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虽然心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夜袭”绷不住,但身体还立刻做出反应,稳稳地托住了怀里烂醉如泥的女孩。
浓烈刺鼻的五十二度酱香白酒气味,混合着祥子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馨香,形成了一种古怪且极具冲击力的味道。
“(过审删减称呼).......”
祥子将脸颊轻轻埋在丰川清告的胸口,像只寻觅热源的树袋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软糯嘟囔。
额,果然自己原身有点遗传酒桶基因吗?
丰川清告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身烂酒鬼,每天把自己泡在昂贵马猴烧酒里逃避现实,这借酒消愁的坏毛病,合着还能通过DNA遗传给自家闺女?
往日里端庄优雅的月之森.......好吧现在是羽丘大小姐,头一回碰这么烈的白酒,竟然敢直接对瓶吹,这份虎劲儿,还真有几分东北老铁的风范。
他(大段过审删减)。
祥子身子软绵绵地,一直出溜,丰川清告只好坐在旁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祥子酱,怎么还偷喝酒,这样对身体不好。”丰川清告一边用手背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一边像个寻常长辈絮叨着。
他倒是不计较祥子在小日子可能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21岁这档子破规矩。
所有的东西,关键是个克制。堵不如疏,祥子自己这毫无节制地喝醉一次,吃了苦头,以后就知道自己酒量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商场如战场,以后跟华国汉东商会那帮老狐狸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早点知道自己酒量的斤两,明白几杯下肚会断片,总好过以后在外面应酬时被心怀叵测的混蛋灌醉吃亏。
在家里撒酒疯,总归有当爹的兜底。
正盘算着日后怎么教她挡酒的技巧,忽然肩膀周边一动
(大段过审删减1000字)
“啥事儿呢?”
(此处删减1500字)
丰川清告瞳孔地震,只觉得头皮发炸。
这玩意儿还能算覆盖存档的吗?!
(大段过审删减)
这剧情走向.........
(大段过审删减)
危急关头,老钟人的理智和敏捷战胜了错愕。
丰川清告连忙伸出左手,死死扣住祥子作乱的双手手腕,如同铁箍(过审删减)将她不安分的手臂固定住。
同时,右臂猛地发力,揽住祥子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强行提溜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危险距离。
然而,醉酒的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过审删减)拼命挣扎着想要凑上(过审删减)。
不能再这么没完没了纠缠下去了!
丰川清告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过审删减)一个简单粗暴的物理清醒法。
他伸出手,强行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祥子的下颌,迫使她撬开想要咬人的牙关。
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不顾污秽,直接探入女孩的口腔,深深抵住喉咙深处的舌根位置,用力按压。
催吐。
“唔——!”
祥子双眼猛地瞪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强烈的生理反射击溃了酒精带来的狂乱。
她感觉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而上,肠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和高浓度的烈酒,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咽喉。
“咳........呕!”
祥子痛苦地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呕吐声。
丰川清告福灵心至,在按压完舌根的下一秒,脖子猛地往侧边一偏,将脸移开。
哗啦——!
一大滩散发着刺鼻酒气和酸腐味道的污秽物,呈喷射状倾泻而出,精准无误地全数吐在了丰川清告的胸口和居家服上。
我淦.......
丰川清告看着胸前一片狼藉,心里直呼万幸。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把脸移开了,否则就要完美复刻姬野前辈和电次的初吻了,名场面,真要亲身体验一把,他怕是得有十年的心理阴影写伤痕文学。
虽然被吐了满身,衬衫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他倒没觉得有多恶心。
比起刚才那随时可能引爆某些东西的危险举动,这点物理层面的肮脏简直不值一提。
他抽出被祥子压麻的手臂,起身坐到旁边,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一边帮祥子擦拭嘴角,一边慢慢拍打她瘦弱的后背,顺着她的气,让她能够吐得舒服一点。
“吐出来就好了……别憋着。”他轻声哄着,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吐完之后的祥子,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折腾人的疯劲儿烟消云散,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在床铺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小祥?”
就在这时,半掩的房门外传来一声充满担忧与疑惑的轻唤。
素世穿着浅米色的睡裙,赤着脚,神色匆匆地出现在门口。
原来是她在楼上抱着祥子睡到一半,中途醒来,迷迷糊糊间发现怀里空了。原本安分睡觉的祥子不知所踪,房门也大开着。
素世急得连鞋都顾不上穿,顺着走廊一路找下来,发现了新的空酒瓶,还没来得及过多自责,结果循着声音走到一楼客房,正好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一进门,空气中浓郁的酸腐酒气差点把她熏个跟头。
定睛一看,小川老师坐在床边,胸前全是污秽不堪的呕吐物,模样狼狈至极;而祥子则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
啥情况?
这两人大半夜在房间里经历了什么惨烈的见面五秒开始战斗?
祥子(过审删减).......
小川老师......
不会吧?
但素世来不及多问,骨子里照顾人的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动作麻利地拧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又拿了卷干净的纸巾走出来。
“老师,您先别动,我来。”
“素世?你没.......”
素世跪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仔细且轻柔地擦拭着祥子嘴角的污渍,又将她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清理完祥子的面部,素世又转头看向丰川清告,眼神里带着歉意:“老师,赶紧把脏衣服脱了吧。别着凉,也别让味道渗进床垫里。”
丰川清告苦笑着点点头,当着素世的面如今也没什么好扭捏的,走出房间脱下那件惨不忍睹的居家服扔进垃圾桶,光着膀子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灰绿色运动套装出来,素世已经帮祥子脱掉了脏掉的外套,盖好了被子。祥子此刻呼吸平稳,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是真的睡熟了。
丰川清告走过去,帮祥子掖了掖被角,转身看向素世,眼神不自主地柔和。
“谢谢你,Soyo。大半夜的还折腾你跑下来帮忙。”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祥子睡这就行,我就今晚将就睡外面的沙发了。”
“不麻烦的……”素世摇了摇头。
她站在床边,双手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下摆,目光在丰川清告和祥子之间来回游移,脚尖在木地板上蹭了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
丰川清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睡不着?”他轻声问道。
素世垂下眼眸,手指有些局促地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点了点头。
经历了今晚这一连串的魔幻事件——宣布婚讯、祥子喝酒、楼上楼下的来回折腾,换做任何一个心思细腻的大学生,这会儿恐怕都满脑子浆糊,哪里还睡得着。
丰川清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着门外说道:“那有什么事情不妨与我说说,权当陪我这老头子守夜了。去客厅坐会儿?”
素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顺从地跟在丰川清告身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窗外的雨势已经减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催眠般的白噪音。
丰川清告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递给素世一杯,自己则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示意素世坐在那张宽大的长沙发上。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在深夜的微光中相对而坐。
“说吧,心里憋着什么事?”丰川清告双手捧着杯子,语气随意,试图驱散空气中的拘谨,“是关于我和妃玖结婚的事?还是在担心祥子?”
素世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老师……其实,我早就有预感,您和妈妈会走到这一步了。”
“有预感?”
“对,从你们宣布交往的那一刻起.......”
长崎小姐又撒谎了,真要算预感可比这个早多了。
“这样.......我们还真是有缘呢,soyo。”
“小川老师。”
素世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妈妈是个把家庭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公司遇到了那么大的危机,只有您能救她。婚姻对她来说,也是换取安全的筹码之一。”
丰川清告挑了挑眉,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咋感觉是我胁迫的一样?
“那你呢?”他反问,“你觉得我和你妈妈的结合,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素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不知道。我以前很讨厌大人的算计,觉得虚伪,却又不自觉地使用虚假的笑容。可是……这段时间,看着您在这个家里,我突然觉得,如果不择手段能换来安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变得和妈妈一样坏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不叫坏,别在妃玖面前这么说哦,她会伤心。”丰川清告喝了一口牛奶,“而且,你比你妈妈多了一亚萨西份人情味。比如今晚你对祥子的照顾,那是装不出来的。”
提到祥子,素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小祥她……真的很可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CRYCHIC还在的时候,她像个太阳一样,骄傲、自信、总是带着光。”“可现在,她把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像只受伤的刺猬,连睦都不愿意过多交流。”
丰川清告流汗........
素世抬头看向丰川清告,眼底带着恳求,“老师,小祥今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都是因为她太在乎您了。她害怕失去您。您千万不要怪她。”
“我怎么会怪她呢。”丰川清告苦笑一声,“是我欠她的。其实,刚才在房间里,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我挺自责的。我们的世界再怎么复杂,也不该把伤害转嫁给你们。但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拿捏这个当(过审删减)的尺度。”
借着深夜的掩护,丰川清告破天荒地卸下了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向眼前的少女倾吐了几分内心的疲惫。
素世听着男人的剖白,心底那股奇异的悸动再次翻涌。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妈妈面前深不可测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柔软、如此迷茫的一面。而他,愿意把这一面展露给自己看。
可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老师,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素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自从您出现后,家里有了生气,小祥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每天都会按时回家,其实就是为了能看到您。我们……都需要您。”
“都需要我吗?”丰川清告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Soyo,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组建自己的家庭,到时候,你就不会再需要我这个挂名的长辈了。”
“不会的!”
素世突然提高了音量,脱口而出。
我的声音?
素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吓了一跳。
她连忙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杯子边缘,声音闷闷的:“我……我不需要什么其他人。”
“同龄的男生都很无趣,也很自大。我只要能一直和乐队的大家,和小祥,还有老师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丰川清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某位的百合倾向和重女属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好。”丰川清告没有戳破她的执念,只是温和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好好经营这个家。”
雨夜的客厅里,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了沉重的家族利益和感情纠葛,开始聊起了日常生活。
素世向丰川清告吐槽学校里总爱出风头的风纪委员和学生会书记,聊起月之森温室里的那些名贵花草的养护秘诀;丰川清告则给她讲了一些前世在学术圈里的趣闻轶事,以及早些年在国外考察时的见闻。
男人幽默风趣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吐槽,常常逗得素世捂嘴轻笑。不知不觉中,素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邻家女孩,甚至偶尔还会撒娇般地抱怨几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最后一滴雨水顺着玻璃滑落,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穿过云层,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给所有的事物镀上了一层冷冽却清新的蓝色光晕。
“天亮了啊。”
丰川清告看了一眼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清晨五点半。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夜折腾下来,这副强化过的福利身体也感到了一丝倦怠。
素世也跟着站起身,将两个空掉的牛奶杯收拾好。她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眼底虽然带着熬夜的疲惫,但整个人却散发轻松与释然。
“聊了这么久,辛苦老师陪我了。”素世抱着杯子,微微躬身。
“去睡个回笼觉吧。”丰川清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还是你们暑假不用上课,睡到自然醒。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华国菜。”
“嗯。”
素世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晨光中,少女的笑容明媚且真实,不再是那副完美无瑕的面具。
“老师,谢谢您。”
谢谢您给了这个家一个主心骨,谢谢您愿意倾听我的不安,也谢谢您……没有推开我。
丰川清告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目送着少女轻快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
他转过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扯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听着楼上传来极轻的关门声,他闭上眼睛,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秒,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
再度睁开眼时,明晃晃的阳光正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直直刺在眼皮上。
丰川清告捂着额头,从单人沙发上坐起身,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昨夜连番鏖战,前半夜在主卧里跟女总裁斗智斗勇拼体力,后半夜又要安抚醉酒吐成喷泉的(过审删减),临了还得跟心思细腻的重组长女熬夜谈心。
生产队的驴敢遭受如此使唤,早撂挑子罢工了。
揉了揉酸胀的后腰,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镜子里映出张颇为憔悴的脸庞,眼眶下挂着两团青黑色淤青,活像刚从阿兹卡班越狱逃窜出来的劳改犯。
用冷水狠狠扑了把脸,换上身轻便休闲西装,推开客房门。 偌大复式公寓里安安静静。
二楼房门还是紧闭,自己房间也没动静,想必素世和祥子还在补觉。昨晚折腾到天亮,年轻人的生物钟多半要睡到日上三竿。
留了便签在餐桌上,叮嘱她们热锅里的皮蛋瘦肉粥,丰川清告给长崎妃玖发了个消息后,便独自乘电梯直降地下车库。
刚出电梯间,入眼便是锃亮的黑色埃尔法商务车停在VIP车位里。
车门旁,站着位腰板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
深色西装熨烫得平整服帖,皮鞋擦得反光,头发梳理得纤尘不染。虽说脸上仍带着些岁月风霜留下的沟壑,精气神却已全然蜕变,再寻不见昨日暗巷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颓唐。
正是高松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