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110章 怀树更怀人
    言语表面透着关切,但在祥子耳朵里,却如同生锈的钝刀子来回拉扯割肉。

    在底层泥水里挣扎的屈辱记忆,被长辈用居高临下的怜悯姿态当众挑破,让骄傲的少女微微咬紧了后槽牙。深蓝色的裙摆下,双膝不自觉地并拢收紧。

    庶民阶级,吃苦受累。简简单单几个音节,轻易便能将人剥得体无完肤。

    可庶民又如何?他们也是用勤劳的双手如此奋斗三十年.......

    丰川清告拿刀叉的手顿了顿,随后抬起头,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淡笑。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事了,劳烦隆文君挂念。”丰川清告语气轻松,仿佛曾经落魄的根本不是自己,“人生嘛,总有起落落落。权当是提前体验不同阶层的社会风貌了。天天吃惯了怀石料理,偶尔尝尝街边的打折便当,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转动着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目光越过宽大的黑胡桃木餐桌,精准地落在一旁默默低头啃西兰花的若叶睦身上。

    “再说了,落魄的那些日子,我也并非孤军奋战。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丰川清告故意停顿片刻,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特别是小睦。兵荒马乱的阶段里,小睦帮了我和祥子大忙。若是缺了她常常在暗中照拂,我们父女俩恐怕要多吃成倍的苦头。”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发生微妙偏转。

    祥子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父亲,原本因为被提及落魄往事而僵硬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她侧过脸,目光落在睦的身上。

    先前祥子对睦确实存了几分防备。毕竟睦和父亲走得太近,加上睦那种闷葫芦性格从不解释,反倒加剧了两人之间的别扭。这股无名火,自然全被丰川清告这个当爹的结结实实承受了。

    如今听闻父亲当众点破睦在暗处的付出,祥子眼底的坚冰融化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愧疚与感激。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或许是我自己害怕,投射到别人了?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若叶睦突然被点名,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慌乱,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她先是看向祥子,然后求助般地看向丰川清告,却只看到对方眼底鼓励的笑意。

    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也愣住了。常年忙于演艺事业、活在聚光灯下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个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亲生女儿,私底下居然还背着父母做过如此重情重义的举动。

    “哦?小睦还帮了你们?”若叶隆文诧异地看向女儿。

    “嗯。”祥子轻声接话,眼神变得柔和,“睦在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默默陪着我。”

    “原来如此,小睦真是长大了,懂得照顾朋友了啊。”若叶隆文干笑两声,试图展现慈父风范,言语间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生疏。

    丰川清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自啧啧。这对极其不靠谱的明星父母,除了给睦提供优渥到令人发指的物质生活,对女儿的内心世界简直一无所知。

    虽说东亚父母普遍倾向于物质上往低端压榨、成绩上要求高端回报,但若叶家这种只管生不管养的“朋友式放养”,同样令人火大。

    求求你们当爹妈的,平时多看看自家闺女吧!老子真不想随便收干女儿啊!

    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老父亲般的欣慰,同时藏着不易察觉的敲打:“是啊,小睦是个外冷内热、心地极其善良的好孩子。她和祥子之间的羁绊,远比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

    “隆文君,美奈美酱,你们生养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儿呢。”

    这番连消带打的话语,犹如一招精妙的太极推手,硬生生将若叶夫妇的注意力强行拉回了他们自己女儿身上。

    同时,也巧妙地化解了祥子先前的窘境,将一场可能演变成“忆苦思甜”的批判会,成功扭转成了夸奖小辈的温馨茶话会。

    森美奈美看着低头不语、耳根微微泛红的睦,眼神闪烁了几下,眼底原本针对丰川清告的敌意,不知不觉消散了些许。她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红酒,冷硬的脸颊轮廓柔和了几分。

    素世坐在祥子身侧,保持着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完美微笑,安静地充当着美丽的背景板。

    小睦的父母.......挺有个性?

    长崎妃玖坐在一旁,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神户和牛,将身边男人的手段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暗自惊叹,这个看似满嘴跑火车、抠搜懒散的男人,关键时刻护短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三言两语间,不仅护住了女儿的自尊,还顺手卖了若叶家一个人情,手段端的是圆滑老辣。

    看来,今晚这场试探丰川本家口风的硬仗,有他冲在前面挡枪,自己倒是可以省下大把力气了。

    妃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端起高脚杯,主动向对面的森美奈美遥遥致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森女士,我看您皮肤状态极好,哪怕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几乎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不知平日里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护肤品?我最近正为眼角的细纹发愁呢,若是方便,还请您不吝赐教。”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女明星最在意的容貌焦虑上。

    森美奈美放下酒杯,目光在妃玖那张同样明艳动人的脸上打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长崎女士客气了。冒昧问一句……长崎女士是哪年生人?”

    妃玖轻笑,落落大方地回答:“清告与我同年。他是昭和64年,我是平成元年生人。”

    美奈美闻言,美眸微睁:“那岂不是与我和隆文君年纪相仿……既然大家都是同龄人,就别使用那些生分客套的敬语了。叫我美奈美酱就好,小睦在家也是这般唤我的。”

    妃玖在心里暗自腹诽,叫你“酱”是不是有装嫩?

    我和小睦一样含你.......占便宜的嫌疑?但表面上面不改色,笑意盈盈地接下话茬:“好的,美奈美酱。你也唤我妃玖便是。”

    女人们建立友谊的速度有时候比翻书还快,只要找到了共同的爱美话题。

    “我平时偏爱用Pola的黑B.A系列,加上定期去做些基础的院线理疗,纯天然的植物,比如说黄瓜敷脸。”

    “黄瓜?长条的那种?”

    “嗨一~”

    美奈美的话匣子打开了,神色也生动起来,“不过说来也怪,小睦这孩子,从小就不爱捣鼓这些瓶瓶罐罐,反倒对种黄瓜情有独钟。”

    说到这里,美奈美似乎陷入了回忆,捂嘴轻笑:“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当年我刚怀上小睦的时候,就曾做过个胎梦。梦见一只浑身碧绿的河童,非要塞给我一根顶花带刺的翠绿大黄瓜。结果生下来,这丫头果然天天抱着黄瓜啃。”

    若叶隆文坐在主位上,常年混迹综艺节目的职业病犯了,顺势接住妻子抛出的梗,笑眯眯地补充道:“对对对,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美奈美正好接了一部医疗题材的晨间剧,成天在剧组连轴转。有天晚上她穿着剧组那套护士服就回家了,紧身的纯白制服,配上白丝袜……”

    隆文老脸微红,眼神里透着几分中年男人的回味:“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恰好在‘排练剧本’,应该就是那次折腾出来的动静……”

    “咳咳咳咳——!”

    丰川清告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差点连肺都咳出来。

    老兄!你亲生闺女就坐在旁边!还有祥子和素世这两个成年少女!你们娱乐圈的人平时聊天尺度都这么奔放的吗?车门焊死直接在饭桌上飙车啊!

    不过,护士服?排练剧本?

    丰川清告一边疯狂咳嗽掩饰尴尬,一边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长崎妃玖穿护士服的模样。那呼之欲出的水蜜桃身材,若是配上紧身制服……嘶。

    然后又想到了素世穿上,如果是小睦.......我说停停,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想到不该想的了。

    若叶家这么喜欢护士?

    改天得去秋叶原或者亚马逊上扫点货,把日程提上家庭晚间娱乐板块。老干部心里暗自盘算着,顺手扯过餐巾擦了擦嘴角。

    见气氛因为隆文的黄腔而变得有些诡异的融洽,丰川清告果断出击,旁敲侧击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隆文老弟果真一直是性情中人。”丰川清告顺了顺气,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隆文老弟在几档王牌综艺上的收视率可是节节攀升,美奈美酱的新剧也是反响热烈。两位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啊。”

    若叶隆文摆了摆手,苦笑着叹气:“害,综艺节目嘛,靠的都是些装疯卖傻的表面功夫,逗观众图个乐子罢了。美奈美那头也是成天被通告压得喘不过气。倒不如清告你……”

    隆文目光微闪,意有所指地看着他,“最近孙小川会社的名头,在东京湾可是如雷贯耳啊。连续几波漂亮的股市阻击战,加上传闻中你们手握的顶尖AI技术,连财阀圈子里都有不少人在打听你的背景。丰川桑,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丰川清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正戏来了。

    他收起方才的轻松,苦着脸长叹一声:“隆文老弟,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你还不懂吗?我就是个运气稍微好点的俗人,误打误撞踩中了时代的风口罢了。”

    “外界那些传闻,十句有九句是捕风捉影。如今这世道,人言可畏啊。指不定背地里,别人怎么编排我这个‘暴发户’呢。”清告连连摇头,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森美奈美放下酒杯,刀叉在瓷盘上划出一道极其轻微的锐音。

    她抬起头,那双与睦极为相似却饱含凌厉气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丰川清告。

    “清告,关于你的传闻,我这里倒确实有个流传甚广的版本。”美奈美的声音转冷,餐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你要听听吗?”

    丰川清告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抿:“愿闻其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美奈美视线缓缓转动,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长崎妃玖,又看了一眼始终低头沉默的祥子,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嘲弄:

    “比如……某位被逐出丰川家的落魄赘婿,不仅彻底抛弃了亡妻留下的基业,任由亲生女儿在底层吃苦受累。自己却摇身一变,傍上了身价百亿的单亲富婆,改头换面靠着女人的资本重回上流社会……”

    她红唇开合,连珠炮般吐出更加尖酸刻薄的字句:“还比如,这位昔日连酒钱都付不起的废柴,靠着亲生女儿在外面卖苦力拉车赚来的血汗钱苟活,转头又把祥子当成向新主子摇尾乞怜的筹码……”

    “或者依靠偷窃丰川集团内部的核心数据与客户资料,跑去和外面的野心家们里应外合痛击本家资金,当个出卖旧主、毫无底线的商业间谍……”

    “靠着那点勉强能看的皮相,将人家母女花哄得团团转,在财阀圈子里当个吃软饭的极品笑话……”

    “甘愿勾结华国资本,充当出卖本土利益的和奸,做人家安插在东京湾的白手套……”

    丰川清告默默听着,心里忍不住直呼内行。好家伙,这位国民女星私底下怕是把整个东京八卦小报的边角料全给包圆了。

    最要命的是,站在不知内情的外人视角来看,她口中罗列的诸多罪状,条条框框居然还都能在逻辑上严丝合缝地闭环。

    老子若是去写反派自传,高低得请美奈美女士来作序。

    观丰川清告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

    餐桌上的气压顷刻降至冰点。

    长崎素世脸色煞白,听到“母女花”三个字时,交握在膝头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若叶睦将头埋得更低,长发遮住了侧脸,叫人看不清神情。丰川祥子则是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燃起一团怒火,刚想出声反驳,肩膀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按住。

    长崎妃玖停下切割牛排的动作。她抽出丝质餐巾,动作优雅地按了按唇角。

    “有趣。”妃玖红唇微勾,语气全无半点被冒犯的恼怒,反倒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慵懒,“能在若叶家的私宴上听到此等精彩绝伦的都市传说,美奈美酱的情报网果真令我大开眼界。不过,若论起编排故事,周刊文春的记者遣词造句可比你生动多了。”

    森美奈美不理会妃玖的软钉子。她死死盯着丰川清告,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一把锋利的刀子:

    “清告,你晚上睡觉时,当真不会梦见瑞穗来找你索命吗?”

    “美奈美!你喝多了!”

    若叶隆文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伸手去夺妻子手里的红酒杯,转头对着长崎妃玖疯狂赔笑:“妃玖女士,实在抱歉。内人最近拍戏压力繁重,有些入戏太深,说了些口无遮拦的胡话,您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丰川清告抬起手,示意若叶隆文不必紧张。

    他脸上的市侩与散漫如潮水般褪去,混合着欢喜与悲哀的复杂神色。老戏骨的自我修养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连他自己都差点分不清究竟是原主残留的情感作祟,还是纯粹的演技爆发。

    “瑞穗……”丰川清告端起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嘴唇翁动,“我以前梦到过。在那些浑浑噩噩、只能靠酒精麻痹神经的阴暗日子里,她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她责怪我为什么如此懦弱无能,责怪我不仅护不住她拼死留下的心血,还让祥子跌落泥潭,跟着我受尽世俗的白眼与屈辱。”

    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身旁的祥子。

    “梦醒之后,看着漏水的屋顶和女儿消瘦的脊背,我终于意识到,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当久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必须振作起来,哪怕是攀附权贵,哪怕是借用外部资本,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作汉......和奸、小白脸、不择手段的疯子……我也得把祥子失去的尊严,一点点亲手拿回来。”

    清告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因为只有活出个人样,才是瑞穗希望看到的。她一定也期盼祥子能够重新站在属于她的舞台上,而不是在歌舞伎町拉一辈子沉重的人力车。”

    “所以我很感谢。”他稍稍提高音量,语气郑重,“感谢素世在那天暴雨夜里救了濒死的我;感谢妃玖愿意摒弃流言蜚语,与我达成合作同盟;也感谢小睦,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刻暗中伸出援手。”

    清告举起高脚杯,隔空向森美奈美微微致意。

    “瑞穗在我心中永远有她不可替代的位置。”

    “但逝者已矣,现在的我,是重获新生的丰川清告。我所筹谋的一切,皆是为了守护眼前的家人。我希望你们作为瑞穗曾经的挚友,作为我的老友,能够理解我。”

    “倘若实在理解不了……你们大可多骂两句出出气,我也受着。”

    素世听得眼眶微红,原本的惶恐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妃玖则是暗自挑眉,心想这家伙笼络人心的口才不去竞选议员属实屈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议员?我或许可以试试?

    森美奈美冷笑一声:“如此厚颜无耻却又巧言令色的说辞,倒真叫人刮目相看。”

    话虽如此,她那咄咄逼人的气焰终究是弱了几分。她想起了早逝的好友,视线重新落回祥子身上,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警告:“祥子,你妈妈留给你的产业,丰川家真正的核心基业,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它落在那些心怀鬼胎的老狐狸手里?你可是瑞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正统骨血!”

    面对长辈的质问,祥子毫不退缩地迎上美奈美的目光。

    “美奈美阿姨,我现在只有哦多桑了。”蓝发少女的声音清冷坚定,宛如玉石相击,“丰川家的大宅再宽敞、基业再庞大,于我而言不过是座吃人的冰冷牢笼。哦多桑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至于那些所谓的产业……”

    “祥子。”

    丰川清告摆了摆手,适时打断了女儿的话。他拿起公筷,将一块烤得火候正好的鳕鱼夹进祥子碗里。

    “是你的东西,早晚都要拿回来,外人谁也抢不走。不是我们的,白给咱们也不稀罕。”清告拍板定音,随后转头看向一直擦冷汗的若叶隆文,直接切入正题,“隆文兄,实不相瞒,今晚厚着脸皮登门造访,除了叙旧,我也是想跟你们打听打听老爷子(丰川定治)最近的消息。听说丰川集团内部有些不太平?”

    若叶隆文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将话题从危险的家庭剧拉回到商战谍战频道。

    “哎,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关起门来皆是自己人。”隆文压低嗓音,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清告,你当初替丰川家背了那一屁股烂账净身出户,倒算是误打误撞替老爷子挡了灾。如今老爷子借着你顶锅的契机,反而清洗了几个不安分的旁系元老,权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隆文顿了顿,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但是,董事会里一直存在不同的声音。那些被压制的旧臣都在私底下串联,质疑祥子的继承权。毕竟按照古板的传统……许多老古董更认同嫡系血脉优先,认为祥子年纪尚幼且离开了本家,难当大任。”

    丰川清告听罢,心里差点笑出声。

    嫡系血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默默吃菜的若叶睦。有一说一,论起所谓的“血统论”,丰川定治是个靠联姻上位的赘婿,他丰川清告也是个华国农村收养养大的赘婿。真要扒开族谱算基因纯度,坐在一旁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的若叶睦,她身体里流淌着的丰川家血统,怕是比他跟丰川定治这两个便宜女婿加起来都要浓厚得多。

    豪门世家那些标榜着高贵的规矩与血统,扒开内衣一看,全都是些用来争权夺利的遮羞布罢了。

    见清告陷入沉思不再言语,森美奈美知道今晚的口舌之争自己终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赘婿如今脸皮厚如城墙,油盐不进;而原本高傲的祥子,更是铁了心要跟着这个男人一条道走到黑。

    心中五味杂陈的美奈美不再说话。她一把拿过桌上的醒酒器,也不用旁人伺候,径自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在若叶隆文欲言又止的注视下,这位国民女星仰起修长的脖颈,如同喝水般,将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