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手指一抖,赶紧把摄像头啪地关掉。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直播间里弹幕像被泼了盆冷水,刷出一片哀嚎。
【等等!刚才那美少女呢?!】
【孙哥你这操作也太狠了吧!把女儿藏起来干什么!】
【把刚才那个蓝发大小姐还回来,否则我今天就去你家楼下拉横幅!】
【我刚准备刷十万呢!你把灯关了?!】
他心虚地扫了一眼身后,祥子还站在镜头正中央,手里端着麦茶杯子,一脸茫然。
“哦多桑……刚才那些红色的数字是怎么回事desuwa(ですわ)?大家为什么突然扔钱啊?”
丰川清告干笑两声,赶紧把祥子拉到一边,低声哄道:“没事没事,他们就爱起哄。来,爸爸给你整个皮套,安全第一。”
“皮套?”
丰川清告没敢多看,怕自己那点可怜的父爱在女儿面前当场碎裂。
他十指如飞,在后台的操作界面上疯狂点击,调出了汉东商会传给他的顶级3D动补算法里自带的虚拟蒙皮功能。
他在素材库里搜索了半秒,选定了一个简易的蓝色小猫皮套。
随着鼠标点击,圆润带着肉感蓝毛的小猫形象显现。
那猫耳还会随着祥子的呼吸频率偶尔抖动两下,尾巴在身后软乎乎地打着旋,甚至连高傲的黄金瞳都被滤镜修饰得水汪汪的,像盛满了东京湾的波光。
祥子看着自己突然变成蓝猫的虚拟形象,呆了两秒,脸颊立马红到耳根。
“……这、这是什么啊!太丢人了!”
弹幕先是死寂一秒,然后炸锅。
【蓝猫娘?!可爱爆了啊啊啊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蓝猫厨!】
【哀嚎.jpg……不过更喜欢了!川哥你懂我!】
【老哥们冲啊!这波不亏!】
嘶——愈发往男频发展呵。
初华满眼星星:“祥子好可爱......”
丰川清告斜眼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刷屏的“狂喜”弹幕,内心疯狂吐槽:玛德,这帮人刚才还喊岳父,现在直接转粉蓝猫娘了?
有颜值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啊!
他赶紧把直播切到只剩自己狐狸皮套的画面,关掉公屏麦克风,宣布午饭时间。 “各位,先吃饭,下午继续。别走啊,下午有重磅逆天发言!”
关掉直播,出租屋里热闹起来。
若麦第一个跳起来,关掉了持续自搜的手机,伸了个懒腰,紫色短发乱糟糟地晃着:“老板,你这直播间今天赚翻了吧?”
“还是你分成给我赚的更多。”
“你老冯.......”
“少惦记我的私房钱。比起你每天在直播间整那些花活赚的小费,我这还是体力活。”
“我也是体力活好不好,咬打火机还不难受吗?”
“话说回来若麦,我付你房租是加付了,但你当初可是亲口承诺‘义父我以后承包你的早餐’,结果现在天天赖床让我做回锅肉,这算不算违约?”
若麦尴尬一笑,纤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哎呀,小川老师您资本家就别计较这点细枝末节了嘛。主要是老板您的手艺确实有股子……嗯,大厨的烟火气。”
“如果您能每天多给点零花钱,我保证明早五点就爬起来给您煎鸡蛋。”
“滚。”
初华坐在旁边,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金发微微垂下来,声音软软的:“那个……我其实可以每天给祥子做饭吃……如果祥子哦多桑(お父さん)您不方便的话。”
正低头扒拉牛丼的祥子听到这话,险些把饭喷出来。
她狼狈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别过脸,用手背遮住微红的脸颊:“我、我平日里也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啊!以前也是我照顾哦多桑。”
“不住一起?”
“初华酱你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我有手有脚,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初华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讶地“欸”了一声,小声重复:“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那、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若叶睦全程安静地吃饭,小口小口嚼着黄瓜,表情一如既往的面瘫。可桌子底下,那只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却若无其事地往丰川清告这边蹭了蹭。
?
丰川清告身子猛地一僵。
那触感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温度,隔着裤子轻轻蹭在他小腿上,像猫爪子挠心。
睦在干什么?
他抬眼。
玛德!小莫!绝对是副人格上线了!
祥子就在对面坐着啊!初华正盯着这边的菜色!
本座现在正坐在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坑边上啊!
再蹭下去,万一我没忍住叫出声,那明天我就是“落魄生父在出租屋对女儿同学行不轨之事”了!
闪!
可他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只能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睦的碗沿,低声提醒:“多吃肉,别光吃黄瓜。”
“睦”抬眼看了他一眼,黄金瞳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脚却乖乖收了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藏在碗边没人看见。
这顿午饭吃得丰川清告背心湿透。他把残羹剩饭往厨房一推,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走向电脑桌:“下午的直播要开始了。我说,你们这几尊大佛,真打算在我这破庙里待一整天?不用赶通告?不用练吉他?不用去直播钓鱼?”
四个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整齐划一地摇头。
“行,你们是祖宗。”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重新点击了“开启直播”。
信号接通,弹幕数量比上午翻了三倍不止,算法推送把他送到了主页。
现在满屏都是【蓝猫娘快出来】【把刚才那个猫耳少女还给我们】的哀嚎,甚至有人开始刷起了某种带有暗示意味的礼物特效。
丰川清告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领带,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种切换状态的速度,是他前世作为学术民工在讲台上磨练出来的本领。
“好了各位,午饭时间结束。下午咱们来聊点硬核的。 我要进行逆天发言了,先声明: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钓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平时讲课时的认真劲儿。
屏幕那头的弹幕刷出一片【?】和【请开始你的表演】。
丰川清告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根本原因在于:现代社会的法律框架,在名义上赋予了每一位年轻人作为‘独立自然人’的权利,但这个操蛋的经济现实,却通过生存成本的无限抬升,强行把你们打回了‘宠物’的地位。”
“当两个年轻人无法仅仅依靠自己的收入完成‘筑巢(买房)-觅食(养家)-繁衍(育儿)’的经济闭环时,婚姻就从两个成年人的结合,退化成了两个宠物主人(双方父母)之间的资产置换和配种交易。””
【川哥这发言也太狠了吧!】
【突然被说成宠物……有点扎心】
【我也想有蓝色小猫宠物】
【川哥旗下还有别的主播?关注一手......】
丰川清告继续往下讲,语气越来越平静,却像一把刀子在慢慢割肉。
“你们想想看,两个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甜得像蜜。可一旦谈到结婚、生孩子,双方父母立刻跳出来谈彩礼、谈房子、谈谁出钱带娃。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靠两个年轻人自己,是养不活下一代的。
丰川清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屏幕上弹幕已经开始有老哥说认真记笔记了。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帮人听课比我当年上大学还认真,可惜啊,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听众抢先上麦,声音里透着股刚被生活锤过的疲惫。
“川哥,你刚才说婚姻是宠物配种……我今年二十八,谈了三年女朋友,双方父母都催着结婚。可我俩工资加起来才一万二,首付都凑不齐。她爸妈要三十万彩礼加全款车,我爸妈说最多出十五万。女朋友哭着问我是不是不爱她了……川哥,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弹幕刷出一片“真实”“扎心”。
丰川清告把杯子放下,狐狸皮套的耳朵微微抖了抖,声音放缓却依然直白。
“兄弟,先别急着问爱不爱。你们俩现在连基本生存闭环都凑不齐,谈爱就像饿着肚子谈诗词歌赋,浪漫不起来。彩礼三十万、车、房,这些东西本质上是父母在给你们俩搭笼子。男方父母出钱买硬件,女方父母出人带娃,双方其实在谈一笔‘资产置换’——把自家孩子换成能传宗接代的下一代宠物。爱情?那只是润滑油,真正驱动的是经济和基因延续。”
上麦的兄弟继续问:“那……我们就不结婚了?就这么耗着?”
“不是不结,而是别急着把父母的棺材本全搭进去。”丰川清告摇头,声音带点自嘲,“我见过太多例子:男方借遍亲戚凑首付,女方爸妈出彩礼办酒席,结果婚后俩人天天为还贷吵架。女方说‘我青春就这几年’,男方说‘我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离婚,分财产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红本本其实只保障了一件事——谁后翻脸谁吃亏。”
弹幕刷得飞快,有人刷“川哥牛逼”,有人刷“太现实了受不了”。
弹幕里有人刷礼物,有人直接问:“川哥,那婚姻还有救吗?”
丰川清告喝了口水,声音低沉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有救,但得把遮羞布扯干净。婚姻在现在,已经不太有关爱情了,它本质上是一种经济关系。最靠谱的婚姻,是双方收入相当、资产共同持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坑不了谁。这样吵架的时候才不会立刻拉Excel算旧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举个例子,我认识一对夫妻,俩人都是程序员,婚前就把工资卡合并,买房写双方名字,孩子出生后俩人轮流带。吵架归吵架,从来没提过‘我出钱多’这种话。因为经济高度绑定,谁先翻脸谁亏。结果俩人到现在还过得挺稳。”弹幕刷出一片“学到了”“川哥现实”。
他赶紧换了个轻松语气,笑着对镜头挥挥手。
“好了好了,不说太沉重的话题了。接下来回答几个弹幕问题,大家别急。”
他点了几个上麦的,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彩礼、房子、育儿成本,逐一解答,偶尔还插两句吐槽,直播间气氛又慢慢热了起来。
一个老哥问:“川哥,我女朋友说结婚后不想生孩子,我该怎么办?”
丰川清告叹气:“先问清楚原因。如果她是真的不喜欢,那别勉强,强扭的瓜不甜。婚姻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俩人开心最重要。如果她只是怕疼怕累,那可以一起商量分担——请月嫂、双方父母帮忙、或者先冻卵。关键是别把生孩子当成交易筹码。”
另一个女生问:“川哥,男朋友家要我家出三十万装修,我家只愿意出十万,他家就说我不爱他,怎么破?”
“破不了就散。”丰川清告直白道,“这已经不是爱情,是双方父母在谈价格。谈不拢就别勉强,勉强了以后天天拉扯,谁都过不舒坦。”
弹幕里有人刷“川哥现实主义”,有人刷“太狠了”。
丰川清告心里却松了口气。他余光扫到右上角的特别关注列表——
长崎妃玖的头像,终于亮了。
嘿,可以讲正题了。
他表面上继续跟弹幕互动,心里却在暗暗道:富婆,你可算来了。接下来这波,我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希望你能听懂我的暗示。
“不是让你们别结婚,而是别把婚姻神圣化。婚姻在现在,已经不太有关爱情了,它本质上是一种经济关系。
最好的婚姻关系,是经济上高度绑定的。双方收入相当,资产共同持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坑不了谁。这样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鸡飞狗跳。
如果做不到,那就老老实实当单身狗,至少不用把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搭进去。”
就在这时,屏幕右上角突然跳出超管警告。
【警告:本直播间言论涉嫌不当引导婚姻观,请立即调整内容。】
丰川清告看着那行红字,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玛德,现在还不是后面生育率雪崩的时候呢,不然超管怕不是直接把我封了。还好现在只是“涉嫌”,要真到后面那会儿,我这发言估计能上热搜。
但今天的目的,总算达到了........能不能有用,就得看造化了.........
丰川清告立刻改变口风:“好了各位,刚才那些话呢,其实是我故意反着说的。川哥在这里郑重声明——大家一定要结婚!最好早点结,多生小宝宝!哎呀,大家不知道吧,小日子这里因为少子化问题,已经严重到国家都要哭了啊!”
弹幕卡壳了两秒,然后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炸开。
【???川哥你刚才不是劝我们别结吗?】
【反转得太快了吧喂!】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丰川清告不慌不忙,狐狸皮套摇着折扇,正色道:
“你们想想看,夫妻和睦那是天大的福气啊!晚上回家有个人给你端杯热茶,早上醒来有个人给你做份爱心早餐。”
“等你们老了,儿孙满堂围在膝下,晚年共享天伦之乐,那画面多美啊!‘生孩子是人生最伟大的投资’,这话放在小日子这里尤其适用!少子化闹得这么凶,国家都快没人缴税了,你们不赶紧行动起来,将来谁来给咱们养老?”
他越说越来劲,狐狸皮套还配合着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别怕压力大!压力大才证明你活得有劲儿嘛!结婚以后夫妻俩互相扶持,共同面对生活里的风风雨雨,那种感觉……啧啧,简直比打游戏通关还爽!生一个不够就生两个,生两个不够就生三个!小宝宝们长大以后会给你们带回孙子孙女,到时候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火锅,那叫一个其乐融融!多生孩子,晚年不寂寞!”
身后出租屋里,祥子正端着麦茶杯子,听到这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小声嘀咕:“哦多桑……你刚才不是还劝大家别结婚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desuwa?”
海盛国际总部顶层办公室里,投影仪把直播画面投得满墙都是。
素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狐狸皮套男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点恍惚。
“哦嘎桑,有直播为什么您还要专门进直播间啊?您是要单独问小川老师问题吗?”
妃玖靠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咖啡,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轻轻搅了搅勺子,声音懒洋洋的。
“不是啦soyo……妈妈只是想听听看,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她忽然侧过头,问坐在一旁的八幡海铃。
“你觉得小川知道你现在是双面间谍吗?”
海铃声音冷冷的,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说实话……我不知道。”妃玖眯了眯眼睛,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沿,目光却始终落在屏幕上。
素世小声问:“妈妈……今天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小川老师是在说给我们听的吗?”
妃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狐狸皮套男人,笑意越来越深。
很有趣。
海铃深以为然,微微点头:“确实。”
素世咬了咬下唇,声音更小了:“妈妈……他不是,很危险吗?”
海铃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点专业判断。
“不矛盾,长崎小姐。危险和有用可以同时存在。”
妃玖把咖啡杯放下,靠回椅背,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soyo,你觉得呢?”
素世搓捻着纤细的手指,有些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他讲的东西好现实,好冷酷……可又……好像在提醒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妃玖忽然笑了笑,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婚姻吗.......”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个狐狸皮套身上。
此时,在出租屋里,丰川清告关掉了麦克风,准备切到一段准备好的音乐MV进行转场。
他感觉后颈阵阵发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隔着虚无的网络,死死盯着他的天灵盖。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玛德,这波暗示给得够明显了吧?富婆你要是再听不懂,老子可就真要.......(娱乐圈if线)
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玩资产重组吧!
“好了各位,今天的赛博布道就到这里。”屏幕里的狐狸大叔摇了摇折扇,“川哥以后每周天上午准时上麦直播。天理昭昭,记住川哥的话——结婚生子,晚年幸福!下周天咱们继续聊!散会!”
点击,断流。
丰川清告长长地舒出胸中浊气,扯下闷热的降噪耳机,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应付网络上那些狂热的弹幕,简直比推导高维矩阵还要耗费脑细胞。
他转过转椅,看着屋内依然大眼瞪小眼的四个女孩,拍了拍手。
“行了,别搁这儿当人肉背景板了。外头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转悠转悠,透透气。”
“嗨。”
傍晚的东京街头,夕阳将鳞次栉比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五人简单吃了顿饭,沿着艺术区略显斑驳的街道并排漫步,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居酒屋烤串的烟火气,冲淡了屋内积攒的沉闷。
祥子走在丰川清告身侧,双手背在身后,足尖踢着路面上的落叶。她抬头瞥了老父亲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难掩忧色。
“哦多桑……明天周一开盘,是一场硬仗吧?资金盘面那些事,当真有把握desuwa?”
丰川清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女儿透着藏不住的关心的脸庞,心头莫名一暖。他伸手揉了乱祥子头顶的呆毛,换来一声傲娇的轻哼。
“商场如战场,哪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目光望向晚霞尽头,语气里带着历经沧桑的豁达,“顺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你爹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带着你改名换姓去香江卖牛杂。”
跟在后面的若麦闻言,夸张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她伸展着傲人的身段,慵懒地抱怨:“啊——真是受够你们父女俩这种生离死别的气氛了。老板,明天还要上学呢,今晚喵姆我也得开直播固粉。咱们是不是该散伙回家了?”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祥子的脚步顿住。
回想起昨天晚饭时素世那副犹如设定好程序的“完美人偶”做派,刻意保持距离的假笑与甜腻,让祥子感到骨底生寒。
不太对劲.......
“我……不太想回素世同学那里住。”祥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旁边的初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她紫水晶眸子亮起骇人的光芒,宛如闻到血腥味的幼狼,猛地窜上前抱住祥子的胳膊。
“祥子酱!既然不想回去,那就来我这里住吧!”初华的语气热切得近乎哀求,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鼻音,“我那边的公寓很宽敞的,安保也绝对私密。我们就住在一起,我可以每天给你做早餐,帮你辅导功课……拜托了!(おねがい!)”
你怎么也偶捏该?
“这……不太方便吧……”祥子试图抽回手臂,却发现初华力气大得出奇。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可是……”初华看了一眼旁边的丰川清告,硬生生把“亲戚”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更无懈可击的理由,“我们可是未来乐队的核心成员呀!刚好可以提前培养默契!”
在初华软磨硬泡、加上若叶睦在旁边默默点头助攻下,祥子最终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在街角的岔路口,睦停下脚步。她抱着装有黄瓜的纸袋,看了丰川清告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回去了。(じゃあね)”
女孩微微鞠躬,转身融入了渐暗的暮色中。
丰川清告带着剩下的两人返回出租屋,手脚麻利地将祥子的制服、课本以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帆布包里。随后,三人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初华所在的港区高档偶像公寓。
推开初华家的大门,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扑面而来。屋内布置得简约,一楼柔软的地毯、巨大的投影仪,以及散落各处的毛绒玩具。
丰川清告充当起免费劳动力,轻车熟路地帮着把二楼客房的床铺铺好,又将祥子的书本整齐码放在书桌上。
额,这楼梯上加个栅栏怎么感觉能玩监禁play?
做完这一切,丰川清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站在门口满脸雀跃的初华。
“初华……咳……呃,初音。”丰川清告差点咬到舌头,硬生生把那个称呼咽下,“这段时间,祥子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她的脾气你知道的,外冷内热,死要面子。”
“哦多桑?你在说我吗?”
“我在说我女儿,初音,可以吗?”
初华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双手绞在一起,连连点头,仿佛接过了什么神圣的圣旨:“欧尼酱放心!我一定会把祥子酱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丰川清告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看向丰川祥子,目光变得柔和且坚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过审删减)始终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离开港区,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湿气,还未等丰川清告走出地铁站,一场毫无征兆的夏日暴雨便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他只能将西装外套顶在头上,一路狂奔回那栋破旧的公寓楼。
推开门,带着一身水汽夹杂着寒风卷入屋内。
“阿嚏——!”丰川清告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若麦穿着清凉的黑色吊带睡裙和超短热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见他这副落汤鸡的模样,若麦挑了挑眉。
“哎哟,老板,看你这狼狈样。外头下这么大雨?”
丰川清告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从柜子里翻出干毛巾擦拭头发:“是啊,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你不是嚷嚷着要开直播吗?怎么还在这儿吃宵夜?”
若麦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咽下去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她放下碗,猫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而审视。
“直播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倒是老板你……”若麦双臂交叠托着胸前的饱满,身体前倾,“我实在憋不住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年下控?还是无可救药的萝莉控?”
丰川清告擦头发的动作猛地僵住,满脸荒谬地转过头:“哈?你受什么刺激了?大半夜发神经诽谤上司,扣工资警告啊!”
“别拿扣工资压我喵。”若麦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迫感十足,“你敢说你对那些女孩子没想法?若叶家那位大小姐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还有今天初华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给你的倒贴样。最离谱的是祥子小姐!”
她拳头挥舞,几乎快要戳到丰川清告的鼻尖。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入赘丰川家的女婿!”
“这你都知道.......”
“人家大小姐这样跟着你,换谁都觉得不正常吧!”
(大段过审删减)
“嘶——我咋没有感觉.......”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丰川清告晦暗不明的脸庞。
张清告(过审删减)来自异世的灵魂,终于被这个看似市侩的二房东,一把扯下了遮羞布。
是的,他一直用“(过审删减)”的道德枷锁麻痹自己,(大段过审删减)。
“适才相戏耳......”
他沉默良久,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意,声音沙哑:“我内人……毕竟已经离世了。祥子酱.......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只有我。我也只有她。”
“借口。”若麦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逝者已矣。你是一个生理机能完全正常的(过审删减),而祥子小姐(过审删减)。”
“So?”
“女大(过审删减),长期在同一屋檐下这种高压环境中相互依偎,你敢保证不会酿成无法挽回的(过审删减)悲剧?”
她退后半步,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警告:“老板,你们必须保持距离感。哪怕是为了我未来乐队.......为了祥子小姐未来的名声着想。”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把钱挂在嘴边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真是奇了怪了,若麦你一向只关心能变现的流量,怎么今晚突然化身道德卫士,操心起我的家务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麦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害,员工关心老板的身心健康,免得公司核心资产锒铛入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是吗,我总觉得你知道一些事情。”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喵,别玩火自焚,要把握住。”
房门“咔哒”一声关闭。
“淦。”
丰川清告脱力般滑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脑海中,祥子的清冷、素世的娇媚、初华的依恋、还有……睦在桌底下的撩拨,犹如走马灯般疯狂交织。
“压抑真是要命……”他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极其微弱的敲门声。
“叩、叩。”
在狂风暴雨的掩盖下,那声音轻得仿佛幻听。
丰川清告皱起眉头。这种鬼天气,谁会跑来这种贫民窟敲门?难道是汉东商会的特工有紧急情报?
不像啊?
他抄起玄关处的一把棒球棍,放轻脚步,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猫眼被水汽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抹暗绿色的轮廓。
他犹豫半秒,握紧球棍,猛地拉开门框有些破损的隔音门。
走廊昏暗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照亮了门外的人影。
门外站着的,是若叶睦。
她没撑伞,没穿雨衣,整个人像刚从暴雨里捞出来。暗绿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脸颊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巴线一路滑落,滴进她月之森学园的夏季制服领口。
蓝白衬衫被雨水彻底浇透,半透明的布料死死裹住她尚未完全长开的曲线,隐约透出里面黑色内衣的蕾丝轮廓。胸前因为寒冷微微起伏,布料贴得太紧,连呼吸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百褶裙沉甸甸地黏在腿上,水流顺着白皙的绝对领域往下淌,浸进乐福鞋里,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睦微微仰头,平日死水般的黄金瞳此刻却烧着一团幽暗的火。
她盯着丰川清告,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掉,嘴唇因为冷而微微发紫,却固执地抿成一条线。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