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116章 绝地反杀
    账本砸向陈当归面门!

    陈当归下意识伸手去接,手指触到封皮的瞬间,脸色剧变——纸上确实有种极淡的辛辣味!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

    凤南衣已如猎豹般扑出,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最近黑衣人的咽喉!

    那黑衣人举刀格挡,却慢了半拍。

    “噗嗤!”

    匕首刺入锁骨上方,鲜血飙溅!

    黑衣人惨叫倒退,凤南衣趁机夺过他手中钢刀,反手架住另一人劈来的刀刃!

    “当!”

    火星四溅。

    凤南衣虎口震裂,却借力向后急退,背靠破屋土墙,横刀在前。

    七个黑衣人呈扇形围上,刀刃雪亮。

    乌老大没动,抱着胳膊冷笑:“小娘们有点意思。交出解药和真账本,留你全尸。”

    凤南衣喘着气,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脚伤未愈,刚才那一下又扯到了,钻心地疼。

    “陈大夫,”她盯着陈当归,“七日断肠散,第一天腹痛,第二天呕血,第三天肠穿肚烂。你今天放了我,我给你解药。不然,咱们一起死。”

    陈当归脸色铁青,手指在微微颤抖。他行医多年,自然辨得出毒药气味。那账本上的味道,确实是赤蝎粉混合某种剧毒!

    “乌老大……”他嘶声开口。

    “闭嘴!”乌老大厉喝,“老子不管什么毒不毒!沈老爷说了,人和账本,必须带回去!死了也要!”

    他眼神一狠:“上!抓活的!抓不住就乱刀砍死!”

    黑衣人再次扑上!

    凤南衣咬牙,挥刀格挡。

    她没练过刀法,全靠一股狠劲和本能的反应。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嗤啦——”

    后背一凉,刀锋划过,带出一道血口。

    她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小腹,抬脚踹开。

    又一人挥刀砍来,她侧身躲过,钢刀贴着鼻尖划过,削断几缕发丝。

    不能硬拼!

    她目光急扫,瞥见破屋角落堆着些烂渔网和破木桶。

    有了!

    她故意卖个破绽,肩头挨了一刀,血花迸溅,人却借力扑向角落,一脚踹翻木桶!

    “哗啦——”

    木桶里竟是半桶桐油,泼洒一地!

    追来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踩在桐油上,脚下一滑,摔倒两个。

    凤南衣抓起渔网,奋力一抛!

    渔网张开,罩住三人。她趁机冲向窗口——那里木窗早已腐烂,只剩下空洞。

    “想跑?”乌老大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拦在窗前,手中钢刀劈下!

    凤南衣举刀硬接!

    “铛!”

    钢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乌老大狞笑,第二刀直取她脖颈!

    生死一线!

    凤南衣眼中狠色一闪,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乌老大怀里,手中匕首狠狠扎向他肋下!

    同归于尽的打法!

    乌老大没料到她这么疯,收刀已来不及,只能侧身避让。

    “噗!”

    匕首扎进他左臂,深可见骨。

    乌老大痛吼一声,一脚踹在凤南衣胸口!

    “砰!”

    凤南衣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她靠着墙滑坐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乌老大捂着手臂伤口,面目狰狞地走过来:“臭娘们,老子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刀,高高举起。

    凤南衣闭上眼。

    对不起,百里烨。

    账本……送不出去了。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乌老大握刀的手腕!

    “啊——!”乌老大惨叫着倒退,钢刀“当啷”落地。

    芦苇丛中,箭如飞蝗!

    惨叫声此起彼伏。

    围着凤南衣的黑衣人接连中箭倒地,瞬间毙命!

    陈当归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又是一箭射来,钉穿他小腿!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

    凤南衣惊愕地睁眼。

    只见芦苇丛中,十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持弩冲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控制了局面。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走到凤南衣面前,单膝跪下:“属下龙九,奉主子之命,接应姑娘。”

    龙九?

    主子?

    凤南衣脑中电光石火——是百里烨安排的人!

    “你们……”她声音嘶哑。

    “姑娘受伤了,先处理伤口。”龙九示意手下递上金疮药和干净布条,“主子料到沈万山会有后手,命我等暗中跟随。属下来迟,让姑娘受惊了。”

    凤南衣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在船上。

    是条宽敞的客船,舱内整洁,药香弥漫。

    凤南衣睁开眼,看见龙九守在床边。

    “姑娘醒了?”龙九松了口气,“您伤得不轻,肋骨裂了两根,内腑也有震伤。好在没伤及根本,静养月余可愈。”

    凤南衣挣扎着想坐起,被龙九按住。“账本……”她急问。

    “安全。”龙九从怀中取出油纸包,“真本和誊抄本都在。陈当归誊抄的那份,确实有毒,是‘七日断肠散’无疑。姑娘好计策。”

    凤南衣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陈当归和乌老大呢?”

    “陈当归中箭,失血过多,死了。乌老大被生擒,正在审问。”龙九顿了顿,“他招了,是沈万山花重金雇他们,务必截杀姑娘,夺回账本。沈万山……已经知道账本失窃,正派大批人手沿运河搜查。”

    凤南衣心头一紧:“那我们现在……”

    “姑娘放心。”龙九道,“这条船是漕帮的,挂着‘义’字旗,沈家的人不敢查。咱们走支流绕道,三日后可到湖州。到了湖州,换陆路北上,就安全了。”

    “漕帮?”凤南衣愣住,“你们怎么……”

    “主子与漕帮帮主有些交情。”龙九简单解释,不愿多说,“姑娘好生休息,到湖州前,不会再有危险。”

    他退出船舱。

    凤南衣靠在枕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河岸。

    肋骨很疼,内腑也疼,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账本保住了。

    百里烨……居然还安排了后手。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因牵动伤口而蹙眉。

    船行一日,平安无事。

    龙九等人轮流值守,戒备森严。三餐有人送来,都是清淡滋补的药膳。

    第二日傍晚,船靠一处无名小渡口补给。

    龙九亲自下船采买,叮嘱凤南衣无论如何不要露面。

    凤南衣躺在舱中,听着外面隐约的人声,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京城到江南,从沈府到野狗渡,几次生死一线。

    而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叩响。

    “姑娘,是我。”是龙九的声音。

    凤南衣应了一声。

    龙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脸色却有些凝重。

    “姑娘,刚收到飞鸽传书。”他将药碗放下,压低声音,“京里出事了。”

    凤南衣心一沉:“什么事?”

    “三日前,皇上在养心殿吐血昏迷,至今未醒。太医说……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凤南衣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什么?!”

    龙九扶住她:“太子监国,敬亲王……奉旨辅政。”

    凤南衣浑身发冷。

    皇上昏迷,太子监国,敬亲王辅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堂,已落入那对叔侄手中!

    “宸王呢?”她急问,“他怎么样?”

    “主子被禁足在府,不得出入。”龙九声音低沉,“但飞鸽传书是禁足前发出的。主子料到京中会有变,命属下转告姑娘:账本务必送回,但不必急,安全第一。还有……”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主子给姑娘的信。”

    凤南衣颤抖着手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江南事毕,速归。父皇病重,需你施救。——烨”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凤南衣攥紧信纸,指尖发白。

    皇上病重,需要她救。

    可她现在远在江南,身负重伤,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怎么回去?

    “龙九,”她抬眼,眼中血丝密布,“我们最快多久能到京城?”

    “走水路到湖州,换快马,日夜兼程……”龙九计算着,“至少十日。”

    十日。

    皇上还能撑十日吗?

    凤南衣闭上眼。

    片刻,她睁开眼,眼中只剩决绝。

    “传信给老刀,让他在湖州备好最快的马和最熟悉路线的向导。我们一到湖州,立刻出发。”

    “可姑娘你的伤……”

    “死不了。”凤南衣打断他,“皇上若有不测,一切皆休。我们必须赶回去。”

    龙九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重重点头:“属下遵命!”

    他退出船舱,去安排传信。

    凤南衣靠在床头,看着手中信纸。

    “速归。”

    两个字,重如千钧。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个人写下这字时的心情。

    焦灼,无力,还有……对她的依赖。

    她不能倒下。

    至少,在回到他身边之前,不能。

    窗外,夕阳如血。

    客船鼓起风帆,向着湖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