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水流声盖过了洗碗池里瓷器轻微的碰撞。
丰川清告低着头,任由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左手掌心被搪瓷碎片划破的血痕。
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反倒让他在找回了几分冷硬的清明。
餐厅外头,祥子早已拉着宛如提线木偶般的长崎素世进了二楼的卧室。
伴随着房门落锁的轻响,隔绝了所有的试探与盘问。祥子的眼睛犹如永不熄灭的灯塔,素世魂不守舍的模样根本瞒不过她的审视。
至于素世能否在祥子的逼问下守住防线,丰川清告只能在心底替她捏把汗。
不过......指不定祥子就是想和素世倾诉一下各种烦恼?
关掉水龙头,扯过挂在流理台旁的干毛巾胡乱擦拭两把,丰川清告解下腰间的围裙,将其搭在椅背上。
他踱步走向宽敞的客厅。
长崎妃玖依旧保持着晚餐时的坐姿,深陷在宽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里,高定米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曲线。
水晶茶几上,倒了半杯波尔多干红的高脚杯早已空了。妃玖的视线毫无焦距地落在虚无处,指关节因长时间用力绞紧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聊聊?”
丰川清告走到沙发侧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妻子,兼手握商业帝国重权的联席CEO。
听到男人的声音,长崎妃玖的眼睫剧烈颤动两下,缓缓抬起头。素来精明锐利的眼眸里,此刻交织着戒备、怨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有什么可说的?”妃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嗓音干涩得犹如砂纸摩擦,“你前脚在办公室里把我亲生骨肉迷得神魂颠倒,后脚又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悲天悯人的长辈模样。”
“别扯有的没的,我可.......”
“怎么,看着我们母女俩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很得意?觉得很有成就感?”
这女人,都到了这份上,浑身的刺还是竖得老高,活像只护食失败后拼命哈气的母猫。
哎,为什么我老是被哈气的命啊?
丰川清告在心底无奈吐槽,面上却毫无波澜,只是淡淡抛出一句:“你难道就不好奇,下午在三十六层的总裁办里,Soyo究竟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打蛇七寸,不信不中招。
“低劣的激将法。”
妃玖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言语,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到底还是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
话虽如此,当丰川清告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的客房时,她还是咬着牙,踩着高跟鞋步履僵硬地跟了进去。
咔哒。
客房房门闭合,将外界的雨声与偶尔传来的车流喧嚣彻底隔绝。
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昏昧。
丰川清告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摸索出一样物事,然后进行了传输备份。随后,他转过身,将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索尼特制录音笔,精准地抛向站在门边的长崎妃玖。
“啪”的一声轻响,妃玖下意识伸手接住。
“你……”她看着掌心里的录音笔,瞳孔骤缩。
“自从在你家客厅的泰迪熊眼睛里发现了那玩意儿,也拜朝廷的人马教育,我就养成了个不太光彩的好习惯。”
丰川清告指了指她手里的物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凡涉及可能掉脑袋、或者毁掉整个家庭的危局,我都喜欢留个底档。我已经把时间轴调好了,从这里开始,你自己听。”
说罢,他不再理会僵立原地的女人,径直走到客房最深处的角落。拉过一把单人靠背椅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七星香烟,抽出三根咬在嘴里,“啪嗒”一声按亮打火机。
没办法,日本烟非常没劲儿........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跳跃,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腾,将男人的面容模糊得难以捉摸。
妃玖深吸入一口微凉的空气,颤抖着指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微型扬声器里,首先传出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男人沉重粗乱的呼吸声。
妃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眶倏地泛红。
她几乎能想象到,在那个被夕阳余晖填满的办公室里,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褪下防备,犹如献祭般依偎进这个男人的怀抱。
然而,下一息,录音笔里传出的,并非她预想中那些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抱歉,我……我刚才脑子有些发昏,有点忍不住了。”
那是丰川清告压抑至极、带着狼狈退缩的沙哑嗓音。
妃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向坐在角落里抽烟的男人。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男人的残酷剖析、对这段婚姻的直白定性、对外界诱惑的恐惧……以及,素世卑微到尘埃里的推演。
当听到素世哭诉着要怀孕生子、再交由母亲“领养”、自己只求做一个见不得光的隐秘情人时,妃玖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唇,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论外面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孩,无论您内心压抑着多少无法排解的欲望与疲惫,都请您将这副完美的家庭面具死死焊在脸上,一直这样毫无破绽地欺骗我们下去吧!”
录音在少女声嘶力竭的祈求声中戛然而止。
客房内重归死寂,唯余妃玖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以及角落里香烟燃烧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咝咝”声。
“听完了?”
丰川清告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女总裁。
妃玖紧紧攥着那枚录音笔,眼神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震悚、愤怒、屈辱到极度不可思议的疯狂变换。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破了音:
“你们居然……还啥都没干?”
“???!”
这回轮到丰川清告满头问号了。
他眼角狂抽,简直想撬开这女人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品种的浆糊:“你在想啥勒?老子费尽心思守住底线,硬生生把送到嘴边的天鹅肉给推开了,你听完录音,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难道我该夸你坐怀不乱?”妃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都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进来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了!”
“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丰川清告没好气地砸吧砸吧嘴,走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拜托你动动脑子。老子要是真想干点什么禽兽不如的勾当,还能把这录音笔交给你?我丰川清告摸着良心讲,这两年以来,不管外头多少莺莺燕燕,唯一上过床的女人就是你!”
虽然在梦里或者在网咖包间里确实有过心猿意马,但物理意义上,某人自认还是守得死死的。
听到这句粗暴直白却掷地有声的宣告,妃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血丝、疲惫不堪的男人,回想起录音里他那句“妃玖心中始终住着亡夫的幽灵……我们之间,会无休止的防备与试探”。
“原来……”妃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在你的心里,我也只是个为了稳固利益、互相取暖的代餐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将这个男人视作新的男性伴侣,用高薪和家庭将他圈养。却未曾料到,在对方清醒的认知里,这场婚姻同样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虚假繁荣。
“彼此彼此。”
丰川清告毫不客气地回敬。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在这个昏暗逼仄的房间里,卸下了所有光鲜亮丽的外衣,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家庭面具,两个人,终于赤裸裸地看清了彼此灵魂里的千疮百孔。
忽然,不知道是谁先牵动了嘴角,两人竟莫名其妙地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低沉,随后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看透荒诞命运的释然,也带着几分在泥沼中互相搀扶的凄凉。
“怎么,听完这些,不担心家产被狐狸精抢走了?”丰川清告止住笑意,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妃玖顺从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我担心那么多作甚?既然你能把持住自己,连Soyo那样孤注一掷的献祭都能拒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她……在乎这个家。这让我放心不少。”
是啊。
能忍住放到嘴边的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除了用“爱”来解释,长崎妃玖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由头。若非真正在乎素世的感受,在乎这个家庭的完整,以丰川清告如今的权势地位,大可直接将素世收入房中,她这个做母亲的即便知晓,为了保全共同利益,大抵.......
“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丰川清告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子可是啥都没干,硬生生抗住了诱惑,结果不仅要被你怀疑,还要被你按个‘未遂’的罪名,简直是凭空污人清白!我比窦娥还冤!”
妃玖偏过头,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哦?清白?那……若叶睦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此言一出。
丰川清告脸上的表情凝固,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整颗未剥壳的核桃,硬生生把还没出口的狡辩憋了回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玛德,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叫屈吗?”妃玖伸出手指,狠狠在男人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丰川清告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一想,我还是有点生气。”
妃玖收敛了笑意,将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毕竟我发现,比起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是更喜欢Soyo……连若叶家的姑娘,都能轻易牵动你的心绪。”
女总裁的语气里,罕见地透出了属于寻常女子的酸楚与嫉妒。
丰川清告沉默片刻,长臂一伸,将妃玖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躯体的温软:“别瞎想。我爱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祥子的骄傲,Soyo的温柔,还有你的坚韧,都是支撑我走到现在的锚点。”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好答案。
妃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所以,清告。”
“嗯?”
妃玖抬起头,那双素来强势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祈求与水光。
“答应我,就像你答应Soyo那样……演下去。”
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襟,“不要让我们发现不堪的破绽,不要去打碎Soyo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仰。就这样,一直一直,毫无破绽地演下去。”
“演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演一个伟岸无私的好父亲。就算你在外面……在外面逢场作戏,或者真的招惹了别的女人。至少,至少一定要把尾巴扫干净,绝对不要被我发现。”
“求求你……”
“哦捏该........”
眼泪再次决堤,女总裁卸下了骄傲与盔甲,将最脆弱、最恐惧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丰川清告面前。
母辞女啸啊.......
见惯了长崎妃玖在谈判桌上的杀伐果断、在办公室里的步步紧逼,丰川清告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低声下气、卑微祈求的模样。
只能说,人一旦动了真情,有了软肋,便会输了。
女人会忘记那个老实,善良,没有性张力,妥协,畏缩,唯唯诺诺的前任,丝毫不带犹豫的。
女人会永远记得那个充满性张力,伤害过她的,骗过她的,勇猛的男人。
长崎母女是如此,他丰川清告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名为“家庭”的牢笼里,他们都是画地为牢的囚徒。
他张了张嘴,喉咙酸涩无比,最后只郑重地挤出三个字:“我尽力。”
君子一诺千金。
穿越前作为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知识分子,丰川清告深知承诺的重量。
做不到的事情,他绝不会轻易夸下海口。至于什么“永不翻案”、“绝对忠诚”之类的誓言,在这个荒谬的桃花源里,说了也只是自欺欺人。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他愿意为了守护这个避风港,去尽力维系那层薄如蝉翼的玻璃。
两人紧紧相拥,在昏暗的客房里汲取着彼此的温度。
“哦嘎桑,老师。”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素世刻意提高的清脆嗓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丰川清告拍了拍妃玖的后背,松开双臂。妃玖迅速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恢复了端庄的仪态。
丰川清告走上前拉开房门:“我们在,怎么了?”
门外,素世的眼眶虽然还有些微红,但面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嗯,刚刚我和小祥在房间里玩了会儿,聊了聊下个月她们乐队演出的选曲。我有些困了,就先回房睡了。”
祥子也从旁边的次卧走了出来,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纯棉睡衣,手里还抱着白发哥特人偶。她神色自若,仿佛刚才在餐厅里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一般。
“哦多桑,阿姨,晚安。”祥子微微点头致意,随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奔波了一整天,想必你们也乏了。待会儿我和Soyo就不再出来向你们道晚安了,请尽情休息。”
“好的……你们也早点歇息。”丰川清告老脸一热,干巴巴地应承下来。
长崎妃玖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慈母微笑:“晚安,祥子酱。对了,Soyo,你的月之森校服我已经让人干洗熨烫好,挂在你衣柜的隔层里了。明天正好是周末,倒是不用穿了,若是需要,随时可以换上。”
素世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飞快地扫过丰川清告,随即乖巧地点头:“谢谢……哦嘎桑。”
看着两个女孩各自回房,伴随着两道清脆的落锁声,走廊重归宁静。
丰川清告和长崎妃玖转身,重新回到了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所以……”丰川清告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几天让Soyo换上秘书制服去办公室找我,现在又特意提起月之森的校服。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把戏?”
妃玖走到梳妆台前,拆下盘发的发夹,任由一头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过是想提前让你见识一下,素世褪去学生稚气后,究竟能绽放出多大的成熟魅力罢了。怎么?不合丰川社长的胃口?”
“那制服就大可不必了吧。”丰川清告捏了捏眉心,“搞得跟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一样。”
“是吗?”妃玖转过身,缓步走到男人身前,伸出食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不可否认,Soyo她确实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那满满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活力,不正是你们这些中年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毒药吗?”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丰川清告求生欲极强地打着马虎眼,连连摆手。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忽然,丰川清告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他向前跨出半步,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一簇幽暗的火苗。
“话说回来,你今天利用Soyo,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还拜托了我那么沉重的一件事。”丰川清告的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为了礼尚往来,我也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妃玖。”
长崎妃玖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后退了半步,腰际抵在了梳妆台的边缘。
丰川清告顺势伸出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梳妆台之间。
被浓烈的男性气息包围,妃玖感到身上泛起一阵难耐的酥痒。她仰起头,美眸微嗔:“臭清告,大半夜的,你又想玩什么折腾人的花样?”
丰川清告面色不变,深色的眼眸犹如漩涡般深不见底。
他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动作自然且熟练地探向妃玖胸前,修长的手指挑开高定职业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妃玖。”
男人的声音低沉魅惑,犹如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耳畔拨动,“你与其费尽心思给我展示Soyo的成熟,倒不如……让我亲自来重温一下,属于你的青春。这个要求,可以满足我吗?”
???
长崎妃玖愣住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句充满歧义的话语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只能茫然地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眼睛。
丰川清告的指尖顺着领口缓缓向下滑落,挑开第二颗、第三颗纽扣。
“你看,既然你提议让Soyo褪下校服换上秘书装。”男人俯下身,灼热的嘴唇几乎贴上女人的耳廓,“那你……能不能为我,好好打扮一下呢?”
妃玖的脑海里也反应过来。
啊~这件事啊。
她嘴唇紧紧抿起,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又想来点这种刺激的情趣吗?
说实话,这种带着几分禁忌与羞耻色彩的桥段,她以前孤独一人寂寞难耐的时候,也不是没在脑海里偷偷幻想过。
可是……今晚接连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现在的她,真的有余力去配合他玩吗?
然而,根本没有留给妃玖太多犹豫和思考的闲暇。
就在她愣神纠结的功夫,丰川清告已经果断付诸了行动,摘下口罩,开始欢乐豆。
长崎妃玖的脸色越来越红,仿佛能滴出水来。原本冷艳高贵的商界女王,此刻却如同风中摇曳的红色玫瑰,脆弱而又艳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狭小的客房内,温度急剧攀升。
妃玖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她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双手死死抓着梳妆台的边缘,试图稳住不断瘫软的身躯。
终于,一丝酥酥麻麻、带着极致婉转的颤音,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行了!”
在理智彻底被欲望的潮水淹没之前,妃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埋首身前的男人。
她大口喘息着,手忙脚乱地拢紧被解开的衣襟,眼底水光潋滟,娇嗔地瞪了丰川清告一眼:“你……你先出去!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下。”
丰川清告直起身子,意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对了,”妃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指了指门外,“Soyo干洗好的那套月之森校服,我放在楼下洗衣房的置物架上了。你顺道下去,去帮我把包裹拿上来。”
“遵命。”
丰川清告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绅士礼,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丰川清告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很快便在宽敞的洗衣房里找到了印着高档干洗店Logo的防尘包裹。
拎着包裹重新回到二楼客房门前。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房门被拉开一条极窄的缝隙。一只白皙纤细、带着几分水汽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丰川清告忍着笑意,将包裹递了进去。
“砰!”
拿到包裹的瞬间,客房门被毫不留情地立刻关上,紧接着传来锁舌弹出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木门,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换衣服声,以及女人压抑的紧张呼吸。
丰川清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门后的旖旎风光。
然而。
他猛地转过头。
走廊尽头,那片未被感应灯照亮的昏暗阴影里。
长崎素世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穿纯白色的真丝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睡袍。
整个人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