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110章 暗潮涌动
    深夜的宸王府,书房烛火跳跃如鬼魅。

    玄一将密报呈上:“江南盐商总会会长,姓沈,名万山。四十六岁,表面做丝绸茶叶生意,实则掌控江南七成私盐流通。与敬亲王往来已有八年,每年‘孝敬’不下五十万两。”

    百里烨翻看密报:“三日后他要进京?”

    “是。”玄一低声道,“名义上是为太后寿诞进献贺礼,实则是来与敬亲王商议明年盐税分账。敬亲王在府中设了私宴,只请了少数几个心腹。”

    “宴请名单有吗?”

    “有。”玄一递上另一张纸,“户部侍郎周明德,兵部郎中郑百川,还有……几个江南来的官员。守卫很严,都是幽云卫精锐。”

    百里烨盯着名单,手指轻叩桌面。

    沈万山,敬亲王的钱袋子。

    若能拿下他,盐税这条线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王爷,”玄一迟疑道,“敬亲王刚被禁足,此刻设宴,怕是……有诈。”

    “知道有诈也要去。”百里烨抬眼,“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母蛊必须拿到,沈万山也必须拿下。”

    他看向凤南衣:“蛊毒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凤南衣正在翻阅从药王谷带出的手札,闻言抬头:“若是普通蛊虫,我有七成把握。但皇上所中之蛊……似乎不一般。”

    她翻到一页,指给百里烨看:“手札记载,南疆有一种‘噬心蛊’,母蛊需以宿主至亲之血喂养,蛊虫入体后,不仅操控神智,还会慢慢蚕食心脉。中蛊者初期时昏时醒,后期会彻底沦为傀儡,最后心脉衰竭而亡。”

    百里烨瞳孔骤缩:“至亲之血?”

    “对。”凤南衣声音发沉,“所以下蛊之人,必是皇上的血亲。”

    敬亲王。

    只有他,才能拿到皇上的血。

    “好毒……”百里烨攥紧拳头,骨节发白,“可有解法?”

    “有,但很难。”凤南衣指着书页,“需以另一至亲之血为引,配以九味奇药,在子蛊活跃时将其引出。稍有不慎,宿主会当场心脉崩裂。”

    另一至亲之血……

    百里烨盯着烛火,许久,缓缓道:“用我的血。”

    “不行!”凤南衣断然拒绝,“你是皇上的儿子,血确实可用,但噬心蛊一旦感应到至亲血气,会异常狂暴。引蛊过程中,你也会有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百里烨站起身,“父皇等不起。三日后的宴会,我必须去。不仅要拿到母蛊,还要……”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拿到沈万山与敬亲王勾结的实据。”

    同一时间,敬亲王府。

    密室之中,烛火幽暗。

    百里尧坐在主位,面前跪着一个黑袍人。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枯槁的手,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里,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缓缓蠕动。

    “王爷,”黑袍人声音嘶哑,“噬心蛊已养成。只要您一声令下,蛊毒便可彻底发作。到时,皇上会如行尸走肉,任您操控。”

    百里尧盯着那只蛊虫,眼中闪过贪婪,却又有一丝忌惮。

    “彻底发作……他会死吗?”

    “三月内,必死无疑。”黑袍人低笑,“但这三月,他将是您最听话的傀儡。您让他下诏,他就下诏;您让他退位,他就退位。”

    百里尧手指轻敲桌面。

    三个月。

    足够他扫清障碍,稳坐龙椅了。

    但他还有顾虑。

    “太子那边……”

    “太子体内有您下的‘子母连心蛊’。”黑袍人道,“母蛊在您手中,他若敢背叛,您随时能让他生不如死。”

    百里尧满意地点头。

    八年前,他就开始布局。

    给皇兄下蛊,控制太子,勾结北狄,掌控盐税……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若不是百里烨突然杀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三日后宴会,都安排好了?”他问。

    密室阴影里,走出一人,正是幕僚:“安排好了。沈万山会来,户部、兵部那几位大人也会到。至于三皇子……”

    他顿了顿:“根据线报,他定会设法混进来。咱们正好……瓮中捉鳖。”

    百里尧冷笑:“他以为本王禁足,就是困兽?殊不知,这王府……才是真正的猎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王府。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处都奢华至极。

    但这些,还不够。

    他要的是那座皇宫,是那张龙椅。

    “三日后,”他缓缓道,“送本王那好侄儿……上路。”

    次日,养心殿。

    皇上靠在榻上,脸色灰败。短短一夜,他仿佛又老了十岁。

    皇后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药。药是凤南衣重新配的,能暂时压制蛊毒,但也只是饮鸩止渴。

    “烨儿……来了吗?”皇上声音微弱。

    “在殿外候着。”皇后轻声道。

    “让他……进来。”

    百里烨走进来,跪在榻前:“父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却握得很紧。

    “烨儿,”皇上声音发颤,“朕……是不是很没用?”

    百里烨鼻子一酸:“父皇……”

    “朕知道……知道皇弟做了什么。”皇上眼中滚下泪来,“朕只是……只是不敢相信。他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他咳了几声,继续道:“朕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朕要交代你。”

    “父皇请说。”

    皇上从枕下摸出一枚玉扳指,塞进百里烨手里:“这是……暗卫的调令。朕这些年,暗中培养了一批人,不在龙影卫之列。你拿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百里烨握紧扳指,触手温润。

    “还有,”皇上喘息着,“太子……你皇兄他,未必是真心帮敬亲王。他或许……有苦衷。若有一日,你们兄弟相争,留他……一条生路。”

    百里烨垂首:“儿臣遵旨。”

    “去吧。”皇上松开手,疲惫地闭上眼睛,“去做你该做的事。这江山……不能落到贼人手里。”

    百里烨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出。

    殿外,凤南衣在等他。

    “皇上怎么样?”

    “很不好。”百里烨声音低沉,“蛊毒已经深入心脉,再不解……最多三个月。”

    凤南衣咬了咬唇:“三日后,我一定拿到母蛊。”

    “不止母蛊。”百里烨看着她,“我们还需要九味奇药。这些药材,皇宫药库未必齐全。”

    “我已经列了单子。”凤南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其中三味,只有江南才有。一味‘七星莲’,生在沼泽深处;一味‘血蟾酥’,需活取;还有一味‘千年冰魄’,据说只有雪山之巅才有。”

    百里烨接过药单,眉头紧锁。

    江南,那是敬亲王的地盘。

    雪山之巅,更是远在西北。

    三个月,来得及吗?

    “王爷,”玄一匆匆走来,压低声音,“刚得到消息,沈万山提前进京了。不是三日后,是……今晚。”

    百里烨眼神一凛:“今晚?”

    “是。敬亲王在城东‘望江楼’设了接风宴,规模不大,但守卫森严。咱们的人进不去。”

    望江楼……

    那是敬亲王的私产,临江而建,易守难攻。

    “备车。”百里烨当机立断,“去望江楼。”

    “王爷,太危险了!”玄一急道,“那里全是幽云卫,咱们就这么去……”

    “谁说我们要进去?”百里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不进去,但可以……请人出来。”

    他看向凤南衣:“你之前配的‘千里香’,还有吗?”

    凤南衣点头:“有。无色无味,沾染后三日不散,只有特殊药粉能追踪。”

    “够了。”百里烨转身,“玄一,去准备。今晚,我们要给沈会长……送份大礼。”

    夜幕降临,望江楼灯火通明。

    三楼雅间,丝竹声声。

    沈万山坐在主客位,四十出头,圆脸微胖,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他举杯敬百里尧:“王爷,沈某敬您一杯。这些年,承蒙您关照。”

    百里尧举杯轻笑:“沈会长客气。江南盐税,多亏你打点。”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

    酒过三巡,沈万山压低声音:“王爷,今年盐税……是不是该涨一涨了?北边要打点,宫里要打点,兄弟们也要吃饭啊。”

    百里尧放下酒杯:“涨多少?”

    “这个数。”沈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百里尧眯起眼:“可以。但你要帮本王做一件事。”

    “王爷请说。”

    “三日后王府宴会,会有个‘意外’。”百里尧声音很轻,“到时,需要你做个见证。”

    沈万山心头一跳:“什么意外?”

    “有人……行刺本王。”百里尧笑了,“刺客嘛,自然是那些……不安分的人。”

    沈万山懂了。

    这是要栽赃。

    他犹豫了一下:“王爷,沈某只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更该知道孰轻孰重。”百里尧打断他,“事成之后,江南盐税,你独占四成。”

    四成!

    沈万山眼中闪过贪婪。

    “好!”他咬牙,“沈某……听王爷安排!”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江风凛冽。

    楼下的阴影里,百里烨和凤南衣隐在暗处。

    玄一悄无声息地回来,低声道:“得手了。沈万山的马车上,撒了千里香。”

    百里烨点头:“跟上。等他落单。”

    凤南衣却盯着望江楼三层,忽然道:“王爷,你看那个窗口。”

    百里烨抬眼望去。

    三层雅间的窗口,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对坐。其中一人,身形挺拔,侧脸在烛光下……

    竟是太子百里弘!

    他怎么会在这儿?!

    百里烨心头剧震。

    太子不是该在东宫吗?怎么会私下与敬亲王、沈万山会面?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玄一,”他声音发冷,“再加派人手,盯紧太子。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夜色渐深。

    望江楼的宴会散了。

    沈万山醉醺醺地登上马车,往城南别院驶去。

    马车行至一段偏僻巷道时,忽然停下了。

    车夫探头一看,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袍,黑巾蒙面,手持长剑。

    “什么人?!”车夫厉喝。

    黑袍人不答,一剑刺来!

    车夫惨叫倒地。

    沈万山酒醒了大半,掀开车帘就想跑,却见四周又冒出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是谁?!”他声音发抖。

    黑袍人拉下面巾。

    月光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宸王……百里烨?!”沈万山魂飞魄散。

    百里烨剑尖抵住他咽喉:“沈会长,借一步说话。”

    沈万山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