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电话卡,收好。”丰川清告将两张尚未拆封的北美通讯卡推过宽大的红木桌板,卡片顺着平滑的漆面滑到两个女孩面前。
素世低垂着眼睑,视线仿佛黏在了桌面的木纹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爱音则毫不客气地伸手将两张卡一并揽了过来,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你的秘书那些呢?平时前呼后拥的,怎么不跟着一起来伺候你?”
丰川清告往后靠在柔软的航空真皮座椅里,神态透着疲懒:“我特意这么安排的。这架湾流G650ER是我个人包下来的专机,龟田他们都在后面的商务区整理文件、核对华盛顿那边的行程表,前面这块生活区就留给咱们以及生活助理。”
“为啥我们不用去等了?”
“现在还是按小时按航程租的,明年如果海外的业务线铺得合适,我就直接全资买一架放在名下,免得每次都要看航空公司的排期。”丰川清告表面上漫不经心。
爱音瞪大了眼睛,粉色的发丝随着她倒吸凉气的动作微微颤动,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TM这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们认识还不到两年吧?那时候你还在天台啃便利店的打折炸鸡便当呢!”
“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丰川清告失笑道,端起手边的苏打水润了润嗓子,“主要是妃玖和我的财富体量基本持平,而且大部分资产都被锁死在股份和离岸信托里面。目前孙小川会社在二级市场和几家风投机构给出的估值,大概也就是三万亿円上下.......嗯,得益于最近海外几项半导体专利的突破,这两个月市值算是翻了番的。”
爱音咂巴咂巴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个庞大的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我记得你和长崎阿姨加起来,绝对控股超过50%了吧......”
“哪有这么多。”丰川清告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地解释,“几轮融资稀释下来,我俩个人的持股比例其实都不到20%。不过我俩确实加起来还是拥有绝对的投票权优势。因为当初给核心员工分了期权池,包括华国汉东商会那边的朋友也持有部分干股,汉东商会明面上的占比未必有多高.......”
“我懂了,是靠股份贿赂收买外国人.......”
“但我和妃玖手底下各自还有一些游离于集团之外的优质资产。比如去年我去华国江浙一带投资的那几家医用口罩厂和防护服生产线,另外X积电的海外股份我手里也捏着一些。真要折现的话,供普通人几辈子挥霍是足够了。你老师终究是你老师,怎么样,跟着我干不吃亏吧?”
爱音把脸别过去,撇了撇嘴:“哼,会社发展的再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拿不到年底的巨额分红,到现在为止,我在平台上的直播分成还是原来合同上约定的那么点.......大资本家就是大资本家,压榨起成年劳动力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丰川清告看着这丫头嘴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不是数位发展部的管理层还有你的位置吗?你只要好好干,将来公司的期权池里绝对少不了你那一份。会社以后的发展脉络,我和妃玖早就商量好了,长崎家和丰川家合并后的核心股份最终都会留给soyo的。你们这些老部下跟着soyo,不全都是集团的开朝元老、封疆大吏吗?”
听到这里,爱音敏锐地抓住了话语里的漏洞,眉头一皱:“那祥子酱呢?妃玖阿姨.......不是还会有一个孩子吗?难道你打算让祥子净身出户?”
丰川清告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多了一丝深沉:“祥子的事,我后面自然还有单独的信托基金和海外隐秘资产留给她。这几年凭借技术壁垒,我的个人财富保守估计还会再翻上好几倍。树大招风,我手里捏着这么庞大的现金流和数据通道,迟早会被各路吃人的寡头和政客盯上,总得提前把最干净的底子剥离出去,给她留几条谁也查不到的退路。”
爱音本想习惯性地回怼一句“你就吹吧”,可话到嘴边,目光触及到舷窗外渐渐升高的云层以及这架奢华到令人咋舌的私人飞机内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想起一年多前在袋森学园那个逼仄的天台上,谁能料想到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西裤、满嘴跑火车的落魄中年男人,能够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徒手建立起如此庞大且令人生畏的商业基业?
素世坐在旁边,全程保持着沉默。丰川清告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没有愤怒,没有期待,宛如一潭死水。看到她毫无反应,清告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打破这份压抑,清告转头又问爱音:“所以,这次去米国,乐奈、灯,还有立希她们,最终还是决定都不来吗?”
“不是,大家都要上课,哪有你这种随随便便就把人打包带去大洋彼岸的道理?”爱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说了,你到底是去华盛顿出差,还是打着避风头的幌子去选妃?还有,你对睦酱都能毫无底线地出手,谁知道你在几万英尺的平流层会不会突然发情乱来?她们才不敢跟你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被这番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她:“那你呢?你明知道我‘管不住下半身’,你不怕?”
爱音被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挺起胸膛:“我......我要保护soyo!她现在可是我正式交往的女友,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男人再靠近她半步。”
丰川清告不置可否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弄还是欣慰的弧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理了理领带:“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后面开个会。”
穿过隔音的推拉门,来到飞机后段的办公区。
龟田、安保总监高松由司、小陈、小杨等核心班底早已经严阵以待。
老实说,丰川清告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搞私人专机这种阵仗。前世作为底层码农,偶尔坐个高铁商务座就觉得是极大的奢侈;如今换了这副躯壳,财富膨胀的速度超出了认知。
以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价来说,包专机出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铺张浪费,与他骨子里老中人那种“抠搜”的习惯背道而驰。
但无奈局势逼人。这次去米国,面临的是内阁情报调查室与CIA双重施压下的数据跨境传输听证会。这趟差事,本质上就是去龙潭虎穴里走钢丝,必须得装出大尾巴狼的架势。
华尔街的那帮政客和资本秃鹫,从来只认排场和獠牙。你如果不把铺张奢靡、挥金如土的寡头做派摆在明面上,不展示出深不可测的资本厚度,他们立马就会把你当成一只可以随意肢解、剥皮抽筋的远东肥羊。
随着专机平稳进入巡航高度,会议桌前的气氛变得冷峻而凝重。
“老板,华盛顿那边的游说团队已经打点过了,但几个保守派议员对我们在数据存储上的口风咬得很紧。”高松由司递过一份绝密简报,眼底满是老牌情报人员的谨慎,“他们大概率会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我们开放核心算法的后门。”
丰川清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未来几年,自己凭借穿越者的先知优势,还是清楚很多核心产业的发展脉络。只要捏死底层逻辑,AI的爆发红利足够自己稳稳当当地坐实日本首富的位置,甚至在全球资本牌桌上分得极大的一杯羹。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孙小川会社崛起的势头太猛太高调了,必须学会妥协。他打算在听证会上让渡一部分边缘数据,分润一些次级业务的利润给华尔街当地的资本巨头,用利益输送来堵住政客的嘴。以交叉持股的集团形式作为护城河,永远比单打独斗要安全得多。
毕竟,时间是不等人的。等到自己脑海里那点关于未来几年的穿越先知优势彻底失去效用,时代的主导权就会交还给未知的盲盒。
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退居幕后,将所有高风险的虚拟产业变现,全面转向实体。每个国家和地区都必须买下最核心地段的不动产和资源型矿产,用最笨但最稳妥的方式,把财富变成几代人吃不完的基石。
想到这里,丰川清告不由哑然失笑。钱赚到了他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失去了购买力的实感,再往上累加,真的只是一串冰冷且枯燥的数字。
但生活却狠狠给他上了一课: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有钱、有权就能完美解决的。就比如机舱前面坐着的女孩子。
大人的世界,终究是泥泞不堪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无奈地搓了把脸。现在自己这具中年人的身体貌似还处于巅峰状态,靠着规律的锻炼和充足的营养,平时应付长崎妃玖旺盛的控制欲以及若叶睦的索取,尚能勉强维持得住。可是,如果以后真的像这群小女生担忧的那样,再加上别人.......嗯,那大概真的会被吸干榨净。
还是得抓紧时间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债,再过几年,这具躯壳真未必还能撑得起这般疯狂的折腾。
机舱前段的生活区内,厚重的遮光板被拉下,只留了几盏暖黄色的阅读灯。
爱音和素世并肩坐在宽敞奢华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几瓶年份极佳的起泡酒。爱音看着手里那张价值不菲的通讯卡,又看了看毫无生气的素世,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素世听到了动静,原本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幽幽地问道:“怎么了?”
爱音压低了声音,凑到素世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焦虑:“我在想,等到了美国,脱离了我们熟悉的环境,要是那家伙真的兽性大发,非要用强,在这几万英尺的铁壳子里,我们真的很难办啊。”
素世微微侧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嘲弄,又像是悲哀,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用.......强?”
“不过你放心,soyo!”爱音似乎察觉到了素世的脆弱,立刻挺起胸膛,双手紧紧握住素世冰凉的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既然我答应了要和你交往,我就一定会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不管那个老男人有什么龌龊的心思,我拼上全力、就算是咬也会保护好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爱音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慷慨就义的模样,素世干涸的内心深处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荒谬的苦笑。
她心想:爱音,你真的太天真了。要是那个男人真的不管不顾、撕破脸皮要用强,就凭你这种只会在嘴上张牙舞爪、实则清澈愚蠢的性格,估计.......和我一起买一送一?
有点不情愿呢.......
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用强。
素世太了解丰川清告了。
男人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洞察力和蛊惑人心的手段。他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疲惫、一点需要被依靠的软弱,自己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再次犯贱地沦陷进去。
我.......还是那么下贱吗.......
就在素世沉浸在这份令人作呕的自我剖析中时,一道甜美娇俏的声音在过道处响了起来。
“打扰一下,请问是长崎小姐和千早小姐吗?幸会。”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通往后舱的门帘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带有暗金滚边装饰的深黑色连身裙,勾勒出不符合年龄的曼妙曲线。一头极具辨识度的绿色长发被利落地挽成了一个单丸子头,歪斜在脑袋右侧。
她的嘴角天生带着一种上扬的猫唇弧度,笑起来透着几分狡黠与甜腻;右眼角下方那颗恰到好处的美人痣,更是为这张原本充满青春气息的面庞平添了几分属于成熟偶像的独特媚态。
好漂亮.......哪怕是见惯了各种美少女的素世和爱音,在近距离面对这种经过工业化流水线严苛打磨、每一寸表情管理都精准到微妙的偶像气场时,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惊叹。
素世迅速调整了表情,换上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温婉名门大小姐面具,微微点头致意:“你好,薇欧拉桑。你这是.......”
素世当然认得她。数字发展部旗下重金打造的王牌偶像组合“La La La La Girls”的现任队长,在全日本拥有着庞大的宅男粉丝群体。
只是,她不明白这样一个摇钱树,怎么会出现在这架私人航班上。
薇欧拉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自顾自地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恰到好处地滑落至膝上三分。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晶杯,动作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起泡酒,笑吟吟地答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社长这次要去美国出差,行程比较长,而且那边有很多名利场的晚宴,总得带几个能拿得出手的随行助理和充当门面的女伴。”
“前天人事部把这个意思隐晦地传达下来,我刚好看到,就主动找高松总监报名了,没想到真的被选上了呢。”
带.......女伴.......
素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骨隐隐发白。
刚刚被压制下去的的情绪,再次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一旁的爱音则是直接将嫌弃挂在了脸上,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绿发少女:“薇欧拉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La La La La Girls现在的队长兼核心主唱吗?组合最近的通告应该排得很满吧,你怎么有空跑来给资........给社长当‘随行女伴’?”
听到爱音略带刺的话,薇欧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僵硬,反而适时地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苦恼表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葱白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委屈与无奈。
“千早小姐有所不知,这几天........团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因为资源分配不均和一些私下的录音被曝光,整个组合都被舆论炎上了。虽然最受伤的是阿拉蕾,她在公众面前被骂得体无完肤,但如果再这样放任舆论发酵下去,所有人都会受牵连,那些极端的黑粉甚至往公司寄了刀片。”
薇欧拉垂下眼睑,眼角那颗美人痣在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就在昨天,阿拉蕾承受不住压力,已经正式向公司提交了引咎退队的申请。现在整个团的活动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连带着几个大牌代言也黄了。留在东京只会每天面对媒体的围堵和高层的冷脸,所以.......我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顺便也是避避风头。”
爱音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娱乐圈水深,但也没想到这姑娘能把“趋利避害”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果断抛下处于水深火热中的队友,自己借机跑路来抱老板的大腿?”爱音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鄙夷,“这也太没心.......太果断了吧?你们不是并肩作战的好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