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186章 一团乱麻
    “啊,这个……”

    祥子手里捧着热可可,杯壁传来的温热并不能驱散这个问题带来的突兀感。

    她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杯中泛起的涟漪上停留许久。

    爱音问得太过直接,简直就像是徒手撕开了平时大家都在努力维持的体面窗户纸,把那些暗流涌动的心思全摊在了明面上。

    要说察觉,她可是早就察觉到了。

    丰川祥子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迟钝木偶。自从父亲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手腕和资本重新振作起来,洗脱了昔日颓废邋遢的落魄模样,换上高定西装、重新站回权力的中心后,他身上那种历经沧桑却又游刃有余的成熟男人魅力,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磁吸附。

    她看得分明,自己周围那一堆人,一个个对老爹简直是如狼似虎。每次小姨妈看向父亲时,眼神里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卑微与眷恋;偶尔去公司,那个叫佑天寺的女主播恨不得把眼睛黏在父亲的钱包和领带上;还有平时负责安保的海铃,看似冷若冰霜,可私下里看着父亲的目光也绝不单纯。

    甚至……就连此刻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素世,曾经看向父亲的眼神里,也藏着某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依赖。

    个个都想当她后妈。

    想到这里,祥子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好长崎妃玖阿姨手段雷厉风行,棋高一筹,早早地拉着父亲去领了那张薄薄的婚姻届。

    用法律和资本的枷锁将他死死套牢,也算是在这群莺莺燕燕中艳压群芳,稳坐了正宫的位置。

    退一万步讲,长崎阿姨也是这群人里年龄最合适、阅历最匹配的。不然,若是真让初华或者素世这种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上位,祥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大概会当场崩塌,她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种荒诞的家庭伦理剧。

    扪心自问,自从哦多桑又振作起来,那种将一切大风大浪都挡在身前、替她撑起一片天的伟岸身姿,连她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偶尔都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与心动。

    更何况是那些本就缺乏安全感、在名利场里随波逐流的年轻女孩子?

    可是,爱音此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

    祥子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爱音那头耀眼的粉色长发上。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带着一丝警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防备。

    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交际花模样,难道其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潜在威胁?

    “别别别,我没有!绝对没有!”

    爱音被祥子那种仿佛在看“不良企图者”的诡异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吓得连连摆手,手里的杯子险些晃出水来。

    “我和老师的关系很正常,纯粹的资本家和劳苦大众的剥削关系!你千万别多想!”为了打消祥子的疑虑,爱音急中生智,直接把丰川清告当初在天台上随口胡扯的荤段子搬了出来,“而且,老师还是喜欢比较丰满的那种类型啦……像我这种,根本不在他的狩猎范围内。嗯……”

    说着,爱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转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若叶睦和长崎素世。无论是素世那种浑然天成的温婉曲线,还是睦虽然娇小却匀称的身段,确实都比自己要引人注目得多。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反正我没那么漂亮,身材也不够看,根本没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祥子听着爱音这番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自证,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轻咳一声,敛去眼底的防备:“抱歉,是我多心了。”

    “我懂我懂,豪门千金的防范意识嘛。”爱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索性盘起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着下巴,语气变得有些老气横秋,“其实这种事很正常啦。我老爹其实长得也超帅的,兜里有钱,手里有权,据说年轻的时候也超级花心,外面不知道欠了多少风流债。但我老妈就是个普通的护士,硬生生地把他降伏了,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的男人啊,只要有个能管住他的厉害大老婆坐镇,外面的事情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祥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这种略显扭曲的婚姻观无法苟同。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端正了坐姿:“所以,爱音酱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就是说啊,男人只要有钱有势,还长得不错、懂得体贴人,是很难做到绝对专一的。”爱音掰着手指头,像是个看透了世俗的红尘导师,条分缕析地讲着她那套从长辈那里听来的现实逻辑,“你看看华国那边的历史,开国的大臣、手握重权的名流,大多数都是有几房姨太太或者女学生的。有能力的男人,身边永远不缺想要依附过去的女人。这是资源的引力,根本不是靠几句道德说教就能挡得住的。只要他每天还回那个家,还能把家里的体面维持好,大人们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祥子听得气结。她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财阀千金教育,骨子里带着一种近乎古典的清高与洁癖。母亲丰川瑞穗的悲剧,还有祖父丰川定治的烂裤裆,都让她对这种建立在妥协与背叛之上的关系深恶痛绝。“爱音酱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吗?”祥子语气转冷,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能专一当然最好啦,谁不愿意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童话啊。”爱音被她盯得有些心虚,挠了挠脸颊,随后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油滑劲,“不过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可以自己开后宫啦!反正我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大不了各玩各的,谁也不吃亏嘛。”

    真开放desuwa……

    祥子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粉毛,嘴角抽搐了两下。她越来越怀疑,这个口口声声说对父亲没兴趣的家伙,不会真对素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毕竟现在,她可是亲眼看着爱音穿着和素世一模一样的情侣睡衣在屋子里晃荡。

    “所以sakiko呢?”爱音见祥子沉默,反客为主地抛回了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我?”祥子的视线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手指上因为常年练琴和曾经拉人力车留下的薄茧依然清晰可见。

    回想起这两年时间经历的地狱与天堂,回想起父亲在泥泞中将她托起、替她挡下一切风雨的决绝背影,她的心绪复杂难明。

    “我以后会建立怎样的家庭,我还没想好。”祥子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超脱了年龄的疲惫与清醒,“但关于哦多桑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去干涉。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他背负了太多原本不属于他的重量。长崎阿姨能给他提供庇护和支持,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我无法插手的平衡。只要他不主动拆散这个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

    爱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想:你这丫头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还在这里端着架子傲娇上了?

    然而,祥子的话语并未结束。她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不容妥协的锋芒。

    “但有一点,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祥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果有人打着爱或者陪伴的名义,在暗地里做出伤害这个家庭、伤害我身边重要之人的事情。那种建立在欺骗和谎言之上的关系,哪怕粉饰得再漂亮,我也绝对无法原谅。”

    这句带着肃杀之气的话语落下,宽敞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远端单人沙发上的长崎素世,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抱枕里,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双死死扣住布料、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翻江倒海的剧痛。

    而一直贴着墙角、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般的若叶睦,在听到“背叛”二字时,单薄的肩膀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

    与此同时。

    月岛高级公寓楼下的外围街道。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路灯下打转。

    丰川清告穿着黑色的风衣,靠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千早爱音刻意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照出满额头的黑线和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地搞钱、算计资本、对抗商会,结果在女儿和她朋友的茶话会里,自己已经被黑成了一个“喜欢大雷”、“四处留情”、“需要大老婆镇宅才能收心”的渣男模范。

    更要命的是,爱音那通关于“男人有钱就变坏”的宏观社会学分析,简直是在变相地给他这个刚刚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已故好男人疯狂上眼药。

    听着耳机里传来祥子那句决绝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丰川清告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八幡海铃。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把金钱和效率视为最高准则的专属安全顾问,此刻却戴着另一只蓝牙耳机,听得异常认真。昏暗的路灯下,甚至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本防水的战术小册子,正用一支短巧的铅笔在上面飞快地记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丰川清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心虚。

    海铃停下笔,转过头斜了他一眼。

    “我在思考,以后怎么与你的这些‘家庭成员’打好关系。”海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明日的安保路线,“里面那两位……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建立一套新的风险评估模型,以免日后在统筹工作时踩到她们的雷区。”

    丰川清告被她的言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乐队要有团魂啊!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派系斗争和风险评估。大家在一起是为了做音乐,为了实现商业价值,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演《大奥》或者宫斗剧的。”

    海铃合上战术小册子,将其塞进冲锋衣的内袋。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丰川清告,黑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Boss,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用那种哄小女孩的虚伪话术来敷衍我。”海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直击要害,“如果你当初不那么优柔寡断,如果你的底线能稍微灵活一点,把我们全上了,用最原始的手段建立起绝对的从属关系。那我们现在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你的后宫团了吗?利益绑定加上肉体羁绊,这才是最稳固的‘团魂’,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倒吸一口凉气。

    “那也不行……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怎么可以……”他下意识地反驳,试图用干瘪的道德观去掩饰内心的动摇。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海铃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忽然向前迈出一步,没有任何预兆地,将身体轻轻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丰川清告浑身一僵,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鼻尖萦绕着海铃身上常年带有的一股淡淡的冷冽薄荷味,混合着夜晚的水汽。怀里的躯体并不像普通少女那般柔软无骨,常年的体能训练让她的肌肉线条紧致而充满爆发力,隔着衣料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温度。

    “你……”丰川清告惊愕地压低声音,双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不敢落下。

    海铃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威胁:“Boss,你最好抱住我。你的手机现在还在免提通话状态。如果我在这里稍微提高一点音量喊一句‘非礼’,或者喊出你的名字……你猜,楼上的长崎小姐和你的宝贝女儿听到了,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耳畔是手机里传来的微弱杂音,怀里是少女刻意压上的重量。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但那种被人全心全意交付信任、甚至不惜用极端手段来索取关注的沉甸甸的情感,却让他无法做出残忍的举动。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僵在半空中的双手缓缓落下,轻轻地揽住了海铃略显单薄的后背。他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丰川清告苦笑着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以你的能力和样貌,想要什么样的归宿找不到,何必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海铃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大衣领口,贪婪地汲取着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淡淡烟草味。

    “我只是提前投资一下,免得后面你被楼上那些手段高明的女人彻底吃干抹净,到时候你反悔,连个属于我的位置都没留下。”海铃的语气依然试图保持着雇佣兵的冷酷,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脆弱与不安。

    “昏招连招步步错,越是勤政越玩球.......”

    丰川清告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冷月。

    海铃的话如同一把钝刀,慢慢地切开了他一直以来用以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他忽然发现,自己确实面临着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现实的处境。

    如果他不去追求和素世之间的“真物”;如果他早早地向欲望妥协,放弃做一个问心无愧的长辈。

    凭借着他现在掌握的财富、权力,以及这副能够轻易蛊惑少女心智的皮囊,Mujica 中的这几个女孩,其实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完全可以建立起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帝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年轻肉体和纯粹感情带来的滋养,过上让所有男人嫉妒发狂的生活。

    可是。

    丰川清告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哀。

    只是这样做,素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对他展露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了。

    在雨夜里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女孩,那个在他一无所有时给予他一碗热汤的女孩,她眼底的光芒会彻底熄灭。

    为了不让素世失望,他一直克制、忍耐。

    可是现在呢?

    他已经失手了。在那个酒精上头的夜晚,在若叶睦的公寓里,他没能控制住心底的野兽,亲手毁掉了向素世许下的诺言。

    他不仅背叛了婚姻,更背叛了素世那份沉重而纯粹的信仰。

    既然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被自己摔碎,那还需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更何况,依偎在怀里的海铃,还有远在六本木等待的初华,她们同样是鲜活的、美好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生命。

    令人难受的从来都不是爱情本身,而是这操蛋的分岔路口却永远无法存档重来的人生。

    我终究不是galgame男主........

    ……

    同一时刻。

    千早爱音家的客厅里。

    死寂的氛围仿佛要将空气冻结。

    长崎素世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从抱枕里抬起脸,原本秀美的面庞显得有些暗淡。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眼底的酸涩逼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sakiko,我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没休息好,有些累了。”素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刚刚听到你说关于背叛的话,想起了以前乐队解散时的一些事情。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编织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为了保住祥子心中那个完美的父亲形象,为了不让这个重组家庭彻底分崩离析,她宁愿将所有的碎玻璃和血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祥子看着素世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太多了,soyo。那些事情都怪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素世没有回应祥子的安慰。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对面的若叶睦身上。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里面交织着曾经的依恋、被背叛的愤怒、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死灰般的冷漠。

    素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去撕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抢走她最后避风港的女孩,红唇微启,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语调,轻声说出了一句话。

    “我不想看见你。”

    若叶睦的身体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她的手指死死地抠住沙发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几乎要折断。

    “我知道。”

    睦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就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

    这间并不宽敞的客厅,此刻化作了审判的刑场。

    而在若叶睦的内心世界里,“墨提斯”正踩着满地的狼藉,发出遥远的低语。

    “很难受吧?很痛苦吧?”

    墨提斯的声音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睦的脑海里来回游走,“你看,现在只有我愿意站出来帮你说话。那些口口声声说把你当朋友的人,都在冷眼旁观。你看soyo那副高高在上的嫌弃眼神,你再看看那个在雨夜里说要给你留个位置的叔叔,他现在在哪里?”

    睦在心底痛苦地捂住耳朵,试图将这些声音赶出去,但无济于事。

    “他们之所以对你展现出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柔,全都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叔叔需要你来安抚他无处安放的内疚感,需要你做祥子的眼线。说到底,你在这场荒诞的游戏里,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 Number 1。”

    墨提斯的语气逐渐变得蛊惑而疯狂,“一旦你失去了作用,或者像现在这样成了碍眼的污点,你最后免不了被他们像垃圾一样驱逐出去的命运。”

    “如果坚持不住了,就交给我吧……”

    “让我来接管这具身体。我不在乎那些虚伪的道德。我只知道,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睦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腥咸的血腥味,才勉强守住了最后的一丝清明,不让墨提斯彻底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看着素世和睦之间这如同生离死别般的诡异互动,祥子虽然不知道内情,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极端不对劲。

    “你们……”祥子正准备开口询问。

    一直在旁边装死的千早爱音见状,知道再不干预,今晚这出大戏就要以血溅当场收尾了。

    她立刻猛地站起身,夸张地拍了拍手,发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祥子的思绪。

    “啊哈哈哈!那个……我的热可可好像放凉了,喝着有些反胃。”爱音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走到祥子身边,半拉半推地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都还有事要忙。特别是 sakiko,明晚可是还有重要的武道馆排练呢,得赶紧回去休息才行。”

    祥子虽然心有疑虑,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在别人家里死缠烂打的举动。她看了看素世,又看了看低着头的睦,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soyo,你好好休息。”

    素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白金台的公寓楼下。祥子看着若叶睦如同丢了魂一般,机械地输入密码,推门走进那个冷清的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祥子心里总觉得像是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无从抓起。

    她摇了摇头,重新坐上车,返回了月岛的海景壹号。

    推开公寓的大门。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长崎妃玖穿着质地考究的酒红色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转过头,那张保养得宜、明艳动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完美的母亲式微笑。

    “sakiko,回来了。”长崎妃玖的声音轻柔悦耳,“今晚和朋友们聚得开心吗?soyo 在爱音家里情况怎么样?”

    “阿姨,晚上好。”祥子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恭敬地鞠了一躬。虽然经历了诸多波折,但她对这位给予了她和父亲庇护的长辈,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敬意。

    她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soyo 看起来精神还是不太好,似乎是积劳成疾,不过有爱音酱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妃玖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就好。她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让她在外面散散心也是对的。”妃玖放下牛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倒是你,不用太担心她,专心准备明晚的演出就好,公关的事情交给我们。”

    “谢谢阿姨关心,我会的。”祥子低声回应,正准备起身回房洗漱。

    “对了。”

    长崎妃玖突然叫住了她,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随意。

    “有个事情想提前跟你说一声。刚刚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我们决定,等明晚你的演出结束,就让小睦也搬到我们家里来住。”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在祥子的耳边轰然炸响。

    “让……睦搬过来?”祥子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若叶叔叔和阿姨他们……”

    “若叶先生和夫人常年在海外工作,小睦一个人住在那边的大公寓里,终究是不太安全,也缺少长辈的照顾。”长崎妃玖看着祥子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掌控感。

    “毕竟,这房子马上就要扩建了。既然大家都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住在一起,以后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你觉得呢,sakiko?”

    祥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长崎阿姨,突然觉得这座富丽堂皇的海景壹号,在温暖的灯光下,竟隐隐透出大奥般深不可测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