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144章 三心二意
    丰川清告麻利地输入密码,熟练地登入Steam账号。屏幕幽蓝的光芒打在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上,右下角的时间赫然显示着深夜两点。

    如今他身在东京,而千早爱音远在大不列颠,两人之间横亘着足足八个小时的时差。按照伦敦的作息,此时正是那边阴雨绵绵的傍晚,原本正是这丫头叽叽喳喳连麦找他带飞的绝佳时段。

    可是,好友列表里那个顶着粉色卡通头像的ID却是一片黯淡的灰色。丰川清告随手翻了翻Discord的留言记录,发现爱音自打昨天抱怨了一句“英国的土豆泥简直是反人类的生化武器”之后,便再未上线冒泡。

    某人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指间夹着的未点燃的香烟跟着转了两圈。

    看来初到异国他乡,面临封校停课与文化冲击,粉毛修狗确实是水土不服了。隔着八千公里的网线,敲几句冰冷的代码安慰,终究如同隔靴搔痒。

    孙小川会社下半年的战略版图里,本来就包含了向欧洲腹地拓展泛娱乐IP版权的计划......

    丰川清告在心底暗自盘算:等下个月手头的离岸资金清算完毕,大抵可以借着考察海外业务的由头,亲自安排一趟飞往英吉利的行程。

    权当是体恤下属,顺道给那个孤零零缩在留学生宿舍里啃冷三明治的丫头带几箱正宗的日式杯面和华国辣条。

    顺便当面嘲笑一下自己的第一个正式学生?桀桀桀......

    正当他对着屏幕出神规划着航线时,鼻腔里忽然钻入一缕极淡的薄荷香气。

    脑后的空气仿佛被什么利器悄无声息地割开。

    凭借一年多来在无数修罗场锤炼出的肌肉记忆,丰川清告脊背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右手向后格挡。

    “海玲?”

    没挡住利刃,却接住了一截纤细温软、裹着防风战术面料的手臂。

    下一息,头顶价值不菲的定制降噪耳机被一只白皙的手利落地摘下,随手扔在键盘旁。

    紧接着,那条手臂顺势环绕过他的脖颈,一具带着微凉夜风气息的柔软娇躯,以极其蛮横且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跨过扶手,稳稳当当地坐进他的大腿深处。

    “嘶——搞什么飞机.......”

    丰川清告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怀里的少女摘下了黑色的战术口罩,露出一张冷峻却精致的脸颊。

    ‘八幡海铃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机械般死板的狭长眼眸,此刻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竟流转着几分惊心动魄的魅惑。

    或许是方才在外头奔波吹了风,她的面颊微微泛起一丝极其罕见的绯红,将原本冷硬的雇佣兵气质冲淡大半,平添了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惊艳。

    我焯.....

    丰川清告在心底暗骂一句。

    怎么感觉过了个年,这丫头的五官又长开了些?有点勾人了......

    强行压下心猿意马,丰川清告双手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往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放,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战术禁区,只能苦着脸压低嗓音:“祖宗,海铃小姐,我的八幡大保镖,您老人家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腿上到底要干啥?谋杀老板?”

    海铃并未理会他的调侃。

    她微微低下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丰川清告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她用极其认真的审视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

    d=====( ̄▽ ̄*)b。

    过了片刻,她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情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低声呢喃:“我只是想验证一些事情。嗯,果然不是。”

    “???!”

    丰川清告被她这没头没尾的结论弄得满头雾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你又懂啥了?验证出什么结论了?不是什么?”

    海铃的笑容稍微扩大了些许,带着几分狡黠:“Boss,这是我的私人战术机密,我不太想告诉您。”

    “哎哟呵,拿了我的顶薪,现在连老板的八卦都敢卖关子了?”丰川清告气极反笑,反手就在她那弹性惊人的大腿侧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你这般没规矩,以后可是会失去我这个金主对你的信任的,海铃。”

    大腿挨了一记,八幡海铃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咬了咬下唇,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没辙。

    她向来行事果决、信奉暗网银货两讫的冰冷法则。可偏偏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所有的战术和伪装都如同打在棉花上。

    最让她受不了的,正是这个男人的这份“伪善”。明明在古都的废墟小巷里,自己都已经做到抛弃所有自尊、自荐枕席、甚至录下视频毁灭退路来向他投诚了。

    换作任何一个掌握权势的男人,面对如此绝佳的“猎物”,怕是早就连骨头带肉啃得一干二净。

    可他偏偏严词拒绝,偏偏守着那道该死的底线。更要命的是,在拒绝之后,他居然还愿意毫无芥蒂地将背后交给她,依旧花重金雇佣她,说信她能做好安保,甚至大言不惭地许诺给她一个名为“Ave Mujica”的归宿。嘛,海铃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不可否认,正是这份夹杂着尊重与克制的信任,不可抑制地.......

    “我在想,”海铃收起嘴角的戏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探究,“您是否因为我们在您面前毫无保留地投怀送抱、甚至倒贴,而在心底暗自轻视,乃至于鄙夷我们是一群不懂廉耻、只知攀附的轻浮女孩?”

    “你们?”

    “别装傻。”

    丰川清告闻言,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撑在座椅两侧。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直视着海铃的眼睛,语气肃然:“开玩笑,我怎么会生出那种混账念头?”

    海铃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既然不轻视,那您面对送到嘴边的食物却死活不肯张嘴,又作何解释?别再拿什么年龄鸿沟、成年保护法来搪塞我。难道你上面的本意是好的,下面执行坏了?”

    “啥意思?”

    “阳痿了。”

    “曰。”

    丰川清告顿了一下。他微微仰起头,视线越过海铃的肩膀,落在天花板昏黄的顶灯上。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键盘旁边的一枚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海玲啊,传统意义上来讲,人们总爱用道德标尺来丈量关系。”丰川清告的声音变得低沉,“世俗观念里,跑去当小三、做情妇的,图的是权力和金钱;而明媒正娶步入婚姻殿堂的,才是为了真爱。”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迎上海玲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但到了现在这个年头,现实的情况却恰恰相反。为了利益、为了资产重组、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签下婚姻届的,反而不纯粹。”

    “反倒是你们,”丰川清告的语调变得异常柔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不管是你,还是楼上的睦、小莫,亦或是初华。你们什么图谋都没有,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人,因为我给予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就愿意飞蛾扑火般选择我,喜欢上现在这个满身铜臭的我。”

    “所以现在小三风评回升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海玲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我不碰你们,确实是因为我敬畏着天地、敬畏着君父,更被我内心的道德约束。我不想毁了你们大好的青春。但其实……作为一个男人,能被你们如此热烈且纯粹地偏爱,我是非常喜悦……且发自内心感到感谢的。极大地满足了我这个老男人的虚荣心。”

    海玲怔怔地看着丰川清告那张写满坦诚与疲惫的脸。

    她万万没料到,还真的这么......不要脸。

    良久,海玲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硬的面部线条逐渐柔和下来。、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们大家都喜欢你,还把自己的虚荣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Boss,您可真是个自信到极点的男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高傲的键盘手,还真是完美遗传了您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自恋。”

    “怎么?难道我刚才的分析有误?”丰川清告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反问,“难不成海玲刚才坐我大腿上,是在执行什么搜身排爆的战术动作?”

    海玲白了他一眼:“您现在倒是学精了,没用什么‘你是个好姑娘’、‘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这种烂俗肥皂剧台词来搪塞、恶心我了。”

    丰川清告跟着笑了。

    是啊。早在华国京城的地坛公园里,当他与那个代表着前世自己的“李混满”彻底告别后,他便已经彻底认清了重活一世的现实。

    前尘往事犹如云烟,既然已经戴上了“丰川清告”这张面具,承载了新生活的命运,他便不会再优柔寡断。

    他如果要做,就是全力以赴去搞钱、去攫取权力。

    去护住祥子的骄傲,不让Soyo再次因为失去依靠而难过落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持这个虽然畸形却能遮风挡雨的家庭避风港。

    至于身边的这些情债、这些扑朔迷离的爱意纠葛。

    未来的日子还长,那就交给未来再说咯。顺其自然,总好过强行挥剑斩情丝带来的痛彻心扉。

    屎山代码能运行,那管它作甚?

    海玲将头轻轻靠在丰川清告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她闭上眼睛,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理智与清醒:“不过Boss,您也别太得意。我可没兴趣去豪门大院里伏地做小、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

    “以后我若是遇到执行任务的精英同行,或是有更好的选择,随时跳槽也说不定呢?老实说,整天看着mujica的大家,我发现女孩子香香软软的,我可能还更喜欢女孩子呢。”

    “嗯,挺好。等你大学毕业、思想彻底成熟了,若还能说出这番话,我定会封个大红包给你当嫁妆。”丰川清告丝毫不恼,反倒像是听到晚辈独立宣言般欣慰。

    “所以Boss,”海玲突然睁开眼,幽幽地补了一句,“以后我要是真找不到顺眼的男人,又想要个后代,找您借个种,这买卖总能做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刚端起的架子瞬间垮塌,嘴角狂抽:“你这丫头怎么三句话离不开下三路!”

    “不行,看来我只有捆绑......”

    “行行行,真到了那一天,抚养费、奶粉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足。但是绝对没有孙小川会社的继承权,也别指望分走祥子和Soyo的股份。这事儿我们必须事先说断,白纸黑字写进绝密合同里!”

    海玲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轻哼了一声:“账算得比谁都精,真是个无情的资本家男人……”

    “咔哒——”

    包间内侧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毫不客气地一把拉开。

    水汽蒸腾中,小莫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绿发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海玲依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丰川清告的大腿上,甚至还将头靠在肩膀上时,原本刚洗完热水澡泛红的脸颊立刻结了冰。

    小莫快步冲上前,像一头护食的幼豹般狠狠拽住海玲的战术外套衣角:“下来!你给我下来!这是我的位置!”

    海玲被拽得身子一歪,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丰川清告腿上站起身,顺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矮她半个头的小莫,语气毫无波澜:“公共区域,先占先得。可没有‘你的位置’这种说法。”

    “先来后到懂不懂!”小莫急得直跳脚,眼眶都红了,“虽然你年龄……确实比我大上那么一点点,但明明是我先遇到叔叔的!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你还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姐姐!”

    海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微微歪着脑袋:“为什么你觉得凭先遇到就能占据主导权?而且,你把这份感情嚷嚷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觉得有违常理吗?”

    “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小莫像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君,双手叉腰,大言不惭地宣告,“整个 Ave Mujica 的成员,就算是若麦,谁不喜欢他?大家心里都门清得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直接把坐在椅子上的丰川清告炸得外焦里嫩。

    我咋不知道这回事?

    现在的女孩子咋回事?

    海玲却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冷静,推了推空气眼镜反驳:“我认为,喜欢他手里掌握的商业资源、喜欢他带来的安全感,和纯粹喜欢他这个中年发福的本人,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这叫概念偷换。”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给我起开!”小莫说不过海玲,干脆采取物理攻击,像颗炮弹一样一头撞进丰川清告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眼看着一场关于“男人归属权”的辩论即将演变成全武行,丰川清告头痛欲裂。

    他赶紧伸手将小莫拦腰抱起。

    刚洗完澡的少女轻若无骨,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青瓜味沐浴露香气。他像是哄幼儿园小孩一样,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一边连连妥协:“好了好了,你是姐姐,你最先来。不吵了,乖。”

    在海玲戏谑的注视下,他将小莫抱到宽大的真皮双人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在接触到床铺的刹那,小莫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如同潮水般退去。

    若叶睦的主人格悄然睁开双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无奈却透着纵容的丰川清告,想起刚才小莫大言不惭的那些“喜欢”宣言,白皙的脸颊顿时红透了,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丰川清告全当没看见她的窘迫,伸手替她理了理湿漉漉的刘海,将就着枕巾帮她擦了擦头发,声音轻柔:“早点休息吧,睦。外面雨大,今晚我会一直呆到天亮再走。安心睡。”

    睦紧紧攥着被沿,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似乎是觉得仅靠点头不足以表达内心的依恋,她大着胆子,微微伸长脖子,像只撒娇的幼猫般在丰川清告的掌心里眷恋地蹭了蹭。

    丰川清告心头一软,俯下身,在少女带着水汽的发顶上印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轻吻。

    站在床尾双手抱胸看了半天的海玲,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为精准的吐槽:“Boss,看您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真不像是包养情人,倒像是个全职奶爸在带年幼的亲(むすめ)。”

    丰川清告直起身,毫不避讳地承认:“是吧?我也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造孽啊。”

    他走到海玲身边,顺手也揉了把她那头黑绿色的长发:

    “所以我刚才说了,绝对不介意把肩膀借给你们。海玲,Ave Mujica 是个极好的团队,祥子和初华她们也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你若是在现实里找不到归属感,不妨试着在那里扎根。”

    海玲被他揉得一愣,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了别处,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呵,这丫头。嘴上说着要怎样,其实被看穿后那副别扭的模样,还是很好懂的嘛。

    丰川清告在心里暗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把攥住海玲的衣袖,将她拽向旁边并排的宽大沙发躺椅:“行了,别杵在这儿当门神了,赶紧睡吧。明早还得早起。”海玲没有反抗,顺从地走向角落的洗手间。

    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她以极其专业的战术速度,三下五除二将身上那套防风服和满是金属扣的外衣脱下,换上一件宽大的灰色纯棉T恤。

    她抱着一个抱枕,蜷缩进沙发躺椅的最深处,目光越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丰川清告的背影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老板。”

    丰川清告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

    夜色深沉,雨打窗棂。

    在同一间屋子里,听着少女们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丰川清告却毫无睡意。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白天在会社的会议室里。

    不得不说,素世今天白衬衫配(过审删减)裙的装扮,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褪去青涩后展现出的完全成熟风韵,外加(过审删减)包裹之后的绝佳曲线.......

    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哪家财阀社长特意养在办公室里、有事秘书干没事(过审删减)的金丝雀勒。

    哎哎,您别想了哎.....

    丰川清告在心底连忙制止自己的自由发散。

    你TM这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净是些有的没的!

    这要是哪天行将踏错一步,自己这(过审删减)该怎么收场才好?

    努力偷偷搞点私房钱吧先。

    不管怎样,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至于跟长崎妃玖的婚姻……

    还是得努努力,想办法把利益同盟夯得更实一些,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这样大家才好安心,Soyo和祥子才不会活在随时可能破裂的家庭阴影里。

    更何况又不是没感情

    说了半天,还是因为妃玖生不出个带把儿的吗?

    亲儿子给人的安全感就这么重要?

    好吧确实,华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半封建的小日子?

    唔……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确认身边的少女们都已经陷入深眠。

    丰川清告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他连鞋子都没穿,只穿着袜子,像个做贼的老鼠般,踩着静音地毯,轻手轻脚地挪向包间大门,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就在房门合上的刹那,原本在沙发上“熟睡”的海玲,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清明的眼睛。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又重新闭上,这次是真的睡去了。

    ……

    走廊尽头,丰川清告正好撞见拿着拖把的脱北女保洁。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拐了个弯,来到了前台。

    黄毛小哥正百无聊赖地守在吧台后,见大老板出来,立刻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先生,您出来了。”

    丰川清告靠在吧台上,随手接过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最近店里的情况怎么样?”

    小哥翻开账本,如实汇报:“财务上还是处于小幅亏损状态。不过按照您之前定下的策略,我们全面撤销了走廊和包间的所有监控设备,并且只接受现金结账。最近有了一些明显的好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最近到了深夜,店里出现了不少生面孔。看打扮,有离家出走的未成年、躲债的公关,还有几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像是地下圈子的小偶像。应该都是看重了咱们这里绝对不安装摄像头、且不过问身份的绝对隐私性才来避风头的。”

    丰川清告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眼神在烟雾中变得深邃。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块绝对的法外与隐私飞地,其隐藏的情报与避险价值,远比这家网咖本身的盈利要大得多。

    “很好,继续保持。那些惹了麻烦来避险的,只要不在店里闹事,就一律提供庇护。”丰川清告弹了弹烟灰,“至于外头的安保……会社旗下的安保部(实为高松由司和商会外围势力对接的帮派)会定期在附近巡逻,帮助你们清理那些不长眼的小混混。”

    “至于附近的派出所(交番所)……”丰川清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沓厚厚的万元大钞,推到小哥面前,“你也是个机灵的。拿去,按月给那些巡警送些高档水果和好茶打点一二。记住,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警匪一家亲,懂吗?”

    小哥看着那沓钞票,心领神会地重重点头:“明白,先生!绝不让任何条子或者极道的人惊扰了店里的清净!”

    “我的东西?”

    “这里。”小哥拿出了一套新衣服,还有墨镜和口罩。

    丰川清告满意地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在换衣间换好衣服后,走向室外的吸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