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361章 救治伤患
    胜利的欢呼,只持续了半天。

    半天后,朔州城陷入另一种忙碌——救治伤患,清理战场。

    伤兵太多了。城墙上,城墙下,街道上,到处是伤员。轻伤的,自己捂着伤口,找军医。重伤的,躺在地上,哀嚎,呻吟,等死。军医不够,药不够,连包扎的布都不够。

    凤南衣从城楼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满街的伤员,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看着那些疼得打滚的百姓,心像被揪住,喘不过气。

    “王妃。”玄一走过来,左臂吊着,脸上也有伤,但眼神很亮,“您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

    凤南衣摇头。她走到一个伤员身边,蹲下。伤员是个年轻士兵,肚子上被划了一刀,肠子流出来,他自己用手捂着,但捂不住,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娘……娘……”

    凤南衣伸手,探他鼻息。还有气,很微弱。她站起来,对玄一说:“抬进去,我看看。”

    玄一愣了:“王妃,您……”

    “我懂医术。”凤南衣说,声音很平静,“苗疆的医术,也许能救他。”

    她转身,走进最近的一间屋子。屋子是空的,主人大概逃难去了,没回来。她让玄一把伤员抬进来,放在炕上,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没有麻药,没有干净的布,没有热水。只有随身带的药,和一些简单的工具。但凤南衣很稳,手很轻,很准。清洗伤口,把肠子塞回去,缝合,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在做一件精细的绣活。

    士兵疼得满头大汗,但没喊,咬着牙,看着凤南衣,眼神里全是感激。

    处理完这个,凤南衣没停,走到下一个伤员身边。这个伤在腿上,骨头断了,刺出皮肉,白森森的,看着吓人。凤南衣让人按住他,自己动手,把骨头掰正,复位,固定,上药,包扎。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像不知道累,不知道饿,不知道渴。从一个伤员,走到另一个伤员,清洗,缝合,上药,包扎。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血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她的手,但她不在乎,擦一擦,继续。

    玄一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把还能动的苗疆人都叫来。不多,三十几个,都有伤,但还能动。他让他们跟着凤南衣,学,帮忙。清洗伤口,递工具,熬药,烧水。

    苗疆人懂毒,也懂医。他们很快上手,三十几个人,分成几组,一组处理轻伤,一组处理重伤,一组熬药,一组烧水。效率提高了,但伤员太多,还是不够。

    凤南衣三天没合眼。

    白天,在街上救治伤员。晚上,在临时搭的医棚里,点着油灯,继续救治。重伤的,一个一个抬进来,轻伤的,包扎完,抬出去。她记不清自己救了多少人,一百个?两百个?五百个?她只知道,手不能停,停一下,可能就死一个人。

    第三天夜里,她发现不对劲。

    有几个伤员,伤口处理好了,烧退了,但人还是昏昏沉沉,说胡话,浑身发烫,皮肤下像有东西在动。她掀开衣服看,伤口周围,有一圈细小的黑点,像虫子,在皮下游走。

    是蛊。

    敬亲王留下的蛊。血神子虽然烂了,但有些蛊虫,钻进了伤员的伤口,潜伏下来,现在发作了。

    凤南衣脸色变了。她让玄一把所有伤员都检查一遍,重点检查伤口。一查,查出来二十几个。都是重伤员,伤口深,流血多,蛊虫容易钻进去。

    “能治吗?”玄一问,声音发紧。

    “能。”凤南衣说,但脸色很难看,“但要快。蛊虫在血里繁殖,三天内不清除,人就没了。”

    “怎么清?”

    “用药,用针,用蛊。”凤南衣站起来,因为三天没睡,眼前发黑,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去,把我带来的药箱拿来,还有,抓几只活鸡来,要公鸡。”

    玄一转身就跑。

    药箱拿来,活鸡抓来。凤南衣打开药箱,里面瓶瓶罐罐,全是药。她拿出几个瓶子,倒出药粉,混合,加水,调成药膏。然后拿出银针,在火上烤过,扎进伤员的穴位。最后,抓过公鸡,在鸡冠上割一刀,挤出鸡血,滴在伤口周围。

    药膏敷上去,伤员惨叫。皮肤下的黑点,像被烫到,疯狂扭动,往伤口外钻。凤南衣用银针,一个一个挑出来,扔进火盆。黑点遇火就燃,发出刺鼻的臭味。

    一个伤员处理完,换下一个。二十几个伤员,一个一个来。凤南衣的手很稳,银针很利,挑得很准。但伤员太多,她只有一个人,处理到一半,天亮了。

    第四天早上,最后一个伤员的蛊虫挑出来,扔进火盆。凤南衣站起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玄一扶住她,把她抱到隔壁房间,放在炕上。她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很轻,很弱,但还活着,只是累晕了。

    玄一守着她,不敢离开。中午,百里烨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里烨的伤好了一些,能下床了,但脸色还是苍白,走路要人扶。他走进来,看见凤南衣躺在炕上,睡得沉,眉头还皱着,手紧紧攥着,像在梦里还在救人。

    他走过去,坐在炕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全是针眼,还有烫伤,磨破的皮。他握着,捂在手里,想捂热。

    玄一低声汇报情况,伤员,蛊虫,救治,凤南衣三天没合眼。

    百里烨听着,没说话,只是看着凤南衣,看了很久,然后说:“去,传令,所有阵亡将士,厚葬。抚恤加倍,家属由官府供养,子女入官学,父母由官府赡养。立碑,刻名,享香火。”

    “是。”玄一应下,转身出去。

    命令传下去,朔州城里,又响起哭声。但这次不是恐惧的哭,是悲痛的哭,是感激的哭。战死的将士,被抬到城西的乱葬岗,不,现在不叫乱葬岗了,叫英烈陵。一个一个,埋下去,立碑,刻上名字。百姓自发来祭拜,烧纸,上香,磕头。

    他们还去医棚,去看望伤员,去送吃的,送喝的。看见凤南衣,就跪,就磕头,喊“王妃娘娘”,喊“活菩萨”。

    以前,他们喊她“白衣仙子”,是敬,是畏。现在,喊“王妃娘娘”,是亲,是爱。他们知道,是王妃救了他们的命,救了他们亲人的命。

    凤南衣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是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睁开眼,看见百里烨坐在炕边,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她轻轻抽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心,但一动,他就醒了。

    “醒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嗯。”凤南衣点头,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疼,像散了架。

    “别动。”百里烨按住她,端起旁边一碗粥,“吃点东西。”

    粥是温的,很稀,但很香。凤南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自己接过碗,慢慢喝。她确实饿了,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一碗粥很快喝完。

    “还要吗?”百里烨问。

    凤南衣摇头,看着他:“你伤还没好,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百里烨说,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粥渍,“辛苦了。”

    “不辛苦。”凤南衣摇头,看着窗外。窗外,有士兵在巡逻,有百姓在修房子,有孩子在玩。一切都在恢复,慢慢恢复。

    “伤员怎么样了?”她问。

    “你救的人,都活了。”百里烨说,“蛊虫也清干净了。军医在照看,没事了。”

    凤南衣松了口气,躺回去,看着屋顶。屋顶破了,有个洞,能看见天。天很蓝,云很白,像水洗过一样。

    “我们赢了。”她说,像在确认。

    “嗯,赢了。”百里烨握住她的手,“但还没结束。敬亲王跑了,北狄跑了,但还会回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凤南衣转头,看着他,“我陪你。”

    百里烨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

    “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凤南衣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很安心。

    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整齐,有力。传来百姓修房子的声音,叮叮当当。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响亮。

    朔州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