,双手托腮,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奇异光芒。
这架势让陆泽脚步下意识一顿。
没等他反应过来,蹲着的两人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骤然暴起!
“肘!”
哲和铃几乎同时低喝,一左一右如饿虎扑食般按住了陆泽的肩膀。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扣肩,一个别腿,不由分说押着他就往录像店昏暗的里屋走去。
陆泽手里还捏着录像带,一时有些发懵,被这突如其来的绑架推着踉跄了几步。
“嘭!”
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店内那张老旧的皮质沙发上。
陆泽刚想开口,铃已经利落地拉过旁边那盏旧式台灯,猛地扭开开关。
“啪!”
刺眼的白炽灯光如同探照灯,直直打在陆泽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
灯光形成的明暗交界处,哲一脸严肃地站在光晕边缘,声音刻意压低,营造出审问犯人压迫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铃在一旁立刻补充,语气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
“没错!姓名,性别,年龄,爱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通通老实交代!”
被灯光照着,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讯搞得有点懵,陆泽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问题回答。
“陆泽,23岁,性别男,爱好女……不对!”
话出口一半,他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身体前倾试图避开直射的灯光,瞪向一左一右挡住去路的两人。
“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
“敢装蒜!哥哥,上!”
铃看着陆泽死不认账的样子,小脸一绷,对哲喊道。
“没问题!”
哲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陆泽的眼神真的带上了几分正义执行的意味,
“陆泽,你的死兆星已经在天上闪耀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张开手臂,朝着沙发上的陆泽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来个强人锁男。
几乎是同时,铃也从另一侧逼近,配合默契。
“啧。”
陆泽嘴角一抽。
下一瞬,昏暗的录像店内响起两声短促的惊呼和肉体与沙发垫碰撞的闷响。
“啊!”
“哎哟!”
哲扑过来的动作被陆泽侧身轻易让过,同时一个回旋踢,这位绳匠先生就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栽进了沙发另一头。
铃则被陆泽顺手拎住了后衣领,轻轻一提一放,扔在了哲旁边。
攻守易形,只在刹那。
陆泽一把扯过那盏还在散发强光的台灯,手腕一转,刺眼的光圈精准地笼罩了并排倒在沙发上一时还没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的兄妹俩。
“现在。”
陆泽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灯罩角度,让光线更集中,慢条斯理地开口,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俩这是抽了什么风?!”
“可恶,人家可是弱女子诶,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铃揉着自己其实根本不疼的手腕,夸张地抱怨,试图博取同情。
陆泽直接无视了她的表演,目光转向正在努力从沙发缝里把自己拔出来的哲。
“那你呢?弱男子。”
“靠!”
哲听到这称呼,脸上一黑,还想奋起反抗,但身体刚一动,就想起刚才那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差距,顿时泄了气。
他和铃的以太适性体质都被眼中植入的晶体抑制住了,如今的体质就是普通人水平,跟陆泽这种警校首席毕业,还常年游走空洞与生死之间的新艾利都超人比力量,纯属想不开。
“我们就是想看你的八卦而已,你这家伙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悻悻地嘟囔,揉了揉被陆泽踹了一脚的屁股。
刚才铃只是被扔到沙发上,但他可是实打实被一脚踢过来的。
“我的八卦?”
陆泽关掉台灯,店内恢复原本昏暗的光线,他一脸莫名其妙。
“安比啊!”
铃在旁边大声提醒,也顾不上装柔弱了,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早上亲眼看见她从你家出来!时间那么早,她在你家过夜了吧?别想抵赖!”
陆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是这个啊。”
他还以为这俩货发现了昨晚工厂的事,或者看出了崔姬和白银军的关联,搞了半天是这种乌龙。
看着哲和铃那两双依旧写满不依不饶的眼睛,陆泽知道不解释清楚,这对八卦之魂燃烧的兄妹能烦他一整天。
好在哲和铃作为传奇绳匠法厄同,和他合作多次,彼此知根知底,信任度足够。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简明扼要地将昨晚如何发现黑医驼队的非法据点,救出被当作实验体的崔姬以及崔姬的大致来历说了一遍。听完陆泽的解释,铃脸上那副捉奸在床的兴奋表情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恍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小声嘀咕。
“原来是这样么……”
不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八卦关系,而是沉重得多的拯救与收留。
但随即,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陆泽,周身莫名散发出一点低气压。
就算不是那种关系,但现在一个长得跟安比一模一样,身世可怜又绝对依赖他的女孩住在他家里,这状况好像……也没安全到哪儿去吧?!
看着突然又蔫儿下去眼神却乱飘的铃,陆泽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哲。
她这又怎么了?
哲耸耸肩,表示妹妹的心思你别猜,赶紧转移话题才是正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惯常谈合作时的笑容。
“话说,陆泽,昨天我们找你的那个委托,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时间的么……”
“哦,那个啊。”
陆泽想起来。
“你们自己不能接?还需要特意找我护法?”
他故意用了护法这个词调侃了一下两人。
哲和铃作为传奇绳匠法厄同,又有着不需要亲自进入空洞,只需要派出邦布就能指引委托人的HDD系统,除非任务特别棘手,不然他俩就是手到擒来。
“是一个零号空洞的探索委托,目标所在地点有点特别,而且昨天那片的以太活性也不太稳定。”
哲解释道,语气正经了些。
“我们评估后觉得,有个强力的代理人搭档会更稳妥。毕竟谁不知道夜魔大人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威名?”
他小小的捧了一句。
零号空洞?
陆泽心中一动,那个新艾利都最大的原生空洞,哪怕只是边缘区域也非同小可。
“那委托还在么?我今天倒是休息,有空。”
“我们拒绝了。”
哲摊摊手,语气轻松。
“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委托能接,你没空的话,我们昨天就直接推了。安全第一嘛。”
“没错!”
旁边的铃似乎从莫名的低气压中恢复了过来,又变得元气满满,握着小拳头。
“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传奇绳匠法厄同!什么任务接不到?才不差那一个!”
她皱了下鼻子,显得很神气。
陆泽看着她变脸似的速度,有点想笑。
这丫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了,看片哥。”
铃忽然又凑近了些,眼睛闪着光,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熟悉的带着戏谑和探究的表情又回来了。
“你借走的那盘教学资料……哎哟!”
话没说完,陆泽面无表情地一记手刀已经轻轻敲在了她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立刻抱头蹲防,夸张地喊痛。
“疼疼疼!”
“还在诋毁!”
陆泽收回手,没好气地说道。
“那部影片顶多算是擦边球,动作设计比较写实而已!”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治安官,怎么会知法犯法?
在这个世界,真正的限制级影像制品,尤其是涉及非人种族或强迫内容的,管控严厉程度堪比军火走私。
新艾利都法律对此有明文规定:一旦发现制作、销售或传播,起步就是几十年有期徒刑,情节恶劣的直接吃花生米。
毕竟,这个世界有着各式各样的希人,严格的管控是为了防止某些无法无天之徒因猎奇或利益,对稀有或弱势的希人群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陆泽可是新艾利都五星好市民,绝不会越线。
“切,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铃揉着其实根本不痛的额头,小声嘀咕,但看到陆泽瞥过来带着“再说一句试试”意味的眼神,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做出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哲在一旁忍着笑打圆场。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皆大欢喜。陆泽,你那位……表妹,崔姬是吧?以后在这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她想去哪儿转转不熟悉,尽管带她来找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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