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147章 夜围郡王府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安郡王府,坐落在皇城西侧,不算最显赫的地段,但府邸占地面积极广,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平日里,这里总是很安静,尤其是入夜后,只有佛堂的灯光长明,檀香袅袅,显得主人是那么淡泊宁静。

    可今夜,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急促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偌大的安郡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亮,撕破了夜幕,映照着一张张肃杀的面孔,和刀枪闪烁的寒光。

    龙武卫的士兵,五城兵马司的兵丁,还有身着黑衣、气息冷峻的影卫,如同潮水般,无声而迅捷地封锁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每一处可能进出的角门、后门、甚至狗洞。

    王府外围,瞬间被围成铁桶。

    府内,早已被惊动。管家连滚爬地冲向后园佛堂,声音都变了调:“王爷!王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把咱们府上围起来了!是……是龙武卫,还有影卫!”

    佛堂内,青烟缭绕。百里稷跪在蒲团上,面对着一尊鎏金佛像,手里捻动的紫檀佛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灯火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慌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禅意,“许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加强巡查罢了。去问问,领队的是谁,有何事。”

    “是……是永宁郡主!”管家舌头都有些打结,“她亲自来的!带了皇上的手谕!说要……要进府搜查!拿人!”

    佛珠,终于被捏紧了。百里稷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潭般的幽暗,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意料之中的了然。

    “来得真快。”他轻轻叹了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他慢慢站起身,拂了拂素色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依旧从容不迫。“开中门,迎郡主。”

    “王爷!”管家急了,“他们来者不善啊!要不要……”

    “要什么?抵抗?”百里稷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让管家瞬间噤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郡主奉皇命而来,我等臣子,自当恭迎。去开门。”

    “是……”管家冷汗涔涔,连滚爬地去了。

    百里稷走出佛堂,站在廊下。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他的衣袂。他抬头看了看被火把映红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凤南衣。他还是小看了这个丫头。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真正看透她。能从蛊毒下救回皇帝,能一夜之间血洗宫闱,顺藤摸瓜查到静嫔,甚至可能摸到了皇庄的贵叔……现在,终于兵临城下了。

    只是,她到底知道了多少?静嫔开口了?贵叔死了,但有没有留下什么?小顺子那个漏网之鱼,到底逃掉了,还是落在了她手里?

    他捻动着佛珠,脑中飞快盘算。地窖里那个人,必须处理掉。还有……他看了一眼王府西南角那个不起眼的院落,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沉。

    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涌入院中。当先一人,一身利落的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正是凤南衣。她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锐利,如出鞘的利剑,直直射向廊下的百里稷。

    她身后,跟着曹瑾,以及一队杀气腾腾的影卫和龙武卫。

    “安郡王,深夜打扰,还望见谅。”凤南衣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公事公办的冷肃。

    百里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和担忧,上前几步,微微躬身:“郡主言重了。不知郡主深夜率兵围困本王府邸,是为何故?可是宫中又出了什么变故?皇上龙体可还安好?”言辞恳切,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忠心耿耿、忧心君父的宗室贤王。

    凤南衣心中冷笑,面上却无波无澜:“宫中确有些宵小作乱,皇上洪福齐天,已无大碍。本郡主奉皇上口谕,彻查此案。现有线索指向郡王府,故特来查证。还请郡王行个方便。”

    “指向本王府邸?”百里稷皱眉,神色更加“诧异”和“不悦”,“郡主,此话从何说起?本王一向深居简出,礼佛修心,从不过问朝政,更与宫中之事无涉。郡主是不是……听了什么小人之言,有所误会?”

    “是不是误会,查过便知。”凤南衣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亮出一块令牌,正是从静嫔处搜出的那枚刻着狰狞鬼面的乌黑令牌,“此物,郡王可认得?”

    百里稷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但随即露出茫然之色:“此乃何物?本王从未见过。造型如此诡异,倒像是某些邪教之物。郡主从何处得来?”

    “从静嫔娘娘佛龛暗格中搜出。”凤南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静嫔供认,此乃‘巳蛇大人’与她联络的信物。而贵叔,也就是郡王府安插在西郊皇庄的管事,手臂上亦有类似的蛇形刺青。‘巳蛇大人’,郡王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里稷脸上适时地浮现出震惊和愤怒:“静嫔?贵叔?巳蛇?郡主,您到底在说什么?静嫔娘娘久居深宫,体弱多病,与本王素无往来!贵叔确是王府旧仆,因腿脚不便,安排在皇庄养老,他为人本分,怎会是什么‘巳蛇’?至于这令牌,本王闻所未闻!郡主,定是有奸人构陷!还请郡主明察!”

    他义正辞严,情绪激动,将一个无辜被牵连、愤懑不已的郡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凤南衣却不为所动,又从怀中取出那本静嫔手书的册子,翻到记载“蚀心蛊”和“巳蛇”的那一页,以及静嫔的供状副本,让曹瑾递过去。

    “静嫔娘娘亲笔所书,亲口供认,并已签字画押。上面详细记载了‘巳蛇大人’如何以七皇子性命相胁,控制她为内应,提供皇上与太子贴身之物,配合南疆巫蛊,谋害圣上。而所有线索,皆指向郡王府。贵叔是郡王府的人,令牌在此,静嫔指认‘巳蛇’即是郡王您。人证物证俱在,郡王还要狡辩吗?”

    百里稷接过册子和供状,快速扫了几眼,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和污蔑,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纸页:“荒唐!荒谬!这……这纯属污蔑!静嫔!她为何要如此陷害本王?本王与她无冤无仇!这册子,这供状,定是伪造!是有人逼她!对,定是如此!皇上!本王要面见皇上!向皇上陈情!本王冤枉!冤枉啊!”

    他声音凄厉,眼眶发红,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蒙受奇冤、悲愤欲绝的模样。

    若非凤南衣早已掌握铁证,几乎都要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皇上龙体未愈,不便见人。郡王若有冤情,待本郡主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凤南衣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搜!给本郡主仔细地搜!尤其是后园地窖,以及所有可能与南疆、巫蛊相关之物!一处也不许放过!”

    “是!”影卫和龙武卫齐声应诺,声震夜空,随即如虎狼般散开,冲入王府各处。

    “你们……你们这是抄家吗?!凤南衣!你欺人太甚!本王乃皇室宗亲,当朝郡王!你无凭无据,仅凭一介妇人的疯话,就敢带兵闯入本王府邸,肆意搜查!你这是藐视宗室!藐视王法!本王要上奏!要弹劾你!”百里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凤南衣,厉声呵斥,试图以势压人。

    “郡王稍安勿躁。”凤南衣负手而立,夜风吹动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目光如冰,直视百里稷,“是不是污蔑,搜过便知。若搜不出什么,本郡主自当向郡王赔罪,并向皇上请旨,严惩诬告之人。但若搜出什么……”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那就别怪本郡主,按律行事了!”

    百里稷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怒极,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焦躁。他没想到凤南衣如此强硬,如此果断,直接就要搜查地窖!地窖里……那个人,那些东西……

    不行,绝不能让她搜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沉声道:“好!搜!尽管搜!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郡主,若搜不出你所谓的东西,今日之辱,本王定要向你讨个说法!”

    “悉听尊便。”凤南衣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被火把照得通明的王府深处。她在等,等地窖的消息,等那个可能存在的、来自南疆的“客人”,等那足以给百里稷定下死罪的铁证!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府各处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仆役的惊叫,女眷的哭泣。百里稷站在廊下,脸色越来越白,捻动佛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突然,后园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兵器出鞘的铿锵声和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郡主!后园地窖有发现!”一名影卫疾奔而来,身上带着血迹,急声禀报,“地窖内藏有一人,形貌诡异,疑似南疆巫蛊教徒!弟兄们正要拿下,那人暴起反抗,用毒伤了我们两人,现已将其围住!地窖内还发现大量巫蛊之物和往来密信!”

    找到了!

    凤南衣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看向百里稷。

    百里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嘶声道:“污蔑!那是栽赃!有人陷害本王!地窖……地窖里有什么,本王根本不知!定是有人偷偷潜入……”

    “是不是栽赃,一看便知!”凤南衣打断他,厉声道,“带路!本郡主要亲自看看,郡王府的地窖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牛鬼蛇神!”

    她不再理会百里稷,大步流星,朝着后园喧哗处疾步而去。曹瑾和影卫紧紧跟随。

    百里稷站在原地,看着凤南衣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兵士,脸上那副悲愤冤枉的面具,终于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真容。他捏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檀木珠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完了吗?不,还没完!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猛地将手中佛珠狠狠掼在地上!

    “啪!”紫檀佛珠崩散,滚落一地。

    与此同时,王府西南角那个不起眼的院落,突然冒起浓烟,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王府内顿时一片大乱。

    百里稷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狠厉的笑容。

    凤南衣,你想抓我的把柄?没那么容易!这把火,看你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