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421章 孩童失踪
    京城的气氛,越发诡异了。

    前朝暗流汹涌。后宫里,也藏着见不得光的算计。但这些,似乎都离寻常百姓很远。他们更关心的,是柴米油盐,是自家的安稳日子。

    可最近几天,一种莫名的恐慌,却在市井间悄悄蔓延。

    先是西城。一个常年在破庙栖身的老乞丐,他带着的小孙女不见了。那女娃才六岁,平日很乖。老乞丐白天出去讨饭,就把她留在破庙角落。那天傍晚回来,女娃就不见了。起初,老乞丐以为孩子贪玩跑出去了。找了一夜,没有。第二天报了官,可一个乞丐的孙女,谁在意?官差敷衍几句,就没了下文。老乞丐哭瞎了眼,也没用。

    紧接着,南城。一个外乡来投亲不成的妇人,带着个八岁的儿子,住在城隍庙后头的窝棚里。妇人白天去浆洗衣服,儿子在附近捡柴。那天晚上,儿子没回来。妇人发疯似的找。邻居都说,下午还见那孩子在庙门口玩石子。天黑就不见了。妇人也报了官。这次,来了两个差役,问了问,四处看了看,摇摇头,走了。说是可能被人拐了,难找。

    第三起,在东市附近。一个在酒楼后厨帮工的男人,他五岁的儿子,在自家租住的简陋小院里失踪。院门虚掩,孩子就在院子里玩泥巴。男人出去倒泔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回来孩子就不见了。男人疯了一样冲出院子喊。左邻右舍都帮忙找。没有。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短短五天,三起。都是孩童。都是穷苦人家。都消失得无声无息。

    若只是一起,或许是巧合,是拍花子的。可接连三起,都在不同区域,目标都是年幼的贫苦孩童,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流言,像滴入静水的墨,迅速晕染开。

    “听说了吗?又丢了一个!”

    “作孽啊,才五岁!”

    “是拍花子的吧?年底了,这些人贩子丧尽天良!”

    “不像。拍花子多是拐了卖去外地。可这几家,都是穷得叮当响,孩子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那能是啥?自己跑了?”

    “跑?那么小的娃,能跑哪去?”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撞邪了?”

    “嘘!别瞎说!”

    “真的!我听说,西城丢的那个女娃,是阴历七月十五生的!鬼节!”

    “南城那个男孩,好像也是阴时出生!”

    “老天爷……这、这……”

    恐慌,在底层百姓中发酵。家里有孩子的,看得更紧了。天一黑,就紧闭门户。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一种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京城上空。

    京兆府的压力,陡然增大。

    府尹大人焦头烂额。皇帝“病重”,朝局不稳,他本就小心翼翼,生怕出点差错。现在倒好,眼皮子底下接连发生孩童失踪案。苦主天天到衙门哭诉,民怨渐起。御史台那帮言官,闻着味就准备上折子弹劾他“治理无方”。

    他下令严查。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衙门的捕快,全都派了出去。明察暗访。盘问可疑人员。搜查各处窝点。可忙活了几天,一无所获。没有勒索信。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孩子就像人间蒸发。

    案子,成了悬案。京兆府束手无策。只能加派巡逻人手,告诫百姓看紧孩童。可这,治标不治本。恐慌,仍在蔓延。

    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凤南衣是从小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中,隐约听到的。起初并未在意。京城百万人口,丢几个孩子,虽令人痛心,但也算不得惊天大事。

    直到一次,她去太医院查看药材记录,偶然听到两个值守的低阶太医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外头又丢孩子了。”

    “唉,真是造孽。这都第三个了吧?”

    “可不是。听说丢的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娃,生辰还都挺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好像……都是阴年阴月,或者阴时生的。邪门得很。”

    “嘘!慎言!这也能乱说?”

    “不是我乱说,是外头都这么传……”

    阴年阴月?阴时?

    凤南衣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两个词,像两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脑海。

    阴年阴月……生辰八字……纯阴……

    她猛地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被她深埋在记忆角落,却从未真正忘记的东西。

    鬼哭峡。那诡异的血池。那吸食血肉生机的阵法。还有百里烨带回的,那朵妖异的、以“阴尸”和“生魂”为食的“鬼面蕈”。

    鬼面蕈……需要至阴之地,需要阴气滋养。敬亲王在西夏搞的“大事”,必然与这邪物,与那诡异的阵法脱不了干系。而维持阵法,催熟邪物,需要什么?

    生魂。新鲜、纯净、蕴含特殊“气”的生魂。

    什么样的生魂,最“纯净”,最“特殊”?

    孩童。未经世事,魂魄纯净。而八字纯阴的孩童,其魂魄更是阴气极重,对于某些邪术而言,或许是上佳的“材料”……

    一个可怕的联想,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凤南衣的脊背,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京城连续发生的孩童失踪案。目标明确:贫苦人家,年幼,失踪得干净利落,官府查无线索。流言指向:生辰八字特殊,阴时阴日。

    这一切,会和敬亲王有关吗?会是他在京城的余党,在为西夏的“大事”,收集最后的“材料”吗?

    凤南衣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太医院的回廊下,秋日的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是巧合吗?但愿是。

    但她的直觉,那历经生死、在阴谋诡谲中磨砺出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不,不是巧合。时机太巧了。敬亲王在西夏的阵法到了关键。京城就接连丢失符合特定条件的孩童。这背后,必然有联系。

    敬亲王的手,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不仅在朝堂,在军中,甚至,已经深入到京城的阴暗角落,用最残忍、最无人性的方式,攫取他需要的东西。

    那些孩子……他们还那么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还是已经……

    凤南衣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强烈的寒意和愤怒,席卷了她。

    她必须立刻告诉百里烨。

    转身,她快步离开太医院,朝凤仪宫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小跑。宫道两旁的朱墙碧瓦,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冰冷而肃穆。这看似平静恢宏的宫城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污秽与血腥?

    凤仪宫在望。她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

    她想起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悲痛。她想起鬼哭峡那令人作呕的血池。想起百里烨描述过的,那些被阵法吸干的西夏兵卒的惨状。

    敬亲王。为了他的野心,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或力量,竟能如此丧心病狂,对无辜孩童下手!

    这已不仅仅是皇权争斗。这是泯灭人性的邪行。

    她必须做点什么。和百里烨一起,揪出这些藏匿在京城的毒蛇,阻止他们,救出那些可能还活着的孩子。

    至少,要阻止更多的惨剧发生。

    凤南衣推开凤仪宫偏殿的门,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一场更黑暗、更残酷的战斗,已经悄然打响。

    而在那黑暗深处,不知还有多少双贪婪而残忍的眼睛,正盯着那些不设防的、柔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