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 第150章 惊动公安部
    红星厂这一夜,没有睡踏实。

    先是保卫科临时加岗,后是厂办电话半夜响了三回。

    刘国栋披着棉大衣赶到厂长办公室时,门口已经站了两名持枪警卫,走廊尽头还多了一张登记桌。

    他看见方处长,第一句话不是问案子。

    “人呢?”

    方处长指了指隔壁。

    “陈衡在里面。图纸、样枪、试射记录都封了。未经批准,谁也不能碰。”

    刘国栋的眉头皱成一道沟。

    “你们把我厂里的人关起来了?”

    “保护性隔离。”

    “换个词也还是隔离。”

    方处长没跟他争,递过去一份临时封存清单。

    刘国栋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

    “枪三支,弹药若干,图纸八十七张,测试记录一本,工装草图十六张……这小子在我眼皮底下攒了个小军械库?”

    孙建国站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一堆拆散的零件,藏得挺讲究。我们刚清点出来。”

    刘国栋转头看他。

    “你保卫科干什么吃的?”

    孙建国没躲。

    “厂长,这话我认一半。另一半你得问技术科、机加车间、弹药车间,还有你批过的材料条子。”

    刘国栋噎了一下。

    方处长把帽檐压低了些。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部里明早八点前到,先把厂区稳住。消息不要扩散,尤其别让外来人员知道。”

    “厂里几千号人,怎么稳?”

    “封一片,不封全厂。生产不能停,秩序不能乱。理由你们自己想。”

    刘国栋把清单拍在桌上。

    “理由还用想?设备检修,保密区域临时管制。老孙,你去安排。”

    孙建国点头,转身就走。

    刘国栋又叫住他。

    “陈德厚那边怎么说?”

    孙建国停住脚。

    “还没通知。”

    刘国栋揉了揉额角。

    “他是陈衡的爹,不是外人。别让人家半夜醒来,发现儿子没了。”

    方处长开口:“可以通知,但内容要控制。就说配合上级调查,人在厂里,安全。”

    刘国栋看向他。

    “方处长,陈德厚不是傻子。”

    “那就让孙科长去说。”

    孙建国没吭声,拿起帽子走了。

    隔壁小会议室里,陈衡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水。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铅笔都被收走了。

    他盯着搪瓷杯边缘掉漆的地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门开了。

    方处长进来,正好看见他手指停在杯沿上。

    “杯子也想改?”

    陈衡把手收回去。

    “掉漆,容易割嘴。”

    “那你闭嘴喝。”

    陈衡点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水烫。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

    方处长坐到对面,把一张纸推过去。

    “临时询问记录,你看一遍,没问题就签字。”

    陈衡扫了两行。

    “笔呢?”

    方处长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支钢笔,没给他,自己拧开笔帽,递过去时还按住笔杆另一头。

    陈衡看了看他。

    “方处长,我不会拆钢笔。”

    “我信你才怪。”

    陈衡只好就着他的手签名。

    签完,方处长把钢笔收回兜里,又把记录折好。

    “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明天部里来人,会重新问话。”

    “还问?”

    “你造了把枪,没报备,没立项,没手续。按规矩,问十遍都不多。”

    陈衡低头看杯子。

    “那样枪呢?”

    “封存了。”

    “试射记录别弄丢,第三轮耐久测试的数据我还没整理完。”

    方处长盯着他。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数据。”

    陈衡停了几秒。

    “我爸那边……”

    “孙建国去了。”

    “他会急。”

    “会急也得急。你做这事的时候,没想过他?”

    陈衡没有答。

    方处长没再追问,直接站起身。

    门外有人敲门。

    记录员探头进来。

    “方处长,封存柜到了。”

    方处长往外走。

    “看住他。”

    记录员愣了一下。

    “我?”

    “对。”

    方处长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别让他碰门锁。”

    陈衡抬头:“我没碰过锁。”

    方处长说:“提前防。”

    门关上。

    记录员坐在门边,和陈衡大眼瞪小眼。

    不到五分钟,他就坐不住了。

    “你真能把锁打开?”

    陈衡捧着杯子。

    “看结构。”

    记录员咳了一声,把椅子往门口挪了半尺。

    厂区另一头,陈家灯亮了。

    陈德厚披着衣服开门,看见孙建国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一个保卫科干事。

    他脸色一下沉了。

    “陈衡出事了?”

    孙建国摘下帽子。

    “没有。人在厂里,上级有事要问他。今晚不回来了。”

    陈德厚扶着门框,没让他们进屋。

    “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密。”

    “我是他爹。”

    “我知道。”

    “那你还跟我说保密?”

    孙建国压低了声音。

    “老陈,人安全,没受伤,也不是坏事。明天部里来人,事情会有说法。你今晚别去厂里,去了也见不到。”

    陈德厚看着他。

    “他是不是又干了不该干的事?”

    “这个……不好说。”

    陈德厚脸更黑。

    “什么叫不好说?”

    孙建国想了想。

    “事是好事,做法不太好。”

    陈德厚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屋里桌上还放着没收的碗筷,半块窝头冷在盘子里。

    陈衡晚上没回来吃饭,他本来以为孩子又在技术科加班,习惯性给他留了饭。

    现在那半块窝头,倒显得扎眼。

    陈德厚转身拿起棉袄。

    “我跟你去。”

    “不能去。”

    “我就站门口。”

    “也不能。”

    两人僵在门口。

    保卫科干事低着头,不敢插嘴。

    最后,孙建国叹了口气。

    “老陈,你信我一回。明天一有准话,我先告诉你。”

    陈德厚攥着棉袄,半天没动。

    “他吃饭没有?”

    孙建国愣住。

    “……这个我没问。”

    陈德厚把棉袄往椅背上一搭,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铝饭盒。

    饭盒里装着两个窝头,一小碟咸菜,还有半个煮鸡蛋。

    他把饭盒塞给孙建国。

    “给他。别让他光喝水。那孩子忙起来,饭能忘,觉也能忘。”

    孙建国接过饭盒,手上发沉。

    “行。”

    陈德厚站在门里,没再往外走。

    “告诉他,别逞能。”

    孙建国点头。

    “我带到。”

    凌晨四点,红星厂南门来了第一辆车。

    车灯只开了近光,到了门口就熄火。

    车上下来四个人,证件一亮,门岗马上放行。紧跟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五点二十,厂办楼前停了一排吉普车。

    北京来的工作组提前到了。

    方处长收到消息披上外套出去,正看见一名五十多岁的干部从车上下来。

    对方身材不高,穿旧式中山装,外头套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皮包。

    方处长快步迎上去。

    “李主任,您怎么提前到了?”

    来人看了看厂办楼。

    “飞机落地早,路上没堵。材料呢?”

    “封存在会议室旁边,样枪和图纸分柜管理。设计者在隔离室。”

    李主任点头。

    “厂领导到了没有?”

    “刘厂长在。”

    “保卫科长?”

    “也在。”

    “好。先开碰头会。技术专家要看图,武器专家要验枪,隐蔽战线的同志要看使用场景。流程压缩,别拖。”

    方处长应下,领人上楼。

    工作组阵仗不小。

    除了李主任,还有两名武器专家,一名弹药专家,一名工艺专家,一名隐蔽战线来的老同志,外加两名负责记录和保密的干部。

    后面一辆车上,随行警卫把封条、专用档案箱、照相设备全搬了下来。

    厂办楼前几个早起扫地的职工看直了眼。

    有人小声问:“这是出啥事了?”

    旁边的人赶紧拽他。

    “少问。你看那车牌,是咱能问的?”

    六点不到,红星厂临时管制令下发。

    一号会议室、技术科西侧走廊、旧试验间、保卫科小楼后院,全部划入封闭区。

    进出凭临时证件,证件上盖厂办、保卫科、省厅三方章。没有证件,哪怕是车间主任,也只能在红线外等。

    刘国栋站在厂办门口,看着工人们被引导改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副厂长跑来问:“老刘,到底啥情况?上面怎么来这么多人?”

    刘国栋回他四个字。

    “设备检修。”

    副厂长看了一眼门口的持枪警卫。

    “这设备挺金贵啊。”

    刘国栋瞪他。

    “嘴也该检修检修。”

    副厂长立马走了。

    封闭区内,陈衡被带到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小屋。

    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户从外面加了插销,门口有人值守。

    他看了看屋内布置,提出第一个意见。

    “桌子不平。”

    门口警卫没理他。

    陈衡蹲下去,看了桌腿一眼。

    “垫张纸就行。”

    警卫咳了一声。

    “陈同志,您别动。”

    陈衡站起来。

    “我只是看。”

    “看也少看。孙科长交代过,您看多了容易上手。”

    陈衡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