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令下达,真奈虽然嘴上嘟囔着“我才不会偷吃初华酱的饼干”,但身体却极其敬业地进入了状态。
丰川清告盯着屏幕上实时渲染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骨骼节点和面部网格,时不时地通过麦克风进行微调。
“对,就是这种心虚的眼神!眼角再往下耷拉一点!好,现在初华酱,你表现出那种发现饼干没了,先是震惊,然后微微皱眉、想要发火却又因为性格太温柔而强忍下去的委屈感!注意嘴角那一丝极其微小的抽搐!”
在指挥的过程中,丰川清告表现出了牢涩批的专业素养和极其严格的底线。
他非常注意尺度,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两人做一些日常的情绪表达和简单的走动、转身动作,绝不让她们摆出任何类似于“宅舞”、“猫咪撒娇”之类的带有擦边或羞耻暗示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祥子就双手抱胸站在后面死死盯着呢。
老子要是敢让初华撅个屁股或者抛个媚眼,别说祥子会当场暴走,就是老子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还有外人在.......咳咳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老子可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夹杂着初夏的一丝燥热,将纯田真奈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吹得红扑扑的。
她努力做着各种夸张的表情,娇嫩的苹果肌随着肌肉牵扯而微微颤动,鼻尖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得甚是动人且充满生气。
丰川清告看着屏幕上被完美捕捉并实时渲染成一个粗糙3D二次元形象的数据,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极其复杂的感慨。
想来,每天躲在昏暗房间里、靠着泡面和可乐续命的阿宅们,最是喜欢这般可爱、鲜活、充满元气的脸庞了吧。
自己上辈子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岁月。
只要这种顶级的面容被包装进精美的二次元皮套里,再配上一点刻意为之的软糯声音和营业性质的关心,那些在现实生活中处处碰壁的宅男们,就会被轻易地骗取视线,然后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微薄薪水,换取那极其虚幻的“被陪伴感”。
所谓“我推的孩子”,所谓狂热的饭圈文化,其本质大抵就是如此。
资本,就如同躲在幕后的食尸鬼,精准地洞悉了现代人内心深处的极度空虚与孤独。然后借助他们所热爱的、所憧憬的美好事物,进行一场场披着“梦想”外衣的残忍收割。
就像丰川清告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一样。
他要推广的这个3D动补技术,表面上打着“为偶像提供更广阔舞台”、“为粉丝带来更真实的互动体验”的伟光正旗号。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为了制造出更完美、更不知疲倦、更不会塌房的“赛博捞金机器”,好让若麦那种怀揣着阶级跨越美梦的底层女孩,去更高效地榨取宅男们的剩余价值罢了。
更讽刺的是,那些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的女声优、女偶像们,私底下又有多少是真正如人设般纯洁无瑕的?
她们可能有偷偷交往的小男友,有不堪入目的私生活,甚至为了抢夺资源而进行着极其肮脏的地下交易。这种事情,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稀松平常。
这就像是那些疯狂追星的女孩们,为了荧幕上那个深情的男团偶像哭得死去活来。而那些缺乏社交能力的宅男宅女们,总是日复一日地窝在被窝里,期望着有一天能有天降的完美美少女或温柔少男,像轻小说里写的那样来拯救自己千疮百孔的人生。
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当这些生活在不同频道的男女在现实的相亲局或联谊会上真正相遇时,由于长期沉浸在虚幻的完美人设中,他们只会发现对方身上全都是无法忍受的缺点,最终落得个相看两厌、拂袖而去的下场。
前世的自己,某位在实验室里熬秃了头的张清告,每天下班后窝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疯狂追寻着那些所谓的2.5次元企划,给虚拟主播打赏、买一堆毫无实用价值的周边谷子……
原来,自己也曾是那片绿油油的、被资本无情收割的韭菜地里的一员吗?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果然是草民吗?
在东亚这种极度内卷、压力山大的社会环境下,长期的性压抑和情感缺失,最终催生出的,难道就只能是这种对虚假事物的病态沉迷与爱压抑吗?
如此想来,生育率的低下还真是理所应当;倘若不曾见过阳光,本可以忍受黑暗,那提高的办法就只有......
“哦多桑?”
一声清冷中带着几分疑惑的呼唤,将丰川清告从极其矫情且深沉的哲学反思中强行拉了回来。
祥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操作台旁,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突然陷入呆滞、表情极其悲天悯人的老父亲。
“住脑,别想太多,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
丰川清告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文艺青年伤春悲秋甩出去。搞钱!搞钱!一切向钱看!
这才是目前唯一的主线任务!
他看着身旁站得笔直、虽然穿着常服却依然难掩清贵气质的女儿,突然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
“祥子,看sumimi她们在上面扭了半天,是不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很好看dusuwa,真奈酱和初华都很可爱。”
“有兴趣也上去换身紧身衣摆摆姿势吗?去跟初华一起,正好测试一下双人互动的协同算法?”
“唉?”
祥子愣住了,澄澈的黄金瞳瞪得老大。
让她堂堂丰川家的大小姐,去穿那种极其羞耻、紧绷绷的黑色动补服?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各种夸张的表情?
“哦多桑!你的脑子是被外星人替换了吗desuwa?!”
祥子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
她毫不留情地抬起脚,用穿着小皮鞋的脚尖,极其精准地在丰川清告的小腿骨上狠狠踢了一下。
“嘶——轻点轻点!老爹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丰川清告抱着小腿单脚跳着,疼得龇牙咧嘴。
........
海盛国际总部大楼。
随着网络上关于会社资金链断裂、即将被丰川本家外围基金恶意强制清算的负面新闻满天飞,整栋大楼里的普通社畜们已经彻底丧失了工作的心思。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催款的供应商堵在大堂,高管们满头大汗地在走廊里来回穿梭。
长崎素世穿着一身极其低调的米色风衣,戴着口罩,在相熟秘书的掩护下,避开了大堂的混乱,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董事办。
看着一路上兵荒马乱的惨状,素世的心脏紧紧揪在了一起,呼吸变得急促。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母亲长崎妃玖焦头烂额、形容枯槁、躲在办公室里独自垂泪的凄惨画面。那个支撑着整个家的女强人,此刻该有多么无助和绝望啊?
伴随着“叮”的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素世深吸一口气,踩着厚重的隔音地毯,走到挂着“董事办”铭牌的厚重红木门前。
她抬起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叩响了房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只是出乎素世的预料,那声音里不仅听不到半分慌乱与疲惫,反倒透着一股运筹帷幄、闲庭信步般的慵懒。
素世推开门,踏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眼前的景象,让原本满腹安慰之词的素世瞬间愣在了原地,仿佛踏入了某个平行时空。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地毯上。母亲长崎妃玖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抱头痛哭或是在文件堆里挣扎。相
反,妃玖正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职业套装,胸前的弧度被勾勒得极具压迫感,姿态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妃玖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袅袅茶香在空气中氤氲。
而在妃玖对面的客座上,正襟危坐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女生。
那女生穿着一身规整的花咲川女子学园制服,一头黑色的及肩短发,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整个人宛如一把收在鞘中的匕首。
素世的瞳孔微微放大,感觉有些眼熟。
我在RING里面见过她,也是贝斯手........好像叫八幡海铃?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面临破产危机的母亲的办公室里?
而且两人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级别极高的平等会谈?
听到开门声,八幡海铃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她理了理裙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普通女高中生面见大财团董事时的局促。
“既然长崎小姐来了,我就先告辞了,长崎女士。”海铃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得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尾款请按照约定,打入我提供的瑞士银行海外账户。税务问题我会自行处理。”
长崎妃玖放下茶杯,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呵呵,海铃,这次还是要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和居中配合。你的业务能力,在业界确实名不虚传。”妃玖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后,你就接着在暗中辅佐素世吧。薪酬方面,我会给你开出原先市价的两倍。如何?”
海铃墨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点头:“成交。能够为出手阔绰的雇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说罢,海铃转身走向门口。在路过素世身边时,她略微停顿了半秒,用极其隐秘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茫然的长崎家大小姐,随后再次欠身,推门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着房门重新闭合,办公室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素世满脑子全是问号,她摘下口罩,快步走到母亲跟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与震惊:
“哦嘎桑?刚才那位是……花咲川的学生吧?我记得她是搞乐队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办公室?还谈论什么海外账户、情报和辅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崎妃玖看着女儿因为奔波而微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溺爱与温柔。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柔声说道:
“Soyo,过来坐下。”
素世乖乖地依偎在母亲身边,感受着母亲身上传来的高级香水味,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虽然安定了几分,但更多的迷雾却笼罩了上来。
“有些事情,妈妈原本想等你大学毕业后再慢慢告诉你。”长崎妃玖轻轻抚摸着素世柔软的灰棕色长发,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东京湾,语气逐渐变得深沉,“但眼下局势变化太快,你也是时候了解一些科学发展残酷运行法则了。”
.........
忙前忙后的丰川清告和技术员老王,终于赶在中午十二点前,将需要的几十组面部表情包和基础步态数据全部采集完毕。
祥子全程像个包工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偶尔见老爹额头冒汗,才极其矜持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Sumimi组合的两人结束测试后,被领到更衣室换回了平时的私服。
真奈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经历了半天极其严苛的高强度动作捕捉,也累得够呛。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出更衣室,一边向小周提出了符合演艺圈行规的要求:
“那个,周先生。”
“怎么了,纯田小姐?”小周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刚才测试采集的所有原始数据,我要求按照我们经纪公司的标准流程,保留一份完整的拷贝备份,并且必须签署数据不被滥用或二次转卖的保密协议。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纯甜小姐。”小周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们华国公司向来最注重契约精神和隐私保护。法务部门已经将协议拟定好了。”
至于这协议在某些“不可抗力”面前有多少约束力,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丰川清告则没管这些琐事。他凑到老王的电脑前,看着初步跑出来的几组渲染效果,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虽然还是极其粗糙的白模,但细微的面部肌肉牵扯、眼角的抽动,已经做到了极其惊人的同步率。
这套算法,稳赢了,遥遥领先!领先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时时间不知不觉到了饭点。华国的技术团队展现出了恐怖的内卷精神,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去会议室加班开会了。他们得赶紧把这套核心产品包装好,准备在华国国内搞一波铺天盖地的大宣发。
鉴于未来MCN公司也将有汉东商会的大额参股,老熟人小杨直接被当成骨干力量,连人带行李被打包带走了。
丰川清告在心里飞速拨弄着算盘:等到下周一自己用五十亿杠杆在二级市场暴力抄底海盛国际,拿到控制权后,再把这个手握顶尖皮套技术的MCN公司强行合并进去。
接着由汉东商会和自己本人进行双重注资。交叉持股之下,自己就能稳坐海盛第一大股东的宝座。到时候,随便放点MCN进军AI虚拟偶像的利好消息,就能把海盛的股票重新推上天。
啊哈,理想简直丰满得让人流口水。
想到这里,丰川清告又警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海盛的公司架构很可能只是个空壳,到时候还要自己想办法腾挪。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过身,对着正准备离开的真奈和初华极其豪爽地一挥手:
“太感谢两位的鼎力相助了!简直帮了我们大忙。走,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去附近找家最高级的米其林料亭,好好搓一顿神户牛肉!”
真奈看了看热情过头的丰川清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气场极其强大的祥子。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惯了各路旗帜横扫全球,各种牛鬼蛇神一片惊惶的女团偶像,真奈早就练就了一副极其敏锐的察言观色本领。
她用脚趾头都能感觉到,这三人之间正流淌着一种诡异、暗流涌动且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复杂磁场。
尤其是初华酱……你看那个老男人干嘛?你家这位“远房亲戚”兼“欧尼酱”的眼神好恐怖哎!还有旁边那个叫祥子的漂亮妹妹,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在防贼!
这顿饭要是真去吃了,席间还不得刀光剑影、唇枪舌剑?搞不好会因为消化不良而当场胃痉挛。虽然大叔确实帅得很有味道,但真奈酱的爱好可是甜甜圈,绝对不是年上控!
真奈在心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最终极其坚决地婉拒了这番“鸿门宴”好意:
“实在抱歉,小川先生。太不巧了,我下午还有一档深夜电台的录音通告要赶。饭就不吃了,感谢您的邀请。”
“一顿饭还是........”
“那我就先告辞啦!”
说完,真奈极其没有义气地拍了拍初华的肩膀,给了一个“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修罗场你自己扛,保重”的悲壮眼神。
随后戴上口罩和墨镜,脚底抹油般地溜出了大楼。
初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伸出手,本能地喃喃道:“真奈酱……?”偌大的大堂里,就只剩下了丰川清告、祥子,以及孤零零站在原地、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的三角初华。
气氛,在一时间陷入沉默。
丰川清告暗叫一声不好。妈的,跑了一个能活跃气氛的电灯泡,这下成了纯纯的家庭伦理悲剧现场了。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奈不在,自己似乎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瞒着祥子某些核心机密了。
丰川定治这个老登,一根祭拜把上一辈的烂摊子搞得这么复杂,今天要是再不把话说开,按照祥子这敏感多疑的性子,指不定要在心里脑补出多少出“渣父背德录”。
哎,我以后还是要抽空多陪陪她........
丰川清告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要命的僵局:
“咳……那什么,既然真奈酱工作忙。初华,祥子,咱们三个去吃?”
……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了港区一家极其私密的高级料亭包间里。
纸门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丰川清告特意要了个视野开阔、能看到日式庭院的包间,希望能借此缓和一下紧绷的空气。
他给两人倒上清茶,笑了笑,试图找个切入点:“怎么,你们两个从小玩到大,后来再别东南山,这么久不见,生分了?”
初华双手捧着茶杯,踟蹰了稍许,偷偷抬眼瞄了祥子一下,鼓起勇气说道:
“祥子,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到你好好的,我真的很开心,真的真的。”
祥子看着初华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以及那双真诚清澈的眼眸,心中那点因为“欧尼酱”称呼而竖起的防备,不由得松动了些许。
因为初华的样貌和那股子温柔劲儿,总是能让她不可遏制地想起已故的母亲。
“初华酱,许久不见,贵安。”祥子微微颔首,语气虽然清冷,但也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听到祥子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初华一下子感觉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她紫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献宝一样急切地说道:
“祥子,你过得好就好。其实……我三个月前,偷偷去看了你们CRYCHIC的表演。大家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尤其是祥子弹键盘的模样,非常让人感动呢……”
坐在一旁正准备夹天妇罗的丰川清告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把筷子给咬断。
他一脸惊悚地看着初华。这姑娘的情报库到底是有多久没更新了?
家网通了吗?现在提CRYCHIC,简直比在长崎妃玖面前提破产还要致命好吗!
照这种聊天情商发展下去,以后开家庭会议你估计连前排的塑料板凳都坐不上!
果然,一听到“CRYCHIC”这个词,祥子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眼神黯淡得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烬。
“C团已经……解散了……”祥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涩。
初华大惊失色,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她慌乱地摆着手,下意识地开始道歉:
“抱歉!对不起祥子,我……我又说错话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
眼看着场面又要向着催泪苦情剧的方向滑落,丰川清告赶紧出声打圆场,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那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祥子,其实……初华这段时间帮了哦多桑很多忙呢。哦多桑刚落魄那会儿,还找初华借过钱周转。”
“啊?”祥子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满脸局促的初华。
“嗯,虽然我已经把本金还上了,但当时确实是雪中送炭,救了老爹的半条小命。”丰川清告摸了摸鼻子,补充了一句。
祥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自家老爹到底过得有多惨,她心里是有点数的。但向一个晚辈、而且还是个刚出道的偶像借钱?这吃软饭的底线是不是降得有点太低了?
“借了多少?”祥子语气不善地追问,大有要立刻打工替父还债的架势。
丰川清告老脸一红,含糊其辞:“也没多少……现金也就三百万日元。不过后来她又想办法给我凑存款,大概……将近一个亿了吧。”
“一个亿?!”祥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八度。
初华见状,赶紧连连摆手插嘴:“没、没什么的!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欧……小川先生能用得上,是我的荣幸。”
祥子彻底失神了。
应该做的?荣幸?
你一个当红偶像,哪怕赚钱再容易,拿出一个亿借给一个背负着百亿外债、随时可能跳海的破产大叔,居然说是“应该做的”?
这如果是普通的亲戚关系,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除非……
祥子脑海里警铃大作。除非这个“欧尼酱”不仅骗了人家的钱,还骗了人家的感情!甚至……利用对方长相酷似母亲这一点,对初华进行了某种不可饶恕的PUA精神控制!
这么一想,素世,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端上桌,包间里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重。
丰川清告见服务员退出包间,拉好纸门。
四下无人,只有庭院里的惊鹿偶尔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初华,抱歉。我想,关于我们的真实关系,我不应该再对祥子有所隐瞒了。丰川定治老顽固造的孽,不该由我们来继续背负。”
听到这话,初华仿佛被戳中了某种极度畏惧的软肋。她畏缩地将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眼神惊恐地看着丰川清告,似乎在哀求他不要说出来。
丰川清告没有心软,他直视着祥子那充满防备的黄金瞳。
“祥子。从血缘的关系上来说,你不该叫初华‘初华酱’,你或许应该叫她……”
丰川祥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死死抓着和服裙摆,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她的思绪在疯狂运转。
难道哦多桑真的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如果他敢说出让我叫初华她“后(过审删减)”或者别的什么恶心的称呼,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接受!
我拒绝叫哦嘎桑!
绝对拒绝!
就在祥子准备掀桌子,暴走的时候。
丰川清告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是你的小姨妈~”
“瓦达西绝不会答应......嗯?”
祥子(过审删减)正准备掀桌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时间愣住了。
她满脑子的“大义谜觉录”和“(过审删减)”卡壳。
丰川清告看着对面恨不得把脸埋进榻榻米缝隙里的爱豆,重重地叹了口气,抛出了隐藏在丰川家华丽外衣下的不堪往事:
“初华……本名三角初音。她,是丰川定治的私生女,你(过审删减)已故的母亲丰川瑞穗,同父异母的亲妹妹。”