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193章 总要再走一步
    「彼女は彼女たちになり、世界はいびつに歪み出す。」 ——她成了她们,于是世界开始不可逆转地扭曲。

    深夜的演播大厅内,聚光灯如雪亮的利剑般交错劈下,将录影棚中央的沙发区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一档在深夜时段收视率极高的音乐访谈节目。自从武道馆惊世骇俗的“全员掉马”事故后,Ave Mujica 的名字便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霸占了各大流媒体的头条。

    主持人正拿着台本,按部就班地抛出一个个关于乐队组建与未来规划的问题。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涉及乐队核心世界观与发展方向的官方回答,向来是由身为队长兼键盘手的 Oblivionis(丰川祥子)来唱红打黑。

    然而,今夜的空气中却弥漫着违和感,坐在沙发最中央的,并非祥子,而是穿着那身暗黑哥特长裙的吉他手——Mortis。

    曾经在镜头前犹如一具毫无生气的精致木偶、逼急了也只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音节词汇的若叶睦,此刻却仿佛被换了一个灵魂。

    “关于这一点嘛……”

    Mortis 微微前倾身体,恰到好处地截断了主持人原本抛向祥子的话头。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无懈可击的轻笑,眼神灵动且充满余裕,就连握着麦克风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久经名利场打磨的老练。

    她不仅对答如流,几句话便将主持人的刁钻问题化解于无形,还时不时地抛出几个幽默的梗,逗得现场的导播和观众席发出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在抛出笑料后,她又极其自然地将功劳与话题的落脚点让渡给主持人,给足了对方面子。

    坐在她身旁的八幡海铃(Timoris)透过面具的孔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着她的话题往下接。

    佑天寺若麦(Amoris)起初还有些错愕,但看到现场反响如此热烈,深谙流量密码的她立刻调整了状态,配合着 Mortis 演起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三角初华(Doloris)则是一脸温婉地笑着,似乎只要乐队能够平稳走下去,谁来主导话语权对她而言都无足轻重。

    唯独坐在最边缘的丰川祥子,此刻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苍白。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成了一张面具。

    访谈进行到了尾声,主持人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对于 Ave Mujica 来说,‘乐团’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Mortis 微微仰起头,直视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那双原本总是蒙着一层灰暗迷雾的黄金瞳,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摄人心魄的光芒。

    “对我们来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乐团,是在一起演奏的命运共同体。”

    Mortis 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为了回报大家,我会拿出,配得上 Ave Mujica 的歌。”

    轰——!

    丰川祥子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重磅炸弹轰然引爆,炸得她双耳嗡鸣。

    这两句话,一字不差!

    这分明是当年在 CRYCHIC 时期,她亲自对高松灯许下的诺言。那时的她,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将乐队视为自己一手打造的完美庭院。

    可是现在,若叶睦,竟然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毫无负罪感地将这句话剽窃了过去,只是将“配得上灯”改成了“配得上 Ave Mujica”。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小孩,趁着大人不备,偷偷翻出了大人衣柜里最华丽的礼服,套在自己并不合身的躯体上,招摇过市,耀武扬威。

    窃贼,奸贼,恶贼,逆贼!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与被侵犯的屈辱感,顺着祥子的脊背迅速攀爬。

    节目录制结束,退回到逼仄的后台休息室。

    祥子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化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在干什么?!”祥子压低了声音,怒视着正在慢条斯理卸妆的 Mortis,“现在的气氛,根本不是我要的箱庭!Ave Mujica 的世界观不是让你用来插科打诨、卖弄口舌的!”

    Mortis 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她脸上的笑意立马收敛,展现一副忧心忡忡、认真为团队着想的完美神情。

    “可是,祥酱。”Mortis 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让我们的路走得更宽广一些。如果一直保持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观众很快就会厌倦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共同体呀。”

    她甚至将祥子当年组建乐队时的那种热忱与急切,分毫不差地模仿了过去。

    祥子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顿觉骨底生寒。

    “其实……”坐在一旁的初华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祥酱,我倒是觉得……现在的 Mujica 挺好的。大家看起来都更有活力了,不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祥子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姨妈,怎么你也........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海铃在低头擦拭贝斯,若麦在对着镜子补妆,初华带着几分歉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在自己亲手缔造的庭院里,丰川祥子骇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孤立成了一座无法停靠的孤岛。

    ……

    事实证明,Mortis 的策略在商业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那场访谈播出后,观众们对这个原本沉默寡言、却突然展现出惊人社交天赋与反差萌的吉他手爆发出极大的热情。Ave Mujica 的公众形象从高高在上的神秘人偶,变得更加立体、鲜活。

    赞助商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乐队的士气空前高涨。

    海铃、若麦和初华对于睦的这种转变都感到十分满意,毕竟没有人会和真金白银的流量过不去。她们丝毫未曾察觉,那个真正掌控着这具美丽躯壳的,早已是名为“小莫”的副人格。

    唯独祥子,每一天都活在巨大的不安与愤怒之中。但在烈火烹油的繁荣表象下,她的担忧显得如此多余且不合时宜。

    月之森女子学园。

    午休时分的庭院里,阳光细碎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Mortis 坐在白色长椅的中央,周围簇拥着几位出身名门的千金大小姐。她们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下个月在某处顶级古典音乐大厅的演出安排。

    “哎呀,睦同学真的太厉害了,能在那么高级的地方演出。”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捧场的。”

    Mortis 捂着嘴轻笑,眼底满是游刃有余的逢迎:“那就多谢各位关照啦,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的。”

    不远处的廊柱后,长崎素世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冷眼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巧笑倩兮的绿发少女。

    原来如此。

    素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制服的裙摆,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

    所以,你果然是两面派墙头草吗?

    平日里装出一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清纯木讷模样,背地里却有着这样圆滑的社交手腕。

    你就是……用这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去迎合他,去讨好他,去爬上老师的床榻,将他从我身边一点点夺走的吗?

    懊悔如同毒蛇般在素世的心底啃噬,让她的呼吸都带上了几分血腥的锈迹味,手指不断的搓捻。

    ……

    花咲川女子学园,自动贩卖机旁。

    八幡海铃投入几枚硬币,“咣当”一声,一罐冰镇黑咖啡滚落出来。

    她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勉强压下了连日赶通告带来的疲惫。

    “喂,你们那个团最近怎么回事?天天挂在热搜上。”

    椎名立希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虽然她对祥子没什么好感,但出于对灯的保护本能,她总是习惯性地关注着圈子里的风吹草动。

    海铃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没什么大不了的。”海铃的语气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凉薄,“就当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秀吧。现在的 Ave Mujica……就像是燃尽前的线香花火。看起来光芒万丈,噼里啪啦地热闹到了极点,但内里的芯子早就烧空了。”

    立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儿长久不了。”海铃将空易拉罐准确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但我只负责把排班表上的日程走完,拿我该拿的报酬。至于雇主内部的夺权戏码,不在安保人员的职责范围内。”

    “你倒是不念权。”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

    傍晚,一家顶级的时尚杂志摄影棚内。

    闪光灯如狂风暴雨般闪烁。

    “来,靠近一点!展现出大家庭般温柔的羁绊!”摄影师大声指挥着。

    佑天寺若麦笑得一脸灿烂,一把拉过站在边缘的丰川祥子,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了前排的沙发上。Mortis 则顺理成章地站在了祥子的正后方,双手亲昵地搭在祥子的肩膀上。

    在这个构图里,Mortis 占据了绝对的 C 位。

    “咔嚓。”

    画面定格。

    初华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屏幕上呈现出的成片,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张拍得真好,感觉大家的心都连在一起了,我很喜欢这张。”

    祥子僵硬地站在一旁。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笑容甜美却又透着掌控欲的 Mortis。

    原本,若叶睦是她最听话的半身。而现在,这枚棋子不仅脱离了棋盘,还堂而皇之地站到了她的对立面,用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反过来操纵起了整个乐团。

    这就是.......商业化的代价吗?

    ……

    下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

    互动环节,Mortis 拿着惩罚用的充气气锤,笑眯眯地走向若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呀,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可爱的にゃむちゃん(Nyamu 酱)了呢。”

    话音刚落,现场的空气出现了半秒钟的凝滞。

    Mortis 似乎意识到了口误,立刻改口:“啊,不对,是 Amoris 才对。”

    若麦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深知 Ave Mujica 能够在一众女团中杀出重围,靠的就是那套“人偶”的神秘设定。

    她刚想开口找补:“大家不要误会哦,我们只是被赋予角色的人偶,人偶是没有家人的,只有……”

    “怎么会没有家人呢?”Mortis 直接打断了她,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只要大家的心连在一起,我们 Mujica 本身就是一个大家庭呀!”

    若麦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深夜,若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狭窄的宿舍。

    她没有卸妆,也没有洗澡,而是径直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容量大得惊人的冰拿铁。加了双份浓缩,苦得让人想流泪。

    这是属于她的主题曲场面。每当感到世界崩塌的时候,只有高浓度的咖啡因能让她维持清醒。

    若麦盘腿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巨大的马克杯,眼眶渐渐红了。

    “こんなに顽张ったのに……”(我明明这么努力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为了火,她算计每一份流量,迎合每一个金主,甚至不惜在武道馆的舞台上听老板的话,做那个掀开面具的恶人,背负骂名。

    她以为只要付出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努力和不要脸的觉悟,就能在这个残酷的名利场里站稳脚跟。

    可是结果呢?

    若叶睦只是换了一副人格,只是在镜头前装装可爱、卖弄一下茶艺,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所有的聚光灯和粉丝的宠爱。

    “才能ってやつなんだ。”(到头来,还是才能说了算啊。)

    若麦自嘲地笑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马克杯里。

    在这座吃人的东京城里,努力在天赋和所谓的“魅力”面前,简直一文不值。老板也明显偏心啊.......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乡下老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带着浓重乡音的关切声。若麦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用最轻松的语气告诉家里人自己一切都好,马上就要发财了。

    挂断电话后,她擦干眼泪,将杯子里的苦咖啡一饮而尽,哪怕是做衬托红花的绿叶,她佑天寺若麦也绝不会认输。

    奋斗!

    ……

    结束了一天的通告,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高架桥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

    初华和 Mortis 并排坐在后座。

    “睦酱……”初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忧心忡忡地开口,“我真的很担心祥酱。她最近的话越来越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Mortis 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在初华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没关系的,Uika 酱。”Mortis 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现在最贴近祥子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你。”

    初华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把祥子,今后就拜托给你了哦。”Mortis 凑近了几分,眼底带着蛊惑,“你才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初华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长久以来,她一直将自己视为祥子生命里的过客,是那种只能远远仰望的存在。而现在,曾经占据祥子身边最重要位置的睦,竟然主动退让,将这份沉甸甸的羁绊托付给了她。

    “不过,刚才这些话,可千万不要跟祥酱说哦。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Mortis 俏皮地眨了眨眼。

    初华用力地点了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誓死守护祥子的悲壮使命感。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初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最近,欧尼酱怎么样了?”

    提到丰川清告,Mortis 把玩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叔叔啊。”Mortis 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他过两天就要去米国出差了。说是去华盛顿处理什么棘手的审查问题,大概要走好长一段时间呢。哎,又要没空陪我了。”

    听到丰川清告即将出国的消息,初华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与不舍。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份藏在心底、不敢见光的依恋,在听说他要远离时,变得愈发难以忍受。

    Mortis 将初华的反应尽收眼底。

    “Uika 酱,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啦。”Mortis 将头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你也知道,Mujica 想要继续走下去,甚至走到全世界,叔叔在背后的资本运作是不可或缺的。”Mortis 侧过脸,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初华那张精致的脸庞。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到时候,大家也都是好姐妹呢……嗯,你看,你叫他欧尼酱,我叫他叔叔,这完全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呀。”

    诡辩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一点点渗透进初华本就因自卑而摇摇欲坠的道德防线里。

    是啊……只要能帮到祥子,只要能留在欧尼酱身边,名分什么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初华在黑暗中,沉默地、顺从地点了点头。

    ……

    孙小川会社,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千早爱音穿着羽丘的灰色制服,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丰川清告从成堆的审查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取了爱音和他汇报的情况。”

    “感谢你,Anon。这段时间,由你一直照顾着 soyo。”清告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疲惫,“她最近情况好些了吗?”

    “没事……”

    爱音含混地应了一声。

    “你有事要与我说?”

    “没什么啦.......”

    她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绿植,就是不敢正眼去看丰川清告那双锐利的眼睛。

    爱音在心底疯狂唾骂自己没出息。

    不对啊!我现在可是 soyorin 名正言顺的正牌女友!我怕这个渣男干什么?况且我们两个女生清清白白的,目前连手都还没牵过几回,更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Anon?Anon!”

    丰川清告连续叫了两声,发现眼前的粉发少女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眼神乱飘。

    他虽然在面对长崎素世时会感到束手无策,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迟钝的傻子。作为一个能在跨国商战里刀口舔血的穿越者,他的智力与洞察力始终在线。

    清告皱了皱眉头,语气沉了下来:“你慌什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爱音结结巴巴地反驳。

    丰川清告没有废话,直接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爱音也坐下。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既然接下来要谈的是关于长崎素世的私密话题,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自然已经被智能控制系统悄无声息地反锁上了。

    听到门锁落下的“咔哒”声,爱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脚步连连往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爱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公司!”

    看着少女这副防贼般的模样,丰川清告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我能干什么?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清告的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着她,“soyo 到底怎么了?嗯?Anon,老师可是出于对你人品的绝对信任,才把她托付给你的。”

    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逼问下,爱音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我怕什么!我也不怕告诉你!”爱音猛地挺直了腰板,调门瞬间拉高了八度,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我和 soyo 已经开始交往了!”

    死一般的沉默。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

    丰川清告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深邃而莫测。

    这诡异的安静让爱音心里有些发毛。

    完了,这个便宜老丈人不好认啊.......

    她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继续说道:“所以我说,你这个老男人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们家 soyorin 了!你已经伤害她够深了,以后她由我来保护!”

    “你带上 soyo,你们和我一起去米国。”

    丰川清告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啥?!”

    爱音懵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这次华盛顿之行,你带上她跟我一起走。”丰川清告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东京的车水马龙,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叫上 MyGO 的其他人一起去散散心,费用我全包,也可以。”

    你想干啥?多人运动?

    爱音气极反笑:“你是不是疯了?我们 TM 还要上课的!而且我们凭什么要跟你去?你这属于非法拘禁、诱拐成年少女你知道吗!犯法的!”

    丰川清告转过身,进行日本发言。

    “如果你拒绝,我会把你爸爸千早和彦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情报掮客勾当,全部捅给日本公安调查厅。我会用我所有的资源,把他送进监狱,让你们家倾家荡产。”

    “你——!”

    爱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清告的鼻子大骂:“你果然还是因为嫉妒所以生气了吧!真小气!连女生的醋你都吃!我可还是个女孩子,我们之间明明什么都还没干,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音,你弄错了。”

    丰川清告打断了她的咆哮,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确实有点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对 soyo 感到生气。”

    “?”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疲惫掩去。

    “她总是想逃避,总是想要躲在所谓的‘温柔’里骗自己。可是,她想过没有,妃玖正在编织多大的一张网?她躲得了眼前的难堪,躲得过未来商场上改稻为桑的残酷兼并吗?”

    清告的语速逐渐加快,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根本就没有真正走出来!她只是因为溺水,所以拼命地抓住了你这根稻草。她把你当做了我的代餐,把你这样一个干干净净、无辜的女孩牵扯进这摊烂泥里,这是不对的,也是极度不负责任的!”

    听到“代餐”两个字,爱音骄傲的自尊心立刻应激。

    “我怎么就无关了?!我怎么就是代餐了!”爱音气鼓鼓地反驳,眼眶泛红,“我好歹也是真心实意喜欢 soyorin 的!我愿意陪着她,愿意当她的依靠!”

    丰川清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朋友敢于直面威压的粉发少女,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Anon,你很聪明,也很有天赋。”清告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的苦口婆心,“我们丰川家、还有长崎家,一家子都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疯子。我们身边全都是见不得光的算计和黑暗。你有着美好的未来,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

    “我就喜欢神人咋地了?!”

    爱音正在气头上,脑子一热,不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种身上带着点疯批属性的老男人或者大小姐,就是有一种该死的吸引力……”

    话音未落,爱音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糟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歧义。什么叫“喜欢神人”、“老男人有吸引力”?这落在丰川清告耳朵里,岂不是变相在向他表白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爱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双手在半空中一顿乱挥,急得语无伦次,“我是说我喜欢挑战高难度!不是喜欢你啊混蛋!”

    丰川清告转过身,看着少女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不要老想着走捷径,更不要随便立这种危险的 Flag。”

    爱音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丰川清告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荒诞的对话。

    “交往.......”

    他苦笑,这丫头不会玩真的吧?

    “先生?”秘书龟田通过传呼机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当然。”丰川清告抬头:“帮我多准备几张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