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120章 宫阙杀机
    子时,城南土地庙。

    玄一归来,带回的不是药渣,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盒上封着蜡,印着内务府的标记。

    “属下没能混进太医院。”玄一声音急促,“但截了敬亲王送入宫的药。送药的是个小太监,已经处理了。药就在里面。”

    凤南衣接过铁盒,用匕首撬开封蜡。

    盒内铺着明黄绸缎,中央嵌着三个小巧的青玉药瓶,瓶身冰凉,封口处贴着红签,写着“养心丹”三字。

    她拔开一瓶的塞子,倒出一粒丹药在掌心。

    丹药赤红,气味辛辣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甜腥。这味道……她心头一跳,将丹药凑到鼻尖细闻,又用小指甲刮下些许粉末,舌尖轻尝。

    毒。

    而且是蛊毒。

    “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催命的毒。”凤南衣声音发寒,“里面混了‘血蛊粉’,以蛊虫尸骸研磨而成,能刺激子蛊狂暴,加速吞噬宿主心脉。皇上每日服用,不是被毒死,而是被子蛊活活咬死心脉。”

    玄一脸色煞白:“那皇上……”

    “还来得及。”凤南衣合上药瓶,“子蛊狂暴需要时间,只要在子蛊彻底失控前引出,还有救。但必须尽快,最迟……三日。”

    三日。

    玄一咬牙:“属下这就回府禀报王爷!”

    “等等。”凤南衣叫住他,“账本送去了吗?”

    “送去了。”玄一点头,“王爷让属下转告您,一切已安排妥当。明日的戏,必须唱到底。您只需做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在敬亲王动手前,保住皇上性命。王爷说,皇上的命,是破局的关键。”

    凤南衣心头一震。

    敬亲王要在明日大祭动手?

    是了,大祭之日,百官齐聚,确实是逼宫的最好时机。若皇上突然“病故”,太子继位顺理成章,而敬亲王作为辅政亲王,便可彻底把持朝政。

    至于太子……不过是个傀儡。

    “王爷要做什么?”她问。

    “王爷说,您不必知道太多。”玄一看着她,“您只需记住,明日大祭,养心殿是死地,也是生门。敬亲王的死士会强攻养心殿,到时宫中必乱。您要趁乱潜入,保住皇上性命,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玄一没说,凤南衣也没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告诉王爷,”她缓缓道,“我会在养心殿。皇上若死,我陪葬。”

    玄一浑身一震,重重抱拳:“属下……定将话带到!”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凤南衣站在庙中,看着手中铁盒。

    明日,将是一场决定国运的生死局。

    而她,是局中关键的那枚棋子。

    不能输。

    翌日,寅时三刻。

    天色未明,宫门已开。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诰命夫人,车马如龙,在宫门外排成长队,依次验看腰牌入宫。

    凤南衣穿着一身三品诰命夫人的礼服,脸上的人皮面具让她看起来四十许人,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水。

    腰牌是玄一弄来的,身份是“已故镇北侯夫人的远房表妹”,姓方,丈夫是外放的五品知府,进京述职,染病在床,由她代行祭礼。

    很寻常的身份,不会引人注意。

    她排在队伍中段,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轮到她时,守门禁军查验腰牌,又打量她几眼:“方夫人?怎么没见过?”

    “妾身随外子外放多年,这是头回进京。”凤南衣声音低柔,带着江南口音。

    禁军没再多问,挥手放行。

    入宫,沿着宫道向祭坛走去。

    祭坛设在太庙前广场,高台已搭好,旌旗招展。百官按品阶站立,宗亲在前,诰命夫人在后。

    凤南衣站在诰命队列末尾,抬眼望去。

    祭坛上,龙椅空着。

    皇上没来。

    太子百里弘站在龙椅左前方,一身明黄太子礼服,面容肃穆。敬亲王百里尧站在右前方,蟒袍玉带,气度雍容。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和谐,可空气里却弥漫着无声的暗涌。

    辰时,钟鼓齐鸣。

    大祭开始。

    礼部尚书诵读祭文,冗长沉闷。百官垂首静听,气氛凝重。

    凤南衣的目光,却落在养心殿方向。

    那里,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祭文诵毕,该皇上亲自主持祭天。

    但龙椅依旧空着。

    百官开始窃窃私语。

    太子百里弘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龙体欠安,今日大祭,由本王代为主持。”

    “慢着。”

    敬亲王忽然开口。

    他缓步走上祭坛,目光扫过百官:“皇上病重,太子监国,本是天经地义。但皇上昏迷多日,朝政堆积,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忧心国事,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本王斗胆,请诸位做个见证——若皇上龙体当真不治,太子理当即刻继位,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这是……逼宫?逼皇上退位,还是……逼皇上“死”?

    太子百里弘脸色微变,看向敬亲王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这和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敬亲王明明说,今日大祭只是试探百官口风,为日后废太子、立新君做准备。可眼下这话,分明是要把太子推上风口浪尖!

    “皇叔!”百里弘压低声音,“你这是……”

    “太子殿下,”敬亲王转身,看着他,眼底深处是冰冷的算计,“您是储君,理当为君父分忧,为天下分忧。若皇上当真……您该担起这江山重任。”

    百里弘冷汗下来了。

    他忽然明白了。

    敬亲王根本不在乎谁当皇帝。他要的,是混乱,是百官猜疑,是天下人看清——太子急不可耐,欲趁父病危,谋夺大位!

    到时,太子声名扫地,他再以“清君侧”之名废太子,顺理成章!

    好毒的计!

    “你……”百里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不能否认,否认就是不孝。他也不能承认,承认就是逼宫。

    进退两难。

    百官骚动,议论声四起。

    “皇上只是病重,敬亲王此言不妥!”

    “太子是储君,继位名正言顺!”

    “可皇上尚在,岂能轻言继位?这是诅咒君父!”

    场面眼看要失控。

    就在此时——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宫门方向传来。

    一名禁军连滚爬爬冲上祭坛,脸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倒:“启禀太子殿下、敬亲王!养心殿……养心殿走水了!”

    “什么?!”百里弘霍然起身。

    敬亲王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皇上呢?!”百里弘急问。

    “火势太大,进不去……”禁军颤声道,“值守太监说,皇上……皇上还在里面……”

    “混账!”百里弘一脚踹翻禁军,“救火!快救火!”

    他转身就要往养心殿冲。

    敬亲王却一把拉住他:“太子殿下留步!”

    “你做什么?!”百里弘怒目而视。

    “养心殿走水,事有蹊跷。”敬亲王盯着他,一字一句,“宫中守卫森严,怎会无故失火?殿下此时前去,若有不测……”

    “那是本王的父皇!”百里弘嘶吼。

    “正因为是皇上,才更可疑。”敬亲王声音冰冷,“说不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意图谋害君父,再嫁祸殿下您呢?”

    百里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敬亲王松开手,面向百官,朗声道:“养心殿走水,皇上生死未卜,此事必有阴谋!为保太子殿下安危,也为查明真相——来人,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禁军听令,彻查宫中每一处角落,凡有可疑者,格杀勿论!”

    “遵命!”

    禁军齐声应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百官惊恐,诰命夫人们尖叫逃散,祭坛乱作一团。

    凤南衣在混乱中,逆着人流,朝养心殿方向冲去。

    养心殿走水?

    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一定是敬亲王的阴谋——制造混乱,趁乱弑君,再嫁祸太子!

    她必须赶在敬亲王的人之前,救出皇上!

    沿途尽是惊慌奔逃的宫人,禁军横冲直撞,见人就抓。

    凤南衣躲在一处假山后,看着养心殿方向冲天的黑烟,心沉到谷底。

    火是真的。

    敬亲王这是要……焚殿弑君!

    她咬紧牙关,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刺入几处穴位——这是药痴长老教的秘法,能短暂激发潜力,但事后会元气大伤。

    管不了那么多了。

    提气,纵身,朝着那熊熊烈火,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