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108章 免于试探
    伴随着门锁轻微的咔哒声落锁,丰川清告宽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昏暗闪烁的顶灯光晕里。

    狭窄逼仄的网吧包间重新归于死寂,唯有排气扇发出单调沉闷的嗡嗡声。

    八幡海玲独自坐在原位,身姿依旧挺拔如初,只是低垂着眼帘,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刚刚被男人掌心反复揉捏过的小腿上。

    隔着纯黑色的尼龙连裤袜,肌肤表层似乎还残留着粗糙指腹摩擦带来的滚烫余温。许久,始终宛如精密机械般毫无波澜的雇佣兵少女,破天荒地在无人处悄然松懈了紧绷的脊背。

    她探出手指,从防水战术背包的侧袋里摸出新拆封的草莓味吸吸果冻,咬住塑料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廉价香精与糖精混合的甜腻滋味顺着食道滑入胃囊。

    海玲神色冷峻,动作却出奇地缓慢。她将果冻袋叼在嘴里,腾出双手探向花咲川女子学园制服的领口,在水手服领结隐蔽的缝隙处摸索片刻,随后指尖用力,捏出一枚仅有黄豆大小、闪烁着幽微蓝光的袖珍微型摄像头。

    她面无表情地将摄像头翻转,切断电源,熟练地解锁特制的加密通讯手机。

    屏幕荧光映照着她琥珀色的眸子,修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跃,发送出一条简短的加密讯息:

    “女士,目标人物已离开。试探流程执行完毕,未发生实质性越界行为。请问,后续监视任务是否宣告结束?”

    不过十数秒,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为未知号码。

    海玲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畔。长崎妃玖那极具辨识度、透着成熟女人慵懒与上位者威压的嗓音,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如释重负,从电波彼端传来:“辛苦了,海玲。尾款会按风险评级打入你的海外不记名账户,那是你应得的报酬。另外……”

    电话那头的女总裁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恭喜你,通过了最终面试。”

    面试?

    海玲咬着吸管的动作猛地一滞。她刚想开口追问所谓的“面试”究竟是什么,长崎妃玖却并未给予她继续探究的机会,径直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海玲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回昏暗的包间角落。

    归宿……

    少女干涩的唇瓣间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两个字。

    刚才被男人温热手掌按压过的腿肚穴位,不知为何泛起一阵绵长细密的酥麻感。那种酥麻并非单纯的肌肉松弛,而是宛若微弱的电流,顺着小腿的神经末梢一路向上攀爬,掠过紧绷的小腹,最终在胸口最柔软隐秘的角落,化作一阵难以名状的悸动与酸胀。

    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拿钱办事的肉体试探,是雇主之间无聊的忠诚度测试。可在男人悬崖勒马、转身离去的背影里,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尊重”的重量。

    草莓果冻的甜味在舌尖泛开,海玲靠在电竞椅上,破天荒地闭上双眼,任由那种陌生的温存感将自己短暂淹没。

    ……

    与此同时,东京湾畔,海景壹号顶层复式豪宅。

    长崎妃玖随手将亮着屏幕的手机扔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原本端着的商界女王架子荡然无存。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名贵的真皮沙发里。

    紧接着,这位叱咤风云的女总裁做出了一个令外人跌破眼镜的举动——她竟有些讨好、有些尴尬地凑上前,将烫着大波浪卷发的脑袋直接埋进身旁女儿长崎素世的膝盖上,发丝蹭着素世的居家裙摆,语气里带着几分理亏的撒娇:“Soyo……乖女儿,别生妈妈的气了嘛。你看,结果不是皆大欢喜的吗?清告他经受住了考验呢。”

    “哦嘎桑……”

    长崎素世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僵硬得宛如一尊石雕。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像小女孩般撒娇的母亲,温婉姣好的面庞上交织着后怕与无奈。

    就在一个小时前,丰川清告前脚刚推门外出,声称要去漫画吃茶店见个“朋友”。后脚,长崎妃玖便如临大敌般将素世生拉硬拽进了隔音极佳的私人书房。

    当多屏显示器上赫然跳出八幡海玲身上的第一视角监控画面时,素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妃玖其实也满心无奈。自从和丰川清告进行了一场豪赌、乃至在狭窄车厢里用肉体递交了“投名状”之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正被这个男人逐渐蚕食。

    她原本只将他视作亡夫的绝佳代餐、对抗汉东商会的挡箭牌,可随着相处日深,男人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对孩子笨拙的护短,以及床笫间不经意流露的温柔,竟让她这颗早已干涸的内心有所波动。

    正因动了些许真情,才会患得患失。

    长崎妃玖太了解男人这种生物的劣根性。财富与权力的膨胀,必然伴随着欲望的脱缰。她绝不允许自己好不容易寻得的避风港,再次重演前夫一之濑九雄那种沾花惹草、最终企图杀妻骗保的悲剧。为了坚定信念,也是为了摸清丰川清告的底线,她还是忍不住试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有甚者,她刻意拉着女儿素世一同观看这场“现场直播”,美其名曰是给涉世未深的女儿上一堂残酷的生理卫生与社会学大课。

    “男人皆是受下半身支配的低等动物,在主动投怀送抱的年轻肉体面前,他们的承诺比废纸还要廉价。”监控画面开启前,长崎妃玖如是断言,试图用这种方式提前给素世打预防针,斩断女儿心底那丝隐秘且危险的情结。

    但素世当时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红,悄悄反驳:“小川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承诺过会护着这个家的。”

    妃玖当时心底暗自冷笑,只觉

    (大段过审删减)

    回忆方才监控画面里的惊险交锋,素世的后背至今仍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当看到海玲将腿搭上矮凳、任由男人触碰时,素世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眼泪几乎要在眼眶里打转。

    所幸……男人停手了。

    在最该意乱情迷的关头,他念起了责任,念起了家里的羁绊。

    太好了呢.......

    当丰川清告抽身离去,甚至不忘叮嘱海玲锁好门时,素世那颗悬在万丈悬崖边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胸腔。

    “人是不可以随便试探的,哦嘎桑。”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严厉与后怕。

    她轻轻抚摸着母亲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个犯错的孩童,“若是试探出了不堪,这个家便散了;若是试探出了忠诚,也会在彼此心里扎下一根猜忌的刺。”

    结果确如刚才所见,丰川清告虽说不上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监控里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可没逃过两人的耳朵——但起码,在诱惑面前,他守住了作为丈夫的应有底线。

    妃玖自知理亏,只得讪讪地直起身子,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小声叮嘱:“此事天知地知,绝不可向第三人走漏半点风声。若是让清告知晓我在背后摆了他一道,以他的性子,怕是要闹个说法。妈妈还指望你替我保守秘密呢。”

    素世垂下眼睑,默默点头。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试探中最为恐惧的并非母亲,而是她自己。

    她就是害怕,倘若小川老师未曾悬崖勒马,倘若他在那间破旧网吧里撕下了温柔伪装、化身为纵欲的禽兽,那眼下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关系网、好不容易重获生机的“家”,必将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她将再次沦为无人问津的弃儿。

    所幸,命运终究眷顾了她一次。

    “咚、咚、咚。”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突然被扣响,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犹如惊雷,吓得做贼心虚的母女俩同时绷直了身子。

    “妃玖阿姨,素世。”门外传来丰川祥子清冷且带着几分疏离的嗓音,“我泡了些甘菊茶,方便进来吗?”

    妃玖反应极快,反手“啪”地合上显示器电源,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当家主母做派,扬声道:“啊,是祥子酱啊,门没锁,进来吧。”

    黄铜把手转动,祥子端着银质托盘推门而入。托盘上稳稳放着三只描金骨瓷茶杯,热腾腾的水汽氤氲着淡淡的甘菊清香。

    蓝发少女敏锐的目光在书房内迅速扫过。不知怎的,她只觉屋内的气流有些凝滞。

    祥子步履微顿,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屋里暖气开得太足了吗?怎么素世的脸颊这般红?”

    长崎素世本就不擅长当面撒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眼神慌乱地避开祥子的直视,结结巴巴地掩饰:“没、没有啦……可能是不太透气,刚才和妈妈在讨论一部情节比较紧张的……悬疑电影,对,悬疑电影。”

    祥子自幼在财阀大宅里也是有些见识,长崎母女这副掩耳盗铃的做派怎能瞒过她的眼睛。但出于寄人篱下的修养与成年人的体面,她明智地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红木书桌边缘,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哦多桑刚才在Line上给我发了消息,说他正从漫画吃茶店往回赶。夜市上的烤串还有最后几把,问我们要不要带些宵夜回来。若是没人吃,他就省下这笔钱了。”

    这抠搜又务实的口吻,确实是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亲爹无疑。

    妃玖闻言,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在街边路边摊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的尴尬随之消散大半:“不用管他,大半夜吃那些油腻之物,平白增加肠胃负担。由着他自己省钱去吧。”

    顿了顿,妃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正事,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对了,祥子酱。关于下个月前往华国的旅游签证,我已经让法务部的人去加急办理了。各项手续由我出面担保,你无需操心,只管准备好行囊便是。”

    祥子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是......要依靠对方呢......

    “让妃玖阿姨费心了,实在感激不尽。”祥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长崎妃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且透着长辈的威严,“早些回房休息吧,敷个面膜,养足精神。别忘了,明日还要去若叶家登门拜访呢。”

    提及若叶家,祥子原本端庄的面容僵硬了半寸。

    一想到明日要面对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祥子的胃部便不可抑制地痉挛起来。

    那对夫妻......

    “是,我省得了。”祥子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晦暗情绪,端起空托盘转身向房门走去。

    ......

    “咔哒”一声轻响,海景壹号顶层复式防盗门的锁扣被转动。

    “我回来了。”丰川清告推开门扉。

    玄关处的暖黄感应灯柔和亮起,驱散了盛夏夜风带来的些许凉意。清告还未及褪去沾染着市井烟火与网吧泡面味的冲锋衣,吧嗒吧嗒的轻快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

    “欢迎回家,老师。”

    长崎素世顺着走廊转角快步迎出。

    女孩穿着一件略显轻薄的粉色冰丝吊带睡裙,裙摆刚及膝盖。

    或许是刚刚陪着母亲在书房里经历了“监控试探”,素世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过审删减)褪去的红晕,眼眸里水光潋滟,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婉与庆幸。

    她表面上自然而然地走到鞋柜旁,取出一双男士居家拖鞋。

    随后,女孩微微并拢双膝,动作轻柔地蹲下身,将拖鞋整齐地摆放至丰川清告脚边。

    就着俯身蹲下的动作,本就宽松的丝质睡裙(过审删减)却不可避免地受重力牵引向下垂坠。

    (过审删减),以及少女极具规模的姣好弧度,毫无防备地跃入某人的视线。

    昂贵沐浴露的馨香混杂着少女独有的体香,犹如勾魂夺魄的迷烟,丝丝缕缕地往丰川清告鼻腔里钻。

    好大.......

    素世站起身,恰好撞上男人略微(过审删减)的目光。

    女孩微微歪过脑袋,嗓音又轻又软地唤了一声:“老.......师.......?”

    丰川清告猛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过审删减)。

    凭借两世为人练就的厚脸皮,他硬生生压下气血翻涌带来的混乱,清了清嗓子,顺势将视线移开。

    他扬起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扬起一抹长辈专属的温和笑容:“素世,今晚回来得晚。路口常去的那家居酒屋快打烊了,顺手给你带了几串烤牛舌和鸡肉丸子,还热乎着呢。”

    素世怔了怔,旋即眼角弯起好看的月牙,接塑料袋时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甜腻的夹子音:“谢谢老师……”

    丰川清告换好拖鞋,看着女孩欣喜的模样,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出了长辈的威严,语重心长地开口:“soyo,我多句嘴。你正处于长身体的关键阶段,目前穿的睡衣……尺寸略微有些不合身了。冰丝面料又薄,夜里容易着凉。”

    察觉到素世神情微愣,他不动声色地补充道:“妃玖整天忙着处理会社的烂摊子,在生活细节上终归顾虑不周。明天你把具体的三维数据报给你妈妈的小泽秘书,让她去商场的专柜跑一趟,给你和祥子都挑几套合适些、保暖些的居家服,嗯?”

    睡衣?

    我?

    素世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刷地一下红透了,绯色顺着耳根一路蔓延至修长的脖颈。她乖巧地垂下头,声若蚊蝇地应答:“好……都听老师的安排。”

    话音刚落,长崎妃玖已从走廊深处款款走出。她早已换下白天那套极具压迫感的职业套装,此时正裹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带随意松散地系着,将成熟女人惊心动魄的水蜜桃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清告回来了?”妃玖慵懒地倚靠在墙边,眼神里藏着心满意足与隐秘的戏谑。

    丰川清告点点头,视线扫过她眼底淡淡的倦色:“还没洗漱?大半夜强撑着,莫非会社的报表还没批完?”

    妃玖轻笑出声,伸手拨弄了一番垂落在锁骨旁的大波浪卷发:“马上就去。方才在书房同Soyo聊了些女孩子家的私房话,耽搁了功夫。你赶紧上楼看看祥子吧,她今晚瞧着似乎心事重重的。”

    心事重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为了明日去若叶家赴门宴发愁。

    丰川清告颔首应下,与素世眼神交汇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踩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在祥子虚掩的房门外,他屈起指节,轻叩门扉。

    “请进。”门内传来祥子清冷且带着几分倦意的嗓音。

    推门而入,柔和的落地灯光洒满原木地板。祥子并未就寝,而是端坐在房间角落特意为她添置的昂贵三角钢琴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跳跃,正弹奏着一段略显生涩、却饱含充沛情感的旋律。

    丰川清告放轻脚步走近,顺势在钢琴旁的矮凳上落座。他缄默不语,只是安静聆听。

    琴音流转,初时带着几分迷茫与挣扎,行至尾音处,却透出一股破茧成蝶般的坚韧力量。曾经在歌舞伎町拉人力车磨出的水泡与老茧,如今在顶级护手霜的日夜滋养下已褪去大半。属于天才键盘手的光芒,正一点点在那双纤细的手上重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曲终了。

    丰川清告毫不吝啬地抚掌称赞,眼底满是老父亲的骄傲:“指法愈发流畅了。感情处理比先前更为细腻丰富,简直挑不出半点瑕疵。”

    祥子转过身,平日里面对旁人时竖起的防备刺猬壳,此刻在暖光下尽数卸下。

    她看着父亲,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哦多桑,你前几日随口给我哼唱的那段调子,我试着将它补全,重新编排了和弦。您真厉害,主歌部分的旋律走向实在惊艳,带着一种撕裂又重生的破碎美感,全然不似市面上那些口水歌的庸俗水准跌速哇。”

    丰川清告在心底疯狂窃喜。废话,前世火遍大江南北的二次元神曲能不惊艳吗!感恩穿越大神的慷慨馈赠,让他得以在轻小说文抄公的身份之外,还能客串一把幕后音乐教父。

    他厚着脸皮,端出一派世外高人的莫测姿态:“所谓近朱者赤。每日受咱们家天才键盘手的艺术熏陶,爸爸脑海里的音乐细胞也跟着彻底苏醒了。祥子,其实爸爸脑袋里可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呢。”

    他凑近几分,压低嗓音,宛如分享绝世秘宝的共犯:“往后咱们父女俩打好配合。我负责哼调子、提供核心灵感,你负责帮我将它们扒下来,转化为完整的五线谱。嘿,届时咱们披个马甲出去卖版权,单靠收版税都能把那群老朽的脸给抽肿。”

    “哦多桑,这.......不合适呢。”

    “这有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社会主义苏联也和美国合作啊。”

    看着父亲这副市侩又鲜活的模样,祥子眼底的阴霾被逐渐驱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快的“嗯”。

    两人就着乐理编排与未来的商业乐队企划,在钢琴旁絮絮叨叨探讨良久。

    祥子分外享受这般毫无隔阂、纯粹依靠才华而非血缘建立起的温馨时刻。

    直至墙上挂钟的指针悄然越过午夜十二点,祥子终是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丰川清告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宽厚的大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温声互道晚安。

    泪流满面,正常的父女互动!

    走出房门,碰巧遇见端着水杯从楼下折返的长崎素世。

    素世显然也熬到了深夜,见到清告出来,澄澈的眼眸亮闪闪的,嗓音又轻又软:“老师,晚安。”

    “晚安,早些歇息。”

    待素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丰川清告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捏着酸痛的后颈,顺着楼梯走下底层,钻进客房专属的盥洗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了在外奔波一整天的疲惫与沾染的烟尘气。

    刚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半干的短发踏出浴室,丰川清告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长崎妃玖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一楼客房门外。她换上了一身极度考验身材的酒红色丝质吊带睡裙,裙摆侧边开叉极高。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指尖摇晃着半杯红酒。猩红的酒液与她涂着同色系蔻丹的白皙指节交相辉映,散发着致命的熟女魅惑。

    “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妃玖微微扬起优越的下颌线,美眸中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他。

    丰川清告心头猛地一跳。莫非去漫画吃茶店私会八幡海玲的事败露了?还是海玲吃草莓果冻沾染的香精味,被这女人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

    他面不改色,随手将毛巾搭在宽阔的肩膀上,语气散漫地打着太极:“去网吧查了些陈年旧档,顺道跟几位线人碰了碰头。那地界鱼龙混杂,沾染些怪味再寻常不过。反正……我可未曾做过任何对不住你们母女的越界之事,清白得很。”

    “这样啊……”

    妃玖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

    还未等丰川清告反应过来,一具温软馨香的娇躯便如水蛇般欺身上前,双臂牢牢环抱住他的劲腰。

    “怎么?”丰川清告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惊人柔软,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番,嗓音微微暗哑。

    妃玖仰起头,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看在你今晚在外头表现如此‘乖巧’的份上,决定给你一些特别的奖励。你先前在办公室里,不是一直缠着我,想要试试那个极高难度的姿势吗?”

    丰川清告眼睛猛地一亮。这种极品待遇,放眼前世今生皆属罕见。但他深知在权力与欲望的博弈中决不能轻易露怯,必须死死拿捏住一家之主的气势。

    他故作矜持地叹了口气,大掌顺势捏了捏妃玖柔软不盈一握的腰肢:“你这......明早会社还有一摞报表等着批复,你这是打算今夜就把我彻底榨干在客房里?”

    妃玖踮起脚尖,惩罚性地在他的喉结上轻咬一口,随后凑至他耳畔,吐气如兰:“少来这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把戏。我今天,必须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往后连多看外面那些野花野草一眼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牛皮.......丰川清告心里暗叹,别说他今天被海玲撩拨过,刚刚又素世让他心情复杂,就算没这些,食髓知味也忍不住啊。

    话说新姿势.......嗯?

    难怪家里要换浴头.......艹,忍不了!

    夜色深沉。

    海景壹号的客房门被一脚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